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茜的生日在即,林家上下开始悄无声息地准备。林凡早在一个月前就托人从国外定製了一套昂贵的珠宝,林晚晴则精心挑选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家里的佣人们也在陈管家的安排下,忙碌地布置著客厅,准备著晚宴。
    与这些“常规操作”相比,林墨显得格外安静。他既没见出门挑选礼物,也没偷偷摸摸准备什么,每天还是老样子,上学、打游戏、偶尔逗弄一下林晚晴,仿佛完全忘了母亲生日这回事。
    林晚晴忍不住在饭桌上提醒他:“喂,过两天妈生日,你礼物准备了没?別又想到最后隨便糊弄!”
    林墨正跟一只龙虾较劲,头也不抬:“急什么?礼物这种东西,讲究的是心意,不是价格!像我这种靠才华吃饭的人,当然要搞点与眾不同的!”
    “你就吹吧!”林晚晴不信,“別到时候又拿个游戏手办糊弄妈!”
    “肤浅!”林墨白了她一眼,“哥的创意,岂是你这种凡人能揣度的?”
    杨茜听著儿女斗嘴,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小墨送什么妈妈都喜欢,人回来就好。”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里还是藏著一丝期待。
    生日当天晚上,林家別墅灯火通明,装饰著鲜花和彩带。一场小型但温馨的家庭晚宴即將开始。林凡送上那个精致的珠宝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炼,熠熠生辉。林晚晴送上了丝巾,优雅大方。杨茜高兴地收下,连连夸讚孩子们有心了。
    轮到林墨了。大家都看著他,好奇他能拿出什么。
    林墨空著手,笑嘻嘻地凑到杨茜面前:“妈,生日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爭取早点抱上大孙子!”
    杨茜笑著拍了他一下:“没正形!礼物呢?”
    “礼物啊……”林墨挠挠头,“我这个礼物比较特殊,得用电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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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著杨茜走到书房,林家其他人也好奇地跟了过去。林墨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客厅的大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
    “搞什么鬼?”林晚晴小声嘀咕。
    “看好啦!见证奇蹟的时刻!”林墨夸张地宣布,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命令行窗口里,开始跳出绿色的字符。字符快速滚动、组合,渐渐形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妈妈,生日快乐!”
    然后,字符开始变换,组成了一个非常简陋的、由代码符號构成的蛋糕图案,上面还有几个闪烁的“蜡烛”(其实是几个竖线符號和星號)。
    “哇!”林墨自己先叫了起来,“是不是很酷炫?纯手工代码打造,全球限量一份!比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有诚意多了吧?”
    林凡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林晚晴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杨茜看著屏幕上那个粗糙的、不断闪烁的字符动画,愣了一下。
    这时,林墨又敲了几下键盘。字符再次变化,开始滚动播放:
    “谢谢妈妈把我生得这么帅!”
    “谢谢妈妈的嘮叨(虽然有点烦)!”
    “谢谢妈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希望妈妈少管我打游戏(祈祷)!”
    “最后,爱您哦~(比心)”
    每一句话后面,还跟著一个用符號拼成的、丑萌丑萌的表情符號。
    动画的最后,所有字符匯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的爱心符號,里面是“mom”三个字母。
    动画停止,屏幕恢復黑暗。
    客厅里一片安静。
    “怎么样?”林墨得意洋洋地转向杨茜,“是不是被你儿子的才华震撼了?这种技术活,林凡那个只会买买买的可搞不来!”
    他话音未落,却看到杨茜怔怔地看著屏幕,眼圈迅速红了,泪水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林墨顿时慌了手脚:“哎哎!妈!您別哭啊!是不是我这动画做得太丑,把您给丑哭了?我就知道!应该再加点特效的!”
    “不是……不是……”杨茜摇著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一把抱住林墨,声音哽咽:“妈妈是高兴……妈妈的小墨……长大了……懂事了……”
    这个礼物,不值一分钱,甚至有些笨拙和幼稚。但正是这种笨拙,这种用他最擅长、也最“不著调”的方式表达出的心意,彻底击中了杨茜內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看到的不是代码,是儿子那颗看似玩世不恭,却细腻温暖的真心。
    林凡和林晚晴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母亲因为一份礼物如此激动落泪。林凡看著屏幕上残留的字符痕跡,眼神复杂。林晚晴则看著哥哥,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嫌弃,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震华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看著抱在一起的妻子和儿子,眼神柔和了许多。他看得出来,那简单的代码动画背后,需要花费多少心思。这小子,这次是用了心的。
    “好了好了,妈,別哭了,妆都花了!”林墨被抱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拍著母亲的背,“再说了,您儿子我一直都很懂事好不好!只是您没发现我的內在美!”
    杨茜破涕为笑,鬆开他,擦著眼泪:“对,对,我儿子最懂事!”
    “那是!”林墨又恢復了那副臭屁的样子,“不过妈,下回过生日,咱还是直接折现吧?写这代码死了我好多脑细胞,差点耽误我打排位赛!”
    “你这孩子!”杨茜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轻轻打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宠爱。
    这场生日宴,因为林墨这份特殊的礼物,气氛变得格外温馨。杨茜整个晚上都拉著林墨的手,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晚宴结束后,林墨溜回自己房间。他关上门,脸上那副嬉笑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他走到电脑前,看著那个用来生成动画的原始码文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动画,是他花了一个晚上写的。看似简单,但每一句“吐槽”式的话,都是他仔细想过,能让她会心一笑的。那个丑丑的蛋糕图案,是他反覆调试了好几次才成型的。
    “效果……还行。”他低声自语,隨手將原始码文件拖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他当然可以买一份昂贵的礼物,但那不足以体现“林墨”的风格,也不足以造成这种情感上的衝击。这份“代码动画”礼物,既符合他“技术宅”+“不靠谱”的人设,又精准地传递了心意,还巧妙地“碾压”了林凡那种用钱堆砌的“常规操作”,一举多得。
    情感牌,也是需要策略的。而他,打得恰到好处。
    这一晚,林家別墅里的温度,似乎因为几行简单的代码,升高了许多。而林墨在这个家的位置,也以他独特的方式,变得更加稳固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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