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苏砚修：我弟怕不是个傻子
1996年，9月12日。
京城，清华东路甲35號。
这里是半导体研究所的办公楼。
各高校把这地方整个围了个圈儿，窗外边就能听见朝气蓬勃的声音。
也不知是农大还是清华的男生，正在弹吉他逗女孩。
笑声和歌声从窗外传进，日光灯在白墙天板嗡嗡低鸣。
苏砚修回到办公室，將审批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稍稍有些黯然的轻嘆口气。
拉开抽屉，將文件放进去，指尖划过最外头那行红色的批註，异常刺眼。
“经专家组和领导层研究和討论……该项目前瞻性不足，暂不列入863的科研立项计划中。”
苏砚修脸上没什么波澜，手却重重把抽屉按了回去，发出“砰”的一声！
把同办公室的几个同事都嚇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抱歉，没事。”
苏砚修面无表情抬了下手，轻手轻脚的坐回到座位上，开始托著脸颊沉思起来。
虽然从构思项目的那天起，他就预料到这份突破传统路径的研究，大概率会遭遇质疑。
对此他也不愤怒，只是稍稍感到惋惜，然后开始想其他的方法。
毕竟他两年时间搭建理论模型，三个月打磨可行性报告，那么多心血，还是没能撬动既定的科研规划……
“铃铃铃！”
这时，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苏砚修很快伸手一接。
“苏教授，有你的信，是日本来的。”
“轰！”
苏砚修迅速起身，膝盖窝都把木椅顶翻，隨即夺门而出。
......
所里，某暂时无人的实验室。
苏砚修手里拿著信笺，风风火火的进来，扭身把门一锁。
坐在椅子上，撕开信，快速扫视和翻阅起上边跳脱的字跡。
“这张不是，这张也不是……这个是了！”
苏砚修立马意识到那页最特殊的信纸，內容和其他瞎写截然不同。
“无损？压缩？算法？”
“压缩率……”
他嘴里开始喃喃自语，剑眉渐渐隨著內容，紧蹙起来。
最后，心中猛地一震。
“……7:1！”
“还具有优化和叠代的空间！”
苏砚修深深吸气，“啪”的把信纸盖住，合上！
字越少，事越大！
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然自己的专业是电子工程学，专精半导体和集成电路，但编程怎么也懂一些。
所以很快意识到了，假如这封信里，弟弟所说的內容不是假的，那么……
那么苏砚修现在，简直仿佛正看见自己那个的笨比弟弟。
此刻站在周围全是鱷鱼的小土堆上，还有心情咧著嘴跟自己炫耀。
“嘿哥，看！”
“我搞出一个东西誒！”
“能让全世界数据传输的速度提高七倍，能让全世界的数据容量扩大七倍！”
“而且这还远远不是极限哦~”
“誒我甚至还用这个钓到鱼了誒！”
当然七倍只是理想的话，实际中还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解压开销、传输链路瓶颈和数据类型等等等等.
但是……这也足以引起世界的震动了啊！
玛德也幸好游戏產业太过小眾，而他的保密和加密工作也做的够好。
但凡这货要是炫耀声张一下，怕不是当晚就被迫自杀了！
“……”
苏砚修咬牙切齿，起身把信收好。
“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啊！”
他立马从抽屉里摸出本子，隨手撕下一页纸。
技术开发和应用什么的以后再说！
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赶紧把弟弟带回来！
......
晚上，非常少见的，苏砚修本周第二次回家。
正帮著钱瑗慧端菜呢，等母子俩都坐下后。
这大儿子忽然不经意一句：
“妈，砚承中秋之前会回来，你最近帮他收拾收拾床铺吧。”
“啊！真的？”钱瑗慧瞬间大惊大喜，整张脸就跟开似的笑。
“嗯，真的。”苏砚修淡淡的说完，伸手给她夹了个鸭腿。
“那太好了，承承上次也是中秋才回来，这都一年了”
钱瑗慧前脚乐呵，后脚就酸酸的埋怨，“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的，
过年和暑假不回来就算了，中秋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砚承没打电话，给我写的信。”苏砚修说。
“他居然还给你写信！”
钱瑗慧歪著头疑惑，“怎么就不给我写呢？”
埋怨完，苏妈妈又担忧的“噝”了一声：
“誒你说，承承不打电话，是不是因为交不起电话费了，毕竟国际长途老贵了。”
苏砚修沉吟片刻，摇头：“放心吧，他没事的。”
“哦，也是，他现在比咱们全家人都有钱……我不吃，你吃。”钱瑗慧把鸭腿蘸了甜麵酱，又放到大儿子碗里。
苏砚修点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钱瑗慧忽然一下扭头，眸子闪闪的盯著他几秒：“砚修，先不说你弟弟……”
“你那儿出什么事了吗？”
“……”
苏砚修沉默的咬了口鸭皮，点头：“小事而已，我刚递上去的项目被上头拒了。”
“哦……”钱瑗慧瞭然，“很大的项目吧？”
“一旦立项，我甚至不能跟你提起的那种大。”
“我懂了。”钱瑗慧点点头。
“所以我现在正在想办法。”
钱瑗慧思索片刻，两眼一亮：“既然那么大的项目，你可以去问问你大阿公啊！”
大阿公？
苏砚修怔住了。
大阿公是江浙那边的叫法，有时也会叫大外公。
论关係，母亲钱瑗慧叫人堂伯父，而当初来京遇见父亲前，就是投靠的这位长辈。
所以如果是那位的话……
先別说自己的那个项目，也许还真就能给弟弟一些更好的指导和帮助了！
尤其弟弟这种身在国外，脑藏秘籍的情况，那位也是很有经验了。
呼！
有了靠山，大靠山，心里一下就有底了，胃口也开了。
“好主意，正好中秋，我到时候带上砚承去拜访一下。”苏砚修点点头，终於开始低头扒饭。
提到承承，钱瑗慧就笑，还不忘提醒：“他老人家忙，你记得提前知会一声，手上別空。”
“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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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承收到哥哥的来信时，已经是9月19了。
信里的內容不多，但字里行间全是严肃和紧急。
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哥哥要求他现在不声张的前提下，放下在日本的事业和关係。
然后立马回国。
而且不要订直达的机票，而是订港澳的机票，再转道京城。
苏砚承看完信，挠挠头。
貌似，这次的事態，真有些严重了啊……
於是放下信，忽然扭头看向沙发上，两个正在打游戏的仔。
面色悲戚，眼中不舍，一脸白帝託孤的模样。
“话又说回来，咱们下一款游戏开发什……”
理察和他一对视，惊得直接按暂停，“wtf，你这什么眼神！
干嘛这样看著我们！”
京城，清华东路甲35號。
这里是半导体研究所的办公楼。
各高校把这地方整个围了个圈儿，窗外边就能听见朝气蓬勃的声音。
也不知是农大还是清华的男生，正在弹吉他逗女孩。
笑声和歌声从窗外传进，日光灯在白墙天板嗡嗡低鸣。
苏砚修回到办公室，將审批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稍稍有些黯然的轻嘆口气。
拉开抽屉，將文件放进去，指尖划过最外头那行红色的批註，异常刺眼。
“经专家组和领导层研究和討论……该项目前瞻性不足，暂不列入863的科研立项计划中。”
苏砚修脸上没什么波澜，手却重重把抽屉按了回去，发出“砰”的一声！
把同办公室的几个同事都嚇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抱歉，没事。”
苏砚修面无表情抬了下手，轻手轻脚的坐回到座位上，开始托著脸颊沉思起来。
虽然从构思项目的那天起，他就预料到这份突破传统路径的研究，大概率会遭遇质疑。
对此他也不愤怒，只是稍稍感到惋惜，然后开始想其他的方法。
毕竟他两年时间搭建理论模型，三个月打磨可行性报告，那么多心血，还是没能撬动既定的科研规划……
“铃铃铃！”
这时，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苏砚修很快伸手一接。
“苏教授，有你的信，是日本来的。”
“轰！”
苏砚修迅速起身，膝盖窝都把木椅顶翻，隨即夺门而出。
......
所里，某暂时无人的实验室。
苏砚修手里拿著信笺，风风火火的进来，扭身把门一锁。
坐在椅子上，撕开信，快速扫视和翻阅起上边跳脱的字跡。
“这张不是，这张也不是……这个是了！”
苏砚修立马意识到那页最特殊的信纸，內容和其他瞎写截然不同。
“无损？压缩？算法？”
“压缩率……”
他嘴里开始喃喃自语，剑眉渐渐隨著內容，紧蹙起来。
最后，心中猛地一震。
“……7:1！”
“还具有优化和叠代的空间！”
苏砚修深深吸气，“啪”的把信纸盖住，合上！
字越少，事越大！
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然自己的专业是电子工程学，专精半导体和集成电路，但编程怎么也懂一些。
所以很快意识到了，假如这封信里，弟弟所说的內容不是假的，那么……
那么苏砚修现在，简直仿佛正看见自己那个的笨比弟弟。
此刻站在周围全是鱷鱼的小土堆上，还有心情咧著嘴跟自己炫耀。
“嘿哥，看！”
“我搞出一个东西誒！”
“能让全世界数据传输的速度提高七倍，能让全世界的数据容量扩大七倍！”
“而且这还远远不是极限哦~”
“誒我甚至还用这个钓到鱼了誒！”
当然七倍只是理想的话，实际中还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解压开销、传输链路瓶颈和数据类型等等等等.
但是……这也足以引起世界的震动了啊！
玛德也幸好游戏產业太过小眾，而他的保密和加密工作也做的够好。
但凡这货要是炫耀声张一下，怕不是当晚就被迫自杀了！
“……”
苏砚修咬牙切齿，起身把信收好。
“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啊！”
他立马从抽屉里摸出本子，隨手撕下一页纸。
技术开发和应用什么的以后再说！
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赶紧把弟弟带回来！
......
晚上，非常少见的，苏砚修本周第二次回家。
正帮著钱瑗慧端菜呢，等母子俩都坐下后。
这大儿子忽然不经意一句：
“妈，砚承中秋之前会回来，你最近帮他收拾收拾床铺吧。”
“啊！真的？”钱瑗慧瞬间大惊大喜，整张脸就跟开似的笑。
“嗯，真的。”苏砚修淡淡的说完，伸手给她夹了个鸭腿。
“那太好了，承承上次也是中秋才回来，这都一年了”
钱瑗慧前脚乐呵，后脚就酸酸的埋怨，“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的，
过年和暑假不回来就算了，中秋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砚承没打电话，给我写的信。”苏砚修说。
“他居然还给你写信！”
钱瑗慧歪著头疑惑，“怎么就不给我写呢？”
埋怨完，苏妈妈又担忧的“噝”了一声：
“誒你说，承承不打电话，是不是因为交不起电话费了，毕竟国际长途老贵了。”
苏砚修沉吟片刻，摇头：“放心吧，他没事的。”
“哦，也是，他现在比咱们全家人都有钱……我不吃，你吃。”钱瑗慧把鸭腿蘸了甜麵酱，又放到大儿子碗里。
苏砚修点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钱瑗慧忽然一下扭头，眸子闪闪的盯著他几秒：“砚修，先不说你弟弟……”
“你那儿出什么事了吗？”
“……”
苏砚修沉默的咬了口鸭皮，点头：“小事而已，我刚递上去的项目被上头拒了。”
“哦……”钱瑗慧瞭然，“很大的项目吧？”
“一旦立项，我甚至不能跟你提起的那种大。”
“我懂了。”钱瑗慧点点头。
“所以我现在正在想办法。”
钱瑗慧思索片刻，两眼一亮：“既然那么大的项目，你可以去问问你大阿公啊！”
大阿公？
苏砚修怔住了。
大阿公是江浙那边的叫法，有时也会叫大外公。
论关係，母亲钱瑗慧叫人堂伯父，而当初来京遇见父亲前，就是投靠的这位长辈。
所以如果是那位的话……
先別说自己的那个项目，也许还真就能给弟弟一些更好的指导和帮助了！
尤其弟弟这种身在国外，脑藏秘籍的情况，那位也是很有经验了。
呼！
有了靠山，大靠山，心里一下就有底了，胃口也开了。
“好主意，正好中秋，我到时候带上砚承去拜访一下。”苏砚修点点头，终於开始低头扒饭。
提到承承，钱瑗慧就笑，还不忘提醒：“他老人家忙，你记得提前知会一声，手上別空。”
“我晓得。”
-----------------
苏砚承收到哥哥的来信时，已经是9月19了。
信里的內容不多，但字里行间全是严肃和紧急。
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哥哥要求他现在不声张的前提下，放下在日本的事业和关係。
然后立马回国。
而且不要订直达的机票，而是订港澳的机票，再转道京城。
苏砚承看完信，挠挠头。
貌似，这次的事態，真有些严重了啊……
於是放下信，忽然扭头看向沙发上，两个正在打游戏的仔。
面色悲戚，眼中不舍，一脸白帝託孤的模样。
“话又说回来，咱们下一款游戏开发什……”
理察和他一对视，惊得直接按暂停，“wtf，你这什么眼神！
干嘛这样看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