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畜的血气虽旺,但吸入体內时却带著一股腥臊的杂气,炼化起来也格外滯涩费力,远不如预想中纯粹。
    古道成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乾瘪的猪尸,心中暗忖:“粗劣浑浊,看来普通家畜的血气,於修行並无多大益处。”
    “柴少,华仔,进来。”古道成扬声唤道。
    门应声而开,柴少和华哥一前一后快步走入。
    刚进门,两人一眼便瞥见地上那两具可怖的猪尸,脚步都不由得一滯。
    柴少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而华哥则面色不变,只垂手而立,等候吩咐。
    “你们两人,各取两管血来。”
    或许是为了表现,又或许是这几天两人亲自体验到天蛇吞吸法的神奇功效,华哥动作最快,迅速来到屋外,拿来两套乾净的针管,利落地消毒,先在自己臂弯处找准血管,一针扎下,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针管。
    动作之熟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管鲜红的血液很快被放在古道成面前的案几上。
    “你们先出去。”古道成挥了挥手。
    “是,师父。”两人躬身退下,静室內重归寂静。
    拿起其中一管属於华哥的血液,拔掉橡胶塞,古道成凑近鼻端轻嗅。
    顿时,一股带著生命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远比猪血纯粹。
    没有犹豫,古道成直接將试管口对准嘴唇,仰头倒入口中。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滑入喉咙。
    不同於牲畜血的狂躁驳杂,这股血气精纯而凝聚,同时还带著活人独有的生机。
    或许是察觉到这股生机,古道成丹田中的血髓真种立刻自行运转起来,贪婪地吞噬著。
    几乎无需过多炼化,吞入腹中的血液迅速化开消化,散入四肢百骸,化为古道成的一部分。
    闭上眼,仔细体会著其中的差別。
    牲畜血气虽量大气猛,但却如同掺了沙土的浊水,虽能入口,但却生涩难消。
    而这人血,则像是经过初步提纯的醇酒。
    入口绵长,效力精纯,对真种的滋养效果明显更胜一筹。
    放下空试管,又拿起柴少的那一管,同样饮下。
    感受相差无几,只是血气稍弱几分,想来与个人体质和气血充盈程度有关。
    待到两管人血皆被炼化,古道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真源法里记载的並没有错。”
    《血髓真源法》中有提及,人乃万物灵长,除了那些天生地养的灵兽,或是修行有成的妖兽,便属人的血气精元最为纯粹。
    但这人血可不好获得。
    古道成在静室內来回踱步沉思,脑中不断分析著利弊。。
    “若是能寻得一种方法,稳定获取这等精纯血气,我修行速度必能大增。或许一年半载便可功成。”
    古道成目光微动,心中已有计较。
    “华仔,进来。”古道成扬声道。
    门应声而开,华哥快步走入,垂手而立:“师父。”
    “华仔,你门路广,我且问你,”古道成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可有办法,弄到新鲜的人血?”
    闻言,华哥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如常。
    就像先前说的,他混跡社会多年,三教九流的门道都清楚,略一思索便答道:“有的师父,医院血库虽然看管严格,但一些地下渠道或许能想想办法,或者找些缺钱的癮君子、流浪汉……”
    话未说完,静室的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柴少探头进来:“师、师父,我……我也可以!”
    古道成抬眼看他,“你可以什么?”
    “搞血……我也可以想办法。”柴少走进来,“我认识几个在码头做苦力的,还有以前屋邨的邻居,日子都紧巴巴的……”
    华哥瞥了柴少一眼,没作声。
    將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古道成忽然嘴角一勾。
    走到案几旁,从怀中拿起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两张,分別递到两人面前。
    “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这里是一千万,你们各拿五百万去。”
    “记住,我只要结果,谁的速度快,门路稳,来源妥帖,效率更高。”
    说著,古道成晃了晃手中的支票,“那么等他回来,我就再传授一门本门秘法。”
    看著支票上那一长串零,即便心中早有准备,柴少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说实话,若是真论心性,柴少是绝对比不上华哥。
    倒不是说两人的样貌,而是他们先前工作便已决定。
    柴少就是一个电台主持人,而华哥虽然是跑游艇的,但每日接触的都是那些三教九流之人。
    虽然他脾气好,但並不代表华哥心里没藏事。
    再加上路子广,並且和前身的交集也不深,先前交代的事情都极为妥当,没有那种你我是好友,可以嘻嘻哈哈的情况。
    所以,古道成才喜欢把一些相对重要的事情交给华哥。
    而华哥每件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並且他还是孤身一人,也没有像柴少一样,把拜自己为师的事情到处宣传,並心生顾虑。
    从头到尾闷不作声,一心做事。
    柴少就不一样了,和前身的关係,再加上路子窄,自然而然也就做不到华哥这般。
    但做不到是一回事,並不代表柴少没有野心。
    如同先前所说,人心思变!
    柴少这些天修炼天蛇吞吸法,原本时常酸软的腰背变得挺直,往日跑几步就喘的毛病也没了,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真切的变化让柴少彻底明白,古道成传授的东西绝非等閒。
    而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能看出来,古道成更倚重华哥。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若能办好这差事,日后必能得到更多真传,甚至……长生有望。
    这念头一起,柴少心头那点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
    华哥则是面色不变,双手接过支票,沉声道:“师父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师父,我……我绝不会让您失望!”柴少也连忙保证,將支票紧紧攥在手里。
    “去吧。”古道成挥挥手,”我只看结果。事办成了,自有奖励。”
    “是!”
    两人齐声应道,对视一眼,隨即躬身退了出去。
    静室门重新合上。
    古道成摩挲著腰间的命牌。
    这千万资金洒出去,既是考验两个徒弟的能力,也是投石问路。
    若能藉此摸出一条稳妥的血气来源,他这《血髓真源法》的修行,方能真正步入快车道。
    若是不成,却也无所谓。
    他现在获得的所有功法,无论是从名字还是从其功效,都是走旁门左道风格。
    隨著修行加深,手段必然会愈加酷烈。
    像是禾山经中的一些法术,单听材料和炼製过程就让人不寒而慄。
    若是两人还像先前一样抱著凡俗之心,那他自然只能將其放弃,当做处理俗事的白手套。
    可若真心学习,认真办事,那古道成也不介意传授一些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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