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和四大家族沆瀣一气,胡作非为的秦宇。
    赵长河此时已经怒髮衝冠了,他双眼通红死死的瞪著秦宇。
    要不是顾忌秦宇的身份,他现在恨不得掐死秦宇。
    往粥里加麩皮掺沙子,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马上上本弹劾,必须让朝廷收回成命。
    这个秦宇哪里会救灾,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恶徒,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秦宇不知道,赵长河此时已经將他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了。
    周成瑞一边恭维,一边盘算此番利益。
    脑中突然灵光闪过,这会不会是秦宇的欲擒故纵。
    等他们涨了粮价,熬了带麩皮沙子的粥水。
    秦宇来个不认帐,然后將他们统统拿下满门抄斩。
    若是他们不做,秦宇可以说他们违抗上命,依旧是满门抄斩。
    想到这里,周成瑞背后一下子就被冷汗湿透。
    看著面带微笑的秦宇,就好像在看一只恶鬼。
    咬了咬牙,周成瑞小心翼翼开口。
    “那个大人,近日粮价飞涨,我等家族颇受非议。”
    “如今,大人要我们將粮价提至三百文。”
    “我担心会引起百姓误会,以为是我等家族恶意涨价,激起民愤。”
    “到时候要是乱起来,我们四大家族只怕是凶多吉少。”
    赵长河听到这话,心中一跳。
    能够为政一方,他自然不笨,周成瑞想到的东西,他自然也能想到。
    只是还不等他多想,秦宇的话就再次打破了他的猜测。
    “这个,四大家族无需关心,稍后我会发布榜文,让人宣读。”
    “保证让城中和城外的每一个百姓都知道,这是朝廷的决策。”
    听到这话,周成瑞长舒一口气,暗道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却想不出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
    “正事就说到这里,这酒菜已经上了多时,诸位可莫要辜负了。”
    说著秦宇率先举起了酒杯邀饮,各大家族连忙举杯应和。
    一顿饭可以说是吃的宾主尽欢,只有赵长河全程冷遮脸。
    酒足饭饱,四大家族告辞离开。
    片刻后,周家庄园八角小亭內。
    “周老,你说这个秦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吴天恩看著周成瑞,这一路上他思索良久,却没什么头绪。
    林书豪和郑思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都看向了周成瑞。
    周成瑞也没琢磨明白,脸上却是从容不迫。
    “我们管他卖的什么药,不低於300文一斗,只要抓住这次机会。”
    “今年一年,我们能够赚到以往十几年的利润,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我刚刚已经让家丁去打探了,官府的確在宣读榜文。”
    “如此一来,骂名到时候也落不到我们头上。”
    “这时候要是还畏首畏尾的,那就儘早退位让贤吧,別耽搁了家族赚钱。”
    其余三大家主闻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心中再无疑虑。
    “这次秦大人如此帮助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说著,林书豪看向了周成瑞。
    “是要表示表示,这礼数是不能缺的。”
    说著周成瑞想了想道:“这样,我们一家拿出一万两。”
    “算是给这位秦大人的见面礼,不过帐目你们可要做明白。”
    几人闻言会心一笑,有了这帐目在手,他们也算是有了秦宇的把柄。
    到时候虽说不能拿捏秦宇,却也有了制衡的手段。
    “要是,那秦大人不收怎么办?”郑思安说道。
    周成瑞淡然道:“只要他想我们办事,那这钱他是一定会收的。”
    三大家主眼前一亮,明白了周成瑞的意思。
    紧接著,几人又商定了粥棚和粮价的一些细节。
    隨著四家商定结束,天灵府城粮价正式跨入300文一斗的时代。
    无数的粥棚也隨之立起,只是锅中的粥水,不再如同往日那般洁白醇厚。
    有著不少的麩皮,还夹杂著一些灰黑色的沙土。
    一时之间无数百姓,怨声载道,纷纷咒骂秦宇狗官。
    ……
    刺史府內堂中,赵长河就如同一只愤怒的公鸡一般,死死的瞪著秦宇。
    对此秦宇浑不在意,而是正在看著从城中各处送过来的消息。
    他手下的锦衣卫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分布在了城中的各处。
    將他需要的消息和数据,实时的传递迴来。
    “砰!”
    赵长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对著秦宇质问道
    “秦大人,你必须给我个解释!否则我拼著抗旨不遵,也要和你拼了!”
    秦宇將面前的纸条收好,淡然的看著暴怒的赵长河。
    “赵大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官,但是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
    “不过我之前已经保证过,十天之內粮价必降。”
    “你就安心看著就好,我可是很宝贝我自己这条命的。”
    赵长河看著秦宇,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是见秦宇如此淡定,心中也有了些疑虑。
    “好,粮价的事情我且由著你。”
    “那你让四大家族,往粥里加麩皮和沙子这事怎么说!”
    “惨了麩皮和沙子的粥,那还能喝吗,你就不怕那些百姓戳你的脊梁骨吗?”
    秦宇刚准备开口解释,门口响起了王二的声音。
    “大人,正如你所料,四大家族都送来了重礼合计近十万两。”
    “其中周家送了四万连,其余三家都是两万两,我们已经收下了。”
    听到稟报,赵长河瞬间怒气值再次拉满。
    “好啊,原来你是得了他们的好处。”
    “你等著,我今天就算凭著头上这顶乌纱帽不要了。”
    “也绝不让你,继续祸害我天灵百姓!”
    说著赵长河就要向外走,秦宇连忙上前拦住。
    眼下这个时候,要是赵长河不配合,后面的计划就有些麻烦了。
    “赵大人稍安勿躁,別那么大的火气。”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让四大家族往粥里加麩皮和沙子。”
    听到这话,赵长河稍微冷静了一点,在秦宇的安抚下坐在了一旁的位子上。
    “赵大人开仓放粮,设立粥棚,想必也去粥棚那里看过吧。”
    赵长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毕竟事关賑灾,他自然要巡视的。
    “那敢问,粥棚前排队的是青壮多还是老幼多?”
    面对秦宇的这个问题,赵长河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
    有些不太確定的开口道:“好像是青装多些。”
    秦宇点头道:“没错,我刚才路过的时候也看过了,大多数粥棚前都是青壮多。”
    “插队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那些青壮,仗著自己人高马大,自然能够抢在前面。”
    “我还发现城中家有余粮的百姓,也会去粥棚排队,毕竟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而最需要哪些粥水保命的老幼,却抢不过那些城里人和青壮,经常领不到粥。”
    听到这里,赵长河皱起了眉头,这些事情他之前也有注意到。
    但是闹灾之地多是如此,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受灾之地,多是如此,这和你往粥水內掺麩皮沙子有什么关係。”
    秦宇微微一笑道:“粥里掺了麩皮和沙子,那些並不是必要的人,自然就不会去排队。”
    “毕竟排上半天,也不过一碗难以下咽硌牙的麩皮粥。”
    “还不如在家里躺著,少活动来得实在。”
    听到这里,赵长河有些回过味来。
    “你的意思是说,往粥里加麩皮和沙子,是为了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能喝到粥?”
    秦宇点头道:“孺子可教也,正是如此。”
    “赵大人想必是见过人饿急了是什么样的,別说是硌牙的麩皮粥。”
    “观音土、树皮、草根,只要是能吃的他们都会往嘴里塞,哪怕最后会被憋死。”
    “相比而言,硌牙的麩皮粥又算得了什么呢?”
    “无非就是吃的时候,多禿嚕两口罢了”
    听完秦宇的解释,赵长河瘫坐在太师椅里,几番欲言又止。
    表情十分复杂,最终长嘆一口气,拱了拱手道:“受教了。”
    “我知道,赵大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在粮价降下来前,只有如此,才能让这城里少死一些人。”
    赵长河起身对著秦宇深施一礼,开口道:“秦大人用心良苦,是我孟浪了。”
    之前秦宇几番作为,在赵长海看来,不过是异想天开的胡作非为。
    如今听完秦宇的讲述,他才知道,秦宇比他考虑的更多,更周全。
    “赵大人客气了,此番国难,你我当携手並进,共渡难关才是。”
    “秦大人,但凡你有所需,我全力配合。”
    见赵长河如此表態,秦宇鬆了口气。
    想了想,秦宇將自己计划中的一部分,略微的给赵长河透露了一下。
    听了秦宇的计划,赵长河满脸骇然,秦宇只是笑而不语。
    很快,就传出,赵长河与秦宇在刺史府大吵一架,险些动手的消息传出。
    当天,天灵府城几大官员联名弹劾秦宇的奏疏,就送了出去。
    四大家族,因为秦宇收了他们的银子,现在已经当秦宇是自己人了。
    得知这个消息,纷纷送信前往京都,动用自己的人脉给秦宇说好话。
    在他们看来,秦宇多待一天,他们就能多赚一天钱。
    谁要动秦宇,那就是动他们的钱袋子。
    害怕秦宇可能出事的四大家族,决定抓紧机会。
    当天下午,粮价从原本的300文一斗涨到了400文一斗。
    足足是正常市价的20倍,害怕粮价还会继续上涨。
    无数百姓砸锅卖铁冲向粮铺,四大家族看著送来的帐本,嘴都快笑歪了。
    秦宇的一封秘密奏疏,也通过锦衣卫的渠道,快马加鞭的发往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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