忍者对於时间的使用应该是高效的、严谨的。
    不管是执行任务之前,还是任务完成之后……
    当然,这都是理论上。
    在战爭年代,巨大的生存压力强迫著所有的忍者——只要在村子外面,那么就要隨时保持警惕。
    如果你无法保持这种专注,同时又缺乏运气的话,那么结局就是死亡。
    但战爭已经过去了……
    就好像绷紧的发条一样,一旦外部的压力减弱了,那么反弹几乎就是必然的。
    所以幸他们回村的时候比来时要更放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加上绳树越来越差的状態。
    虽然旗木朔茂並没有明说自己的任务,但在发现旗木朔茂要和他们一同返回之后,就算绳树再怎么后知后觉,也逐渐回过味来了。
    不过对於绳树来说,【品过味】可能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
    再怎么说也是上忍,绳树还是能够对自己之前的表现作出比较客观的评价的。
    那是真的很拉……
    尤其是身边有幸这个对照组的情况。
    旗木朔茂也注意到了绳树的消沉,不过他並不是那种擅长开导人的角色,他更擅长杀人。
    所以他唯一为绳树做的,大概就是稍稍放慢了一下速度。
    ……
    旗木朔茂有意放慢速度……
    绳树本身状態不好……
    现在完成任务之后普遍放鬆的风气……
    诸多原因加在一起,这就导致幸他们的返程速度大大降低。
    甚至有可能是旗木朔茂的行军速度最慢记录。
    当天晚上,旗木朔茂乾脆放弃了连夜赶回木叶的计划,而是带著他们在短册街住一晚上。
    旗木朔茂请客吃烤肉……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社交策略。
    ……
    幸来者不拒……
    不管是慢行军还是吃烤肉。
    反正他的考核应该是圆满完成了。
    看著平静地吃著烤肉的幸,旗木朔茂心里一突,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幸。”旗木朔茂突然开口:“你怎么看待同伴?”
    在经过最初的讚嘆、欣赏之后,这一路上旗木朔茂也有时间去思考更多东西。
    比如说幸的行为逻辑……
    但从【结果】来看,他能给幸打出满分的成绩。
    如果单以敌人的战斗力来看,算上山贼以及村子里的人,就算是上忍来完成这个任务,也会有不小的风险。
    但是幸以下忍的实力,无伤完成了这个任务。
    不光如此,他还顺便完成了对绳树的考核。
    幸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种大局观实际上是很需要天赋的……
    但万事有利有弊。
    这样的大局观能够让一个人如同最冷静的棋手,以最优解完成各种任务。
    但同时,如果没有一个正確的价值观,那么他的同伴……或者说所有人都有可能被他当作棋子。
    这样的人早晚会被黑暗所吞噬。
    而幸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很容易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走上歪路……
    所以才有了旗木朔茂试探性的一问。
    幸停下了吃肉的动作,略一思考之后,言简意賅地说道:“团结就是力量。”
    “……”绳树还在自闭,听到幸的这句话后愣住了。
    旗木朔茂看著幸,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句话很简单,但实在太正了。
    “是我多虑了……”旗木朔茂內心如此想道。
    他当然不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够说出这种话,他认为这句话应该是他的哥哥,那个卖拉麵的年轻人……
    不,甚至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父母教给他们的!
    有如此门风,如此家教,又怎么可能变成那种视同伴为工具的冷血动物。
    “……”幸看了眼旗木朔茂,对方保持著那种很欣慰的笑,似乎懂了什么。
    有点难猜嗷……
    好在幸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他继续吃牛肉。
    绳树咂了咂嘴,感觉嘴里有点酸。
    那可是旗木朔茂……
    那可是木叶白牙……
    他的夸讚和欣赏,对於很多人忍者来说,都是能用来和同伴炫耀很久的。
    “?!”
    突然,旗木朔茂的神色一凝,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就在刚刚,他似乎看到了几个忍者……
    几个砂隱村的忍者……
    旗木朔茂和他们是老对手了,不可能看错。
    不过砂隱村的忍者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有点让人在意。
    而且对方还漏了行踪,旗木朔茂很想跟上去看看,但又担心这是调虎离山。
    他看了看眼前的幸……
    理论上,如果自己跟著过去了,绳树作为一名上忍,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绳树不够沉稳!尤其是经歷了这次事情之后,他更加確定了这件事。
    除此之外绳树现在的状態也很不好。
    而且自己和砂忍的梁子有点大,如果对方是走正常外交渠道来的这里,遇到自己也可能爆发一些非必要的矛盾。
    大量的信息、判断、取捨从旗木朔茂的脑海中闪过,对於外界来说只是一瞬间罢了。
    旗木朔茂很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將钱包交给了绳树:“绳树,去结一下帐。”
    “是!”
    绳树点了点头,便起身去结帐了。
    旗木朔茂则是把自己发现的情报用暗码写了下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传递出去。
    ……
    绳树来到老板柜檯跟前,告诉了对方他们的桌號,老板娘便开始劈里啪啦地算帐。
    就在此时中,绳树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
    五十岁上下的男性,行商打扮,没有训练痕跡,没有查克拉的痕跡。
    对方对自己的威胁不大……
    那人从自己背后的箱子里找出了一张起爆符,似乎想要向绳树推销。
    绳树只是瞥了一眼就判断出来,这应该是从战场上捡到的。
    一般这种起爆符能不能正常起爆都很难说。
    对方凑到绳树跟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將绳树的脸和旗木朔茂的视线隔绝开。
    然后……
    绳树就从对方嘴里听到了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绳树大人,諫山大人让我向您问好。”
    “!!!”
    绳树的瞳孔猛地一缩!整张脸也变得铁青!
    只能说好在对方遮挡了旗木朔茂的视线,不然以旗木朔茂的洞察力,这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脸色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绳树很快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淡淡地说道。
    “……”对方只是笑了笑,然后沾著酒水在柜檯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云忍护额符號。
    隨后便用更多的酒水將其衝散。
    “我几天后会去木叶做生意,绳树大人如果改了主意请及时联繫我。”行商一脸失望地把那张起爆符收回箱子里,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旗木朔茂刚刚写完暗语,他的心思主要放在了那几个砂忍身上,倒也没注意这个毫无训练痕跡的行商。
    倒是幸多看了对方几眼……
    一个普通的行商能杀【115】人吗?
    隨后幸又看了那边的绳树一眼,若有所思。
    ……
    一顿好吃的烤肉过后,绳树的精神状態——更差了!
    旗木朔茂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幸很容易就联想到了那个奇怪的行商……
    不过绳树和对方相处的时间非常短,也就几句话的工夫,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秘密协议。
    幸已经记下了对方的脸,如果不久之后还能见到对方,那这个人百分百就有问题了。
    -----------------
    三人组回到木叶的时候大概是八点三十分,阳光正好。
    旗木朔茂直接带著他们面见火影……
    火影显然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对於绳树和旗木朔茂上交的任务评价表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便放到了一旁的办公桌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如今已经49了,头髮和鬍子已经全白了,但却很精神。
    看上去就好像能再当23年火影似的。
    他先是和旗木朔茂进行了一番短暂的眼神交流,紧接著把目光放在了绳树的身上,不过也没有停留太久,最后才看向了幸。
    此时猿飞日斩的脸上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幸,恭喜你。”猿飞日斩如此说道。
    “谢谢。”幸淡定地道谢。
    “其实现在这个年代,並不需要你们这么早毕业。”猿飞日斩有些感嘆地说道。
    看著稚嫩的幸,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曾经的那些同学、战友。
    只有在最危急的战爭年代,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儘快毕业並上阵杀敌。
    “这是好事。”幸说道:“我因家庭的原因需要提前毕业,这不是从侧面表示村子发展良好,村民安居乐业,有更多的条件为自己的生活做打算吗?”
    猿飞日斩眼前一亮……
    刚刚这番话,是他这个火影最喜欢听的!
    夸讚他忍术多强多强,夸讚他教育学生多好多好,在他的心里远不如对他治理的肯定。
    这是阿諛奉承吗?
    猿飞日斩盯著幸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那种“精明人”的特徵。
    但他能看到,能解读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种【平静】被他认为是【真诚】!
    “哈哈哈。”猿飞日斩忍不住笑了出来。
    旗木朔茂看了幸一眼……
    他对於自己看人方面的水平还是挺自信的,比如送卡卡西入学的时候,见到的他那个名为凯的同学,旗木朔茂认为对方身上有著十分优秀的品质,將来绝对能够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忍者。
    但现在……对於幸这个人,旗木朔茂竟然產生了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绳树还在酸……
    除了酸之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对了,你还没有姓对吧?”猿飞日斩仿此时想到了很多,慈眉善目地朝幸问道:“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帮你取一个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猿飞日斩已经在脑海中思索有什么合適的姓氏了。
    “谢谢,其实纲手前辈已经应下了这件事,我正在等她的回覆。”幸微笑著说道。
    丝毫不因为自己拒绝了火影的好意而感到紧张。
    有一说一,其实他连纲手的【好意】都不想要。
    不过在这里用纲手来搪塞三代是在太合適了,谢谢你了,纲手姐。
    事情的发展仍旧在幸的预料之內,在听闻纲手已经接手了这件事之后,猿飞日斩的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但是显然他也没有和纲手抢这件事的意思,只是有些唏嘘。
    最后,猿飞日斩又勉励了幸几句,便打发对方离开了。
    ……
    等幸离开之后,猿飞日斩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他的目光转向绳树。
    绳树的神色有些羞愧,主动开口说道:“三代大人,抱歉……让你失望了。”
    猿飞日斩想要嘆气来著,他最近的確挺累。
    不过考虑到眼前绳树的心情,他控制住了,用最平稳的声音安慰道:“绳树,忍者是要服从命令的……但並不代表不需思考。你要多去想啊……”
    “是……”绳树说道。
    又勉励了几句,绳树也离开了。
    猿飞日斩坐了下来,直到此时他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忍者学校这一批马上就要毕业了,要不要带一带学生休息一下?”猿飞日斩看向旗木朔茂,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我还没做好带学生的准备。”旗木朔茂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正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的確是难得的和平年代,但这种时候……锋利的白牙反而更適合执行某些任务。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这件事也就揭过了。
    “您打算让幸和今年的毕业生一起组队吗?”旗木朔茂问道。
    “既然已经顺利毕业,那么我们就不要盯著年龄不放,把幸当成合格……不,当成一个优秀的下忍继续培养就好了。”猿飞日斩如此说道。
    此时的他內心闪过一个身影……
    对於幸的带队老师,他其实已经有想法了。
    然后,猿飞日斩有些斟酌地问道:“绳树……想要杀幸?”
    “是。”旗木朔茂实话实说,没有遮掩。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任务……
    对绳树的大局观考核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观察绳树对幸的態度。
    这是猿飞日斩亲自布置的秘密任务,而且只有口头传达……
    没有任何纸面记录……


章节目录



火影:我的忍术每周刷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火影:我的忍术每周刷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