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强硬
纳洛伯爵府邸的书房中，壁炉的火光在厚重的橡木镶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一位两鬢微白、留著金黄色短髮的中年男人——
纳洛伯爵，正坐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中，指间夹著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
正是那封来自王尔德的密函。
他读得很慢，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心中反覆权衡。
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的愤怒。
良久，他手指猛地收紧，那封信骤然窜起一簇幽蓝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將纸张吞噬。
火舌舔舐著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它蜷曲、焦黑，最终化为案几上的一小撮灰烬。
余烬散发著淡淡的焦糊气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纳洛伯爵沉默了很长时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堆灰。终於，他抬起头，看向垂手立在阴影中的下属。
“我们派去的使者，死了吗？”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重量。
“是的，伯爵大人。”下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们的使者已经確认死亡。”
“这就不奇怪了。”纳洛伯爵轻轻拂去桌上的灰烬，
“这封信里，掺进了一部分我们令牌毁坏后的粉末。”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
“这个蠢货……竟然自己拿著令牌去刺杀一位贵族。而且还没成功，被人直接反杀。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一直静立不动的参谋官。
那是一位穿著深灰色长袍、面容精干的中年人，此时正微微垂著眼，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对话。
参谋官上前半步，声音清晰而冷静：
“伯爵大人，摩萨领的位置確实重要，关乎我们后续向东南扩张的计划。
但现在並不是我们发动的最佳时机。”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
“首先，中央军的主力尚存。
作为第一个公然破坏贵族间默示规则的人，我们必將遭到中央军团的严厉制裁。
其次，这次行动的执行方式……过於粗糙。”
“纵观歷史，无论贵族是否存在，无论他背后的巫师是否存在——巫师议会却始终存在。
与阴影、深渊有关的巫术一直被列为巫师议会禁术。
儘管我们可以通过手段切断使者和伯爵府之间的关联，但即便通过了议会审查，我们也必然会被巫师协会长期监视。”
“到那时，如果我们再对周边领地採取行动，却不能动用某些『特殊手段』，我们的军事实力將大打折扣。”
说完这些，参谋官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低头，等待伯爵的决断。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响起。
纳洛伯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扶手，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良久，他终於再次开口：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位新晋的子爵……我会亲自写封回信给他。摩萨领，我们暂时不再爭夺。”
他话音一转，语气加重：
“但我们不能就此示弱。
周围的那些邻居——伯恩家、霍克家，还有那些一直在观望的小领主。
一旦察觉我们退缩，很快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
我们必须给出一个明確的警告。
但这个警告不能过度，不能逼得他们孤注一掷。”
他的目光落在参谋官身上：
“具体怎么做，由你去处理。”
参谋官感到伯爵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片刻之后，他抬起眼，语气谨慎却清晰：
“我们的使者不能白死。
伯爵的尊严也不容一个小小的男爵轻易侮辱。
依我看，既然他们杀了我们的人，作为对等回应，我们也不该让他们派来的使者活著回去。”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伯爵的反应，继续补充：
“这样一来，我们既表明了態度，显示出您不容挑衅的立场，又不会过度激化矛盾。
想必对方接到回信后，也会明白我们的底线，不至於进一步升级衝突。”
纳洛伯爵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几秒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去办吧。”
“是。”参谋官躬身行礼，隨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纳洛伯爵独自坐在椅中，目光重新落回那堆灰烬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抹过桌面上残留的焦痕，眼神渐渐变得深沉而冰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方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书房內没有点灯，只有壁炉的火光还在持续跳动，將伯爵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
作为一名萌新，“萌新瑟瑟发抖”非常高兴。
高兴於他十分幸运的接到了子爵大人亲自发布的这个紫色特殊任务。
此时此刻——
“萌新瑟瑟发抖”正站在纳洛伯爵府邸外的庭院中，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回信，羊皮纸的边缘有些粗糙，硌著他的指尖。
任务列表里，“送达信件”那一项已经显示完成，奖励的经验值和银幣自动到帐，甚至还有纳洛伯爵势力的好感度提升了十点。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下一个任务——【返回银溪领】。
任务说明很简单：將纳洛伯爵的回信和安全返回的消息带给银溪子爵。
奖励栏里，一件紫色品质的护腕散发著诱人的光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附加属性【灵巧+5，隱匿效果提升10%】。
他来游戏《巫师与远征》的时间不长，这种级別的奖励他甚至都没在论坛的帖子里见过。
现在它就在他的任务列表里，触手可及。
伯爵府的侍从对他很客气，甚至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休息，还有丰盛的早晚餐，说明天一早就派人送他出城。
这种礼遇让他放鬆了警惕。
甚至觉得天上像是掉馅饼一样选中了自己。
也许这任务並不像想像中那么难？
毕竟他只是个送信的，两边的贵族怎么斗，跟他一个玩家有什么关係。
他在客房的床上躺下，盯著木质的天花板。
游戏里可以睡眠，但他选择了保持清醒。
他太兴奋了，甚至开始规划拿到那件紫色护腕后要去哪里测试效果。
窗外传来隱约的蛐蛐叫声，已经是深夜了。
府邸里很安静，只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规律而沉闷。
突然，他听到门外有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用钥匙插入锁孔，缓慢地转动。
游戏里的感知系统立刻给了他提示：【察觉：门外存在可疑动静】。
他猛地坐起身，心跳骤然加快。
是npc？还是其他玩家？
但这是伯爵府內部，按理说不该有敌对单位。
门被推开了，没有脚步声。
一个穿著深灰色斗篷的人影滑了进来，身形模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对方手中反握著一把短刃，刃面上刻著复杂的纹路，在微光下泛著冷色。
没有对话，没有警告。
对方直接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萌新瑟瑟发抖”下意识地翻滚下床，匕首擦著他的后颈划过，带起一阵冰凉的风。
他大喊：“我是使者！你们不能杀我！”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第二刀紧隨而至。
他勉强拔出自己的绿色品质长剑格挡，金属碰撞迸出火花。
力量差距太大，他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对方头顶的名字：
（骷髏头標誌）【纳洛伯爵府刺客·lv？？？】。
深红色的名字，代表著敌对且等级碾压。
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他试图冲向窗口，但对方的速度更快。
短刃从背后刺入，穿透皮甲，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血条瞬间掉了一多半。
没等他转身和闪避，又是一刀划开了他的喉咙。
“萌新瑟瑟发抖”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条瞬间清零。
死前的那一刻，他终於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斥著冷漠的眼睛，而那把滴血的短刃正横放在其眼前。
【您已死亡。】
【任务“返回银溪领”失败。】
灰色的復活界面弹出，“萌新瑟瑟发抖”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纳洛伯爵根本没有打算让他活著回去。
打开任务列表，那个紫色的附属任务已经灰掉，显示【已失败】。
奖励的那件护腕自然也消失了。
“萌新瑟瑟发抖”细思了起来，然后极恐。
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这个世界里，npc的算计与现实的残酷。
不过还好，虽然这是一款全息沉浸式游戏，但他始终保持著录屏的好习惯。
將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了一翻之后，正好在等待覆活的这段时间內他也无事可做。
於是他將自己的经歷剪辑成了一个视频，並附上简短的文字说明一同发布了出去。
“纳洛伯爵府的刺杀事件完整记录。
使者任务实为死亡陷阱，提醒各位玩家：高奖励任务可能伴隨极高风险。
npc势力存在真实敌意与算计，请谨慎选择。”
视频之中，伯爵府侍从礼貌的微笑、客房精致的布置、以及那个如同鬼魅般潜入的刺客——
再加上“萌新瑟瑟发抖”亲自挑选的配乐，
使这个视频每一帧都充斥著层层黑幕的氛围。
有好奇的玩家点开论坛的帖子，观看视频，便会看到如下大致的过程——
视频的开头是任务奖励界面那件紫色护腕的特写，
中间是刺客破门而入的瞬间，
最后则是定格在“萌新瑟瑟发抖”喉咙被割开的血腥画面。
这个帖子初时並未引起太多关注，只零星有几个玩家留言表示同情。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视频中记录的npc的縝密算计和冷酷行为开始引发热烈討论。
帖子热度在发布六小时后开始攀升。
当某个知名视频网站转载了这段视频后，点击量更是呈现出爆发式增长。
这个游戏，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圈了。
……
三天后的正午，烈日炙烤著银溪领的石板路。
王尔德站在书房窗前，看著一名陌生的信使骑著马穿过城堡大门。
信使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
他穿著纳洛伯爵府的制服，但面容却格外的冷峻。
卫兵將他引到王尔德的书房门前。
“子爵大人。”信使行礼后递上一个密封的信筒，“纳洛伯爵的回信。”
王尔德接过信筒，目光在信使脸上停留片刻。
“我的使者呢？”王尔德一边拆封一边问。
“因冒犯伯爵被处置了。”信使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羊皮纸展开，纳洛伯爵的字跡工整而克制。
信中承认摩萨领的归属权，但提到“某些过激行为必须得到对等回应”。
最后一句写道：“望阁下今后谨慎选择使者，毕竟不是每个贵族都如我这般宽容。”
王尔德將信纸平铺在桌面上，一些粉白相间的粉末出现在信纸之中。
王尔德凑近闻了闻，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虽然没有明说，但王尔德也知道，这是那位负责送信的玩家，遗褪研磨风乾后的產物。
王尔德的脸上瞬间变得冷厉了起来。
即便玩家可以重生，但他的人也不是可以这样被侮辱的。
王尔德的脸色骤然阴沉。
他盯著信使，声音冰冷：“伯爵还有什么话要传达？“
信使微微躬身，保持著礼节：“伯爵只说，希望您能明白这封信的分量。“
话音未落，王尔德突然抬手。
两名侍卫立即推门而入，长剑出鞘。
信使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子爵大人，这是违反使者公约的......“
“斩了。“王尔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剑光闪过。
信使来不及再说第二句话就倒在了地上。
王尔德对侍卫长下令：“把首级装盒。再选个人去送信。“
王尔德停顿片刻，补充道：
“告诉纳洛伯爵，若我再收到掺著骨灰的回信，下次装在盒子里送回去的就不会只是使者了。“
玩家群体之中。
那个紫色任务再度发布了出来。
而这一次，那件紫色护腕赫然出现在了送信任务之中。
只要將信送去即可获得。
虽然玩家们早已看过了“萌新瑟瑟发抖”发布的帖子，但依旧是响应云集。
一位两鬢微白、留著金黄色短髮的中年男人——
纳洛伯爵，正坐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中，指间夹著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
正是那封来自王尔德的密函。
他读得很慢，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心中反覆权衡。
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的愤怒。
良久，他手指猛地收紧，那封信骤然窜起一簇幽蓝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將纸张吞噬。
火舌舔舐著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它蜷曲、焦黑，最终化为案几上的一小撮灰烬。
余烬散发著淡淡的焦糊气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纳洛伯爵沉默了很长时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堆灰。终於，他抬起头，看向垂手立在阴影中的下属。
“我们派去的使者，死了吗？”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重量。
“是的，伯爵大人。”下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们的使者已经確认死亡。”
“这就不奇怪了。”纳洛伯爵轻轻拂去桌上的灰烬，
“这封信里，掺进了一部分我们令牌毁坏后的粉末。”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
“这个蠢货……竟然自己拿著令牌去刺杀一位贵族。而且还没成功，被人直接反杀。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一直静立不动的参谋官。
那是一位穿著深灰色长袍、面容精干的中年人，此时正微微垂著眼，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对话。
参谋官上前半步，声音清晰而冷静：
“伯爵大人，摩萨领的位置確实重要，关乎我们后续向东南扩张的计划。
但现在並不是我们发动的最佳时机。”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
“首先，中央军的主力尚存。
作为第一个公然破坏贵族间默示规则的人，我们必將遭到中央军团的严厉制裁。
其次，这次行动的执行方式……过於粗糙。”
“纵观歷史，无论贵族是否存在，无论他背后的巫师是否存在——巫师议会却始终存在。
与阴影、深渊有关的巫术一直被列为巫师议会禁术。
儘管我们可以通过手段切断使者和伯爵府之间的关联，但即便通过了议会审查，我们也必然会被巫师协会长期监视。”
“到那时，如果我们再对周边领地採取行动，却不能动用某些『特殊手段』，我们的军事实力將大打折扣。”
说完这些，参谋官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低头，等待伯爵的决断。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响起。
纳洛伯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扶手，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良久，他终於再次开口：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位新晋的子爵……我会亲自写封回信给他。摩萨领，我们暂时不再爭夺。”
他话音一转，语气加重：
“但我们不能就此示弱。
周围的那些邻居——伯恩家、霍克家，还有那些一直在观望的小领主。
一旦察觉我们退缩，很快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
我们必须给出一个明確的警告。
但这个警告不能过度，不能逼得他们孤注一掷。”
他的目光落在参谋官身上：
“具体怎么做，由你去处理。”
参谋官感到伯爵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片刻之后，他抬起眼，语气谨慎却清晰：
“我们的使者不能白死。
伯爵的尊严也不容一个小小的男爵轻易侮辱。
依我看，既然他们杀了我们的人，作为对等回应，我们也不该让他们派来的使者活著回去。”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伯爵的反应，继续补充：
“这样一来，我们既表明了態度，显示出您不容挑衅的立场，又不会过度激化矛盾。
想必对方接到回信后，也会明白我们的底线，不至於进一步升级衝突。”
纳洛伯爵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几秒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去办吧。”
“是。”参谋官躬身行礼，隨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纳洛伯爵独自坐在椅中，目光重新落回那堆灰烬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抹过桌面上残留的焦痕，眼神渐渐变得深沉而冰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方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书房內没有点灯，只有壁炉的火光还在持续跳动，將伯爵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
作为一名萌新，“萌新瑟瑟发抖”非常高兴。
高兴於他十分幸运的接到了子爵大人亲自发布的这个紫色特殊任务。
此时此刻——
“萌新瑟瑟发抖”正站在纳洛伯爵府邸外的庭院中，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回信，羊皮纸的边缘有些粗糙，硌著他的指尖。
任务列表里，“送达信件”那一项已经显示完成，奖励的经验值和银幣自动到帐，甚至还有纳洛伯爵势力的好感度提升了十点。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下一个任务——【返回银溪领】。
任务说明很简单：將纳洛伯爵的回信和安全返回的消息带给银溪子爵。
奖励栏里，一件紫色品质的护腕散发著诱人的光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附加属性【灵巧+5，隱匿效果提升10%】。
他来游戏《巫师与远征》的时间不长，这种级別的奖励他甚至都没在论坛的帖子里见过。
现在它就在他的任务列表里，触手可及。
伯爵府的侍从对他很客气，甚至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休息，还有丰盛的早晚餐，说明天一早就派人送他出城。
这种礼遇让他放鬆了警惕。
甚至觉得天上像是掉馅饼一样选中了自己。
也许这任务並不像想像中那么难？
毕竟他只是个送信的，两边的贵族怎么斗，跟他一个玩家有什么关係。
他在客房的床上躺下，盯著木质的天花板。
游戏里可以睡眠，但他选择了保持清醒。
他太兴奋了，甚至开始规划拿到那件紫色护腕后要去哪里测试效果。
窗外传来隱约的蛐蛐叫声，已经是深夜了。
府邸里很安静，只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规律而沉闷。
突然，他听到门外有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用钥匙插入锁孔，缓慢地转动。
游戏里的感知系统立刻给了他提示：【察觉：门外存在可疑动静】。
他猛地坐起身，心跳骤然加快。
是npc？还是其他玩家？
但这是伯爵府內部，按理说不该有敌对单位。
门被推开了，没有脚步声。
一个穿著深灰色斗篷的人影滑了进来，身形模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对方手中反握著一把短刃，刃面上刻著复杂的纹路，在微光下泛著冷色。
没有对话，没有警告。
对方直接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萌新瑟瑟发抖”下意识地翻滚下床，匕首擦著他的后颈划过，带起一阵冰凉的风。
他大喊：“我是使者！你们不能杀我！”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第二刀紧隨而至。
他勉强拔出自己的绿色品质长剑格挡，金属碰撞迸出火花。
力量差距太大，他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对方头顶的名字：
（骷髏头標誌）【纳洛伯爵府刺客·lv？？？】。
深红色的名字，代表著敌对且等级碾压。
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他试图冲向窗口，但对方的速度更快。
短刃从背后刺入，穿透皮甲，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血条瞬间掉了一多半。
没等他转身和闪避，又是一刀划开了他的喉咙。
“萌新瑟瑟发抖”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条瞬间清零。
死前的那一刻，他终於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斥著冷漠的眼睛，而那把滴血的短刃正横放在其眼前。
【您已死亡。】
【任务“返回银溪领”失败。】
灰色的復活界面弹出，“萌新瑟瑟发抖”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纳洛伯爵根本没有打算让他活著回去。
打开任务列表，那个紫色的附属任务已经灰掉，显示【已失败】。
奖励的那件护腕自然也消失了。
“萌新瑟瑟发抖”细思了起来，然后极恐。
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这个世界里，npc的算计与现实的残酷。
不过还好，虽然这是一款全息沉浸式游戏，但他始终保持著录屏的好习惯。
將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了一翻之后，正好在等待覆活的这段时间內他也无事可做。
於是他將自己的经歷剪辑成了一个视频，並附上简短的文字说明一同发布了出去。
“纳洛伯爵府的刺杀事件完整记录。
使者任务实为死亡陷阱，提醒各位玩家：高奖励任务可能伴隨极高风险。
npc势力存在真实敌意与算计，请谨慎选择。”
视频之中，伯爵府侍从礼貌的微笑、客房精致的布置、以及那个如同鬼魅般潜入的刺客——
再加上“萌新瑟瑟发抖”亲自挑选的配乐，
使这个视频每一帧都充斥著层层黑幕的氛围。
有好奇的玩家点开论坛的帖子，观看视频，便会看到如下大致的过程——
视频的开头是任务奖励界面那件紫色护腕的特写，
中间是刺客破门而入的瞬间，
最后则是定格在“萌新瑟瑟发抖”喉咙被割开的血腥画面。
这个帖子初时並未引起太多关注，只零星有几个玩家留言表示同情。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视频中记录的npc的縝密算计和冷酷行为开始引发热烈討论。
帖子热度在发布六小时后开始攀升。
当某个知名视频网站转载了这段视频后，点击量更是呈现出爆发式增长。
这个游戏，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圈了。
……
三天后的正午，烈日炙烤著银溪领的石板路。
王尔德站在书房窗前，看著一名陌生的信使骑著马穿过城堡大门。
信使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
他穿著纳洛伯爵府的制服，但面容却格外的冷峻。
卫兵將他引到王尔德的书房门前。
“子爵大人。”信使行礼后递上一个密封的信筒，“纳洛伯爵的回信。”
王尔德接过信筒，目光在信使脸上停留片刻。
“我的使者呢？”王尔德一边拆封一边问。
“因冒犯伯爵被处置了。”信使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羊皮纸展开，纳洛伯爵的字跡工整而克制。
信中承认摩萨领的归属权，但提到“某些过激行为必须得到对等回应”。
最后一句写道：“望阁下今后谨慎选择使者，毕竟不是每个贵族都如我这般宽容。”
王尔德將信纸平铺在桌面上，一些粉白相间的粉末出现在信纸之中。
王尔德凑近闻了闻，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虽然没有明说，但王尔德也知道，这是那位负责送信的玩家，遗褪研磨风乾后的產物。
王尔德的脸上瞬间变得冷厉了起来。
即便玩家可以重生，但他的人也不是可以这样被侮辱的。
王尔德的脸色骤然阴沉。
他盯著信使，声音冰冷：“伯爵还有什么话要传达？“
信使微微躬身，保持著礼节：“伯爵只说，希望您能明白这封信的分量。“
话音未落，王尔德突然抬手。
两名侍卫立即推门而入，长剑出鞘。
信使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子爵大人，这是违反使者公约的......“
“斩了。“王尔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剑光闪过。
信使来不及再说第二句话就倒在了地上。
王尔德对侍卫长下令：“把首级装盒。再选个人去送信。“
王尔德停顿片刻，补充道：
“告诉纳洛伯爵，若我再收到掺著骨灰的回信，下次装在盒子里送回去的就不会只是使者了。“
玩家群体之中。
那个紫色任务再度发布了出来。
而这一次，那件紫色护腕赫然出现在了送信任务之中。
只要將信送去即可获得。
虽然玩家们早已看过了“萌新瑟瑟发抖”发布的帖子，但依旧是响应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