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顶,妖族天庭。
    虽说当年天婚之时,在那常羲的坚持下。
    天帝殿与天后宫,最终並肩而立。
    但天庭阵法运转之下,那日月星三光的匯聚,还是以天帝殿为中心,彰显天帝的至高无上。
    进了天帝殿的大门,入目便是富丽堂皇的正殿。
    帝俊平日里便在此处,高坐金椅之上,召集天庭眾妖上朝议事。
    金椅左手下方,是那东皇太一的专用坐席。
    而自金椅的右手边下去,便可见由一袭珠帘遮掩的木门。
    掀开珠帘,推开门扉,便可进入一方精巧院落。
    院落虽然不大,只依著东、西、北三面院墙,筑起三间房屋。
    但其间多用须弥芥子之法祭炼,內部別有洞天。
    位於正中处,坐北面南的主间,乃是专供天帝日常起居之所。
    但平日里帝俊却甚少在此停留,多是在左侧静室之內闭关清修。
    只是自从上次闭关,推演出那屠巫剑后。
    帝俊便再也没有,踏入过静室一步。
    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这采人族怨气与骨血炼剑之事。
    太过惊世骇俗,实乃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逆天之举。
    然身处大劫之中,不进则死,徒呼奈何。
    所以哪怕帝俊明知,这炼製屠巫剑一事后患无穷,也不敢弃之不用。
    还需得先借这屠巫剑之利,在大劫之中將巫族除去。
    待到大劫落幕诸事完毕,待到天庭坐稳洪荒主宰之位。
    那时才好回过头来,慢慢的收拾局面。
    帝俊转而悄悄的,把右侧的西厢房腾空出来。
    將那原本用来陈列宝物的天帝私库,改成了屠巫剑的炼製与实验之地。
    从外面看起来,这西厢房只方圆百米大小。
    但在阵法运转之下,其內空间自可隨主人心意变化。
    那飞诞掳来的十余万人族,便是在这西厢房中。
    化成了此时帝俊手中的,这一柄惨白骨剑。
    剑身翻转晃动,恍惚间有无尽哀嚎之声入耳。
    帝俊翻手將屠巫剑收起,推门来至院中。
    深吸了几口清新空气,將胸中百年积聚的血腥浊气换出。
    身躯微微舒展间,便將思绪理清。
    依照此番实验结果推算,以十万人族怨气骨血铸剑,便可入普通巫族之躯如入无物。
    但若想破那大巫之躯,最少得需要数百上千万人族。
    若是凭此剑对付祖巫,恐怕得取来上亿人族铸剑,方能可堪一用。
    以如今人族的繁衍数量,如何能禁得起这般豪取。
    此时尚且有鸿钧圣人,定下的万年之期压著。
    便是炼出屠巫剑,也无法立即对巫族下手。
    反而平白暴露了杀手鐧,让各方心生警惕。
    还需定心守意,待到人族这颗果子再熟透些,才好前去採摘。
    经过漫长的时间孕育,巫族与人族的沟通联繫,也必然会更加紧密。
    人巫两族气运纠葛的越深,自己这屠巫剑的效果,也会隨之越好。
    想到此处,帝俊心情愈发鬆快。
    一边抬腿向前殿走去,一边翻手取出观天镜。
    想看看洪荒大地之中,那人巫二族的动態。
    只匆匆一瞥,帝俊忙又驻了脚步。
    原本以西崑仑为中心,星罗棋布的人族部落,此时已不见踪影。
    数不清的人族扛起行囊,匯成一条条人海长龙。
    如同百川归渊,齐向那西崑仑迁徙。
    不周山山脉之中,巫族也开始大兴土木。
    那一座座崭新的营寨,显然是在为了迎接人族做准备。
    帝俊目光借著观天镜俯览四方,心中默默推演天机变化。
    虽然未能將混沌一片的天机理清,但也未曾发现有圣人插手的痕跡。
    除却圣人之外,还有何人能从蛛丝马跡之中,看出帝俊筹谋。
    还有这般能量,將人巫两族全体调动起来的。
    除了那孔宣,不作第二人想。
    帝俊心中涌起一阵恼怒,但旋即便平復下来。
    细细琢磨一番后,反而觉得这人族回迁,对自己不一定是坏事。
    孔宣匆匆令人族回返,与巫族一同挤在不周山山脉之中。
    虽说是借巫族庇护,使帝俊不敢对人族下手。
    但却未料到,此时並不是帝俊,对人族下手的最佳时机。
    如此一来,孔宣令人族回返,便成了一招臭棋。
    自来到西崑仑后,只区区千年间,人族便已繁衍过亿。
    待到那万年之期,人族之数又何止亿万。
    到时候,人族还会愿意蜷缩在不周山中吗?
    一念至此,帝俊心中不由快意。
    自从当初听道路上,与孔宣因口舌之爭结下仇怨。
    便屡屡在孔宣手上吃瘪,数次交锋从未占据过上风。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孔宣疏漏,却是不能叫其轻易的逃过去。
    旋即快步来至前殿,將心腹唤来详细交代一番。
    ......
    对於大神通者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
    只是偶尔遇到紧要关头,才会觉得时间宝贵。
    人族从初生至今,不过千余年时光。
    但却先后经歷西迁、外迁,再到此番回迁,好似一直奔波在路上。
    孔宣等人轻飘飘的一句回迁,於那普通的人族却是天大的事。
    对於那些,诞生於各个部落的新生之人来说。
    无论是孔宣与三位人祖,还是那人族祖地西崑仑。
    都只是在族中老人的口中听过,离他们的日常生活颇为遥远。
    如今让他们离开亲手建立的家园,捨弃现今拥有的安定生活。
    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够支撑他们。
    转身踏上未知的旅程,去那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所以对於屠巫剑之事,多是抱著將信將疑的审视態度。
    或者说是打心底里,便不愿意相信。
    故而此次回迁之初,诸位部落的回迁工作,都开展的不太顺利。
    最终还是那些,经歷过当年西迁之路的洗礼。
    亲身在西崑仑中生活过,后来又主动承担起,外迁重任的老一辈们站了出来。
    在他们的號召之下,眾人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沉默著收拾行囊。
    依依惜別故土,踏上了迁徙之路。
    只是与此前西迁、外迁之时。
    人族的那种团结一心,眾志成城相比。
    此次迁徙途中,却是有些人心涣散。
    队伍行进间,多闻抱怨与牢骚之声。
    內忧外患,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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