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山王家村原强盗头子大院,王珍家。
    隨著火药罐轰的一声传来,堂屋大门终於被炸开,黄万贵领著人冲了进去。
    地上躺著弯七扭八的强盗尸首,有一个著甲的强盗还在呻吟。
    黄万贵冲了上去,使手中钢刀拍了拍强盗的脸,
    “哎,叫什么名字,你们一共多少人?”
    强盗吐了一口血吐沫,
    “我是百户的护卫,朋友,我不行了,行行好,给个痛快。”
    “护卫?看来能知道点事”,
    黄万贵不敢擅自处置,他安排人去请眾头领过来一起审讯。
    他也不敢挪动这个活口强盗,怕挪动以后,强盗再立刻死掉,山里人见多了摔伤这种事。
    刘常德很快被请来,身后王珍和路文海跟著。
    李铁谷,张福乐也过来了。
    任道重是被人抬过来的,刚才他手臂中箭,所幸没有碰到血管,李常清已经处理包扎过了。
    剪断箭杆,盐水清洗,烧红过的刀子挖出箭头,清除腐肉,盐水清洗,外敷白蜡白药,白蜡剪水內服。
    接下来,就靠任道重自己的免疫系统了,扛过感染期,他还是一条胡蹦乱跳的好汉?
    任道重是本次战斗唯一的伤亡人员。
    刘常德看到地上强盗护卫扭曲的肢体,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就长话短说,直接询问关键信息,
    “你是谁,哪里人?”
    “百户的护卫,秦王府人,西安右护卫的。”
    “你们一共多少人,头目是谁?”
    “一共60人,秦王府百户在寨门口死了,韩王府百户领了两个人跑了。”
    “秦王府的一共多少人?”
    “记不清了,十多个吧,剩下的都是韩王府的。”
    “你们为什么来黄龙山?”
    “管事的说人太多,让自己找饭辙。”
    “县里哪家大户跟你们合作的?”
    “赵家,赵大用他家,吃我家生意有几年了。”
    “钱在哪里藏著?”
    “在,在。。。”
    护卫背过气去了。
    刘常德没有再继续询问,转身出去堂屋,几个头领跟了出来。
    “剩下的都没活口了吗?”
    “没有了,大伙儿恨吶,下手狠了点。”
    “等黄万贵他们收拾完,就安排吃饭吧。”
    黄万贵见刘常德他们都出去了,冲旁边上年纪的战场观察员一挥手,
    “老哥,请吧。”
    战场观察员也不客气,他也没有那么多忌讳讲究。
    他蹲在地上依次將地上的强盗摸了个遍,铜钱碎银子等零碎全部收进一个竹篮里面。
    “收拾完了。”
    黄万贵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上去帮忙扒衣服,收拾武器,这些也算缴获的战利品。
    院门口有人催:
    “打扫的快一点,等你们吃饭了!”
    “知道了!”
    黄万贵等人收拾完,掩埋工作先搁置,出去小广场集合。
    小广场早已经给王珍他们打扫乾净,掩埋工作早已完成。
    广场边上搁了装满水的木桶和木盆,方便大家洗手洗脸。
    有人给黄万贵打招呼:
    “老黄,就你们慢,大伙儿等著开饭呢!”
    黄万贵隨意回应著:
    “快不了啊,还没埋呢。”
    “那你们確实慢,其他地方都埋完了。”
    黄万贵走到刘常德面前,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小木头箱子,说:
    “搁强盗头子臥房里找到的,没有钥匙,还没打开看。”
    刘常德接过来晃一晃,很轻,基本確定不会有什么火药。
    他將箱子放在地上,锁头朝外衝著没人的方向,右脚踩住,右手抄起钢刀,
    “喀喇”一声,將锁头砍掉。
    刘常德確认箱子背对自己,箱子开口方向衝著没人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没有什么暗器,只有几张纸。
    刘常德拿起来看了几眼,明白了:
    “强盗成员清单和山民村落清单,两份记录的字跡明显不一样。”
    刘常德拿著纸冲黄万贵晃了晃,想递给他看,
    “黄老哥,这些虽然不是银票,但是却有大用处!”
    “有用就行”,
    黄万贵没有接过来看,
    “等咱们一起开会时再说。”
    见两人讲话完毕,战场观察员走到了刘常德面前,哗啦一声,將提篮里的铜钱碎银子等零碎倒在了地上,那里已经聚起来一小堆的铜钱和碎银子。
    刘常德点点头,
    “老哥,辛苦了!”
    老观察员露出缺牙的笑容,
    “没有的事,自己人。”
    战场缴获的现金基本就这么多了,大概折合100两银子。
    实际的总缴获肯定会有多的,免不了给谁手快藏起来几枚铜板或者一两块碎银子。
    但是刘常德不打算追究了。
    就是家里的亲爹,也防不住儿子攒私房钱啊。
    现有条件下,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监督管理也就这样了,再严苛的监督就有副作用了。
    刘常德只是个山民临时联军的作战指挥头子,他有自己的觉悟。
    看眾人到齐了,刘常德安排眾人吃饭喝水,这次吃的小米饼,喝的盐白开水。
    小米饼的做法简单,小米磨成粉,加少量小麦麵粉,加水,有条件的加鸡蛋,和成面,做成饼。
    有条件的用油煎,山民的小米饼肯定是干烙。
    小米饼这东西瓷实,天冷的情况下能保存几天。
    它吃起来也不费劲,就是消化的慢一些。
    白面馒头做军粮是不是更好?
    不好意思,山民不种麦子,只种穀子,一点点玉米,和其他杂粮。
    山民吃不起白面,就这点做饼的白面,还是几家有办法的人早前在招贤里集市上淘换的。
    他们准备过年用的,毕竟现在粮价便宜。
    黄龙山山区种麦的人家,如今只有张潜和邵进录,他俩真是吊大,不听劝,年轻人闯劲儿足。
    刘常德蹲那里吃著小米饼,左手拿饼,右手在嘴巴下面接著渣。
    粮食宝贵,浪费可耻是犯罪,大家都这样子吃。
    刘常德一边吃,一边想著事情。
    山里的强盗確实是60人,半路杀死2人,现场53人,跑出去3个,去太平观方向的还有2个?
    人数对上了!
    县城还有西安来收货的一个管家和一个小廝?
    有意思!
    强盗寄存在赵家还有10匹马?
    看来山民村落明细就是赵家给的。
    强盗头子心细,竟然还存了手写的证据。
    就是不知道这张纸上的笔跡是谁的?
    刘常德正慢条斯理的一边吃小米饼一边思索时,运输队的两个头目吃过了小米饼,走到了刘常德面前,打了招呼:
    “道长。”
    刘常德连忙站起来弯腰回礼,不然太不礼貌了。
    “哦,你们好呀,要现在结钱吗?一人50文,我吃完饭就给你们”,
    刘常德晃了晃左手拿著的小米饼。
    “哦”,
    两个人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两人互相推让一番。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说:
    “道长,我们的推车帮忙推人去埋了,”
    “能不能,能不能加一点?”
    这件事刘常德能做主,这时候的人讲究这个,参与白事要有个去晦气的白包。
    如今北方有些地区的白事,主家会给参与的一条白毛巾,给开车的另外多一小掛鞭炮,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行,没问题,一辆车给5文,行吧,不少了。”
    “不少了,不少了,多谢道长”,
    两人觉得没白张嘴,其实一般都是给一文两文的。
    刘常德看著他们俩,心中灵光一闪,他说:
    “其实还有个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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