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夜,趁著天没亮,季匆匆睡了两个时辰。
    翌日,季青早早醒来,在风家堡逛了一圈。
    林琮英从风元运身上套消息,过程需要一段时间。
    閒来无事,便大致了解下风家堡內各武者的分布情况。
    来风家堡的眾人分成了三路。
    屠任愁带著一帮人,在安阳城中大肆搜捕。
    见到身强力壮,或有些身手的男子,便抓起来,逼迫其脱下上衣。
    一时间城內鸡飞狗跳。
    城中男子,不论老少,见到风家堡的人便捂住衣襟。
    一天下来,便押了数十人进入堡內。
    这些人胸前各有特色,不是长了痦子,就是有胎记。
    甚至有个杀猪匠,因为胸毛过於浓密,被逼得剃乾净了才罢休。
    逃出风家堡时,一边捂著胸口,一边骂骂咧咧,场面颇为滑稽。
    想不到这等娇羞动作,能出现在一个杀猪匠身上,令季青深感无语。
    梁子徐那边,则將手下的眾人分在各个点位,將风家堡的藏锋洞围了个密不透风,用的是守株待兔的法子。
    这法子虽有些笨,但结合梁子徐的能力,倒也合適。
    毕竟他是以轻功见长。
    至於周阴施,此人性格怪癖,手段毒辣。
    眾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哪句话得罪了他,遭到报復,受其五毒虫秘术的折磨。
    於是,几乎没什么人跟隨他行事。
    只有一个例外。
    此人却是那日险些丧命其手的刘明松。
    他受周阴施一番折磨后,虽死里逃生,但体內任残留一缕毒素。
    为求活命,只好隱忍著,对周阴施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没想到,经过一番溜须拍马,不仅將周阴施哄的替他解了余毒,甚至还授予他一些简单的驭虫之术。
    不得不说,刘明松有此心性,再加这等向上管理的能力,倒也是个人才。
    不过,他原是师承镇魔司退下来的校尉,师门也算正统。
    但为了活命,却和一名阴损狠辣的毒修沆瀣一气,甚至说是认贼作父,也不知道他那位校尉师父知道了作何感想,
    在刘明松协助下,周阴施在藏锋山各大要处都布下了毒物。
    那些虫子千奇百怪,能力繁多,或追踪、寻跡,一应俱全。
    其中大部分,都是下三滥的招数。
    如今的藏锋洞,经过这些人严防死守,可以说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
    季青见眾人都把精力放在此处,不免有些疑惑。
    因为他是知道实情的。
    对风振堂来说,他实际真正要抓的,是淫贼,而不是什么江洋大盗。
    若是防范淫贼,不应该让眾人分布在风家內院么?
    而现如今,一眾武者都把精力放在藏锋洞,那內院岂不依旧没什么防守?
    季青也能理解风振堂既想动用江湖势力,又不愿意透露真相的为难心思。
    但为了面子,掩饰真相,不向外道出真正的情况线索,导致眾人沿著错误的方向调查,猴年马月才能擒拿到淫贼?
    还是说,他仅仅想借势,以壮自己声威?
    如此一来,便能向淫贼表明势必雪耻的决心,让其知难而退?
    但这样做,收益和最终结果能成正比么?
    毕竟今日他可是实打实的送出这么多天材地宝。
    季青摇摇头,总觉得风振堂真实目的不会如此简单。
    想到此处,反正自己閒来无事,不如让姜有容陪自己打探一些消息。
    说不定能搞清楚风振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主意一定,便寻到姜有容。
    风家別院,厢房內。
    姜有容乍见季青过来,微微后退。
    “又……又来?现在经脉有些胀痛,容我歇一晚。”
    季青嘴角一抽。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是跟你一起练,又不是练你,搞得跟我欲求不满过度索取一样。
    他摆手道:“不是做这个,关於那採贼,有些问题问你。”
    “哦……”
    姜有容会错意,尷尬一笑。
    季青道:“先前你说过,那些受害女子遭受採贼侵犯后,不仅都不怨憎,反而整日魂不守舍,对贼人念念不忘,是这样么?”
    “不错。”
    姜有容点头,“说念念不忘,都有些轻了,更有甚者,几乎是相思成疾。”
    季青无奈嗤笑,低声道:“这位相思成疾的,怕不是风振堂的夫人吧?”
    闻言,姜有紧张的看向四周窗门,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嘘~你小声点。”
    季青见她这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
    如此看来,风振堂也挺无奈的。
    一个戴了绿帽子的老男人,既想查出小三身份,又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的丑事。
    想来想去,也只能用这等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法子。
    虽说这一些列举措並不怎么理智高效,但总体看来……也能让人理解。
    至少现在这么一折腾,虽然不一定抓得到淫贼,但至少能让其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来犯。
    姜有容见季青若有所思,好奇道: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难不成,你真想抓到那淫贼,名正言顺的拿到风家悬赏的宝物功法?”
    季青摇头。
    凭自己现在的修为,捉到採盗就是痴人说梦。
    之所以对这些事感兴趣,一是觉得风振堂行事有些矫枉过正。
    二是自打他一开始听闻风家的这些事,便总觉得这淫贼的种种作风,和自己认识的那人有些相似。
    二者间的行事风格,几乎都能对得上。
    唯一不同的,便是自己认识的那人胸前並没有那什么三颗痣。
    若非如此,季青几乎能断言淫贼的身份。
    而且他妈最搞的是,这三颗痣不仅那淫贼身上有,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身上。
    搞的自己整日提心弔胆,做贼心虚似的。
    他越想越觉得蹊蹺,於是便更加迫切的想查清那採贼身份,弄清事情的真相。
    他对姜有容道:“反正你师姐还没什么消息,左右无事,能不能带我去探访那些受害女子?”
    想了想,改口道:“不,最好是见风夫人。”
    姜有容有些为难:“这事不好办,我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包括风家堡实际上是遭了淫贼这件事,都只是我偷听来的。所以对风家人,我们要装作对真相不知情。贸然造访风家女眷,尤其是夫人,必定会让风振堂多疑。”
    “这个你放心,我会找个合理的由头,你只需带我去见就好。”
    姜有容拗不过季青,正色道:“既然你非要见,那我安排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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