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血誓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伊森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两名新员工入职,意味著雷恩诊所正式从“个人工作室”,迈进了“组织”的门槛。
    而且——还是约翰和海伦这样给力的“员工”。
    伊森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离谱——当初不过是隨口一说,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现实。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种纸质合同谈不上什么真正的约束力——
    可以离职,可以跳槽,甚至可以撕毁。
    但合同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一种明確的羈绊关係。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而海伦与约翰的人品,伊森是完全信得过的。
    更何况——免费医疗这个条件,本身就足够致命。
    ——
    接下来的几天,雷恩诊所一切照旧。
    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安保人员。
    约翰几乎重新设计了整个诊所的安全结构。
    一楼,改造、加固、重新规划;
    二楼,原本只是外围防护,现在——被他直接定义成了避难区。
    “如果一楼失守,”约翰平静地说,“二楼就是第二道防线。”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咖啡是不是有点偏苦。
    他甚至认真地提出——挖一个地下室,用来“存点东西”。
    伊森追问了几次后,就彻底放弃。
    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永远不要试图说服一个杀手,某个地方已经足够安全。
    因为对方会告诉你——
    他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进来弄死你。
    你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回一句:“我不信,你试试?”
    伊森选择了理智。
    “行吧,”他摊手,“你隨便折腾,反正没坏处。”
    在约翰的“顺手”规划下,二楼也被整理成了长期封闭生存区。
    食物、水、药品、能源……
    理论上,可以撑几个月。
    伊森看著那套配置,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的安保思路,就是向“末日堡垒”靠拢。
    ——
    合同签完之后,海伦也明显进入了“上班状態”,而且是那种——已经开始有班味的状態。
    她甚至开始迟到了。
    也开始学会了揶揄老板。
    心情好时,叫他“伊森”或者“医生”;
    心情不好时,直接一句:“老板。”
    伊森对此只能自我安慰——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多少都有点个性,要大度。
    这天下午,诊所没有病人。
    伊森正在和海伦,为爭取第四个小蛋糕的权利进行毫无意义的拉锯战。
    约翰从外面走了进来。
    “又来秀恩爱来了?”伊森本能的想调侃,但看到约翰的一瞬间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的状態十分狼狈——
    衣服破损,身上有明显烧灼痕跡;
    头髮、眉毛被火燎过;
    甚至连鞋都没穿。
    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我没事。”约翰沉声说道。
    海伦还是坚持检查了一遍,发现的確没啥事,除了烧焦的头髮和眉毛,其余一切正常。
    她走到门外,把“closed”的牌子翻了过来。
    诊疗室內。
    出於保险起见,伊森还是给约翰刷了一轮治疗术与恢復术。
    光芒散去,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房子被炸了。”约翰开口。
    “什么?”伊森愣了一下,“那栋独栋別墅?”
    “是的。”
    “发生了什么?”海伦语气温和。
    约翰沉默了一秒。
    “血誓。”
    伊森和海伦:“……”
    “你能不能,”伊森嘆气,“稍微多讲两句。”
    ——
    事情其实並不复杂。
    当年,约翰为了乾净地退出江湖,接受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此,他向义大利黑帮继承人——桑提诺·达安东尼奥求助。
    代价是:立下血誓。
    血誓不是象徵。
    它是一枚徽章(marker),一份地下世界的强制契约。
    双方各滴一滴血在徽章上,代表终身有效的一次人情债。
    徽章由被承诺的一方保管。
    大陆酒店,以及所有杀手组织,都会承认並执行这条规则。
    未来,只要徽章被拿出来——任务,必须完成。
    任何拒绝,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什么惩罚?”伊森问道。
    “死亡。”
    ……这还能再严厉一点吗?
    今天,徽章的持有者找上了门。
    要求约翰兑现承诺。
    约翰拒绝了,让他去找別人。
    然后没多久——房子被榴弹炸成了废墟。
    “所以,这个血誓必须完成?”伊森问道:“不管请求是什么?也不管什么时候?哪怕他要求你当场自杀。”
    “是的。”约翰回答。
    “这谁定的狗屁规则?”
    “大陆酒店和高卓会。”
    伊森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海伦有些担心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伊森的手机响了。
    他按掉。
    又响。
    再按。
    还响。
    伊森忍无可忍,接通电话:“你哪位啊?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礼貌。
    “下午好,雷恩医生。”
    “我是大陆酒店纽约分部的经理——温斯顿。”
    伊森:“……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猜,”温斯顿说,“约翰·威克现在在你的诊所里。
    所以,我能进来吗?我想和他谈谈。”
    伊森下意识看向约翰。
    约翰点头:“他是一个老朋友。”
    ——
    门被打开。
    温斯顿走进诊所,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毫不客气的问道:“你在做什么,约翰?”
    “他炸了我的房子。”
    “你拒绝了他,”温斯顿嘆了口气,“你应该庆幸,他只是炸了房子。”
    他看著约翰:
    “你当初到底在想什么?把徽章交到桑提诺·达安东尼奥那样的人手里。”
    约翰说道:“那是我唯一的出路。”
    “你管这个叫『出路』?”温斯顿摇头:“你以为会发生什么?你真的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来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杀了他的姐姐吉安娜,她是我的朋友。”
    伊森:“???”
    ——这是什么家庭伦理惨剧。
    温斯顿点头,像是在確认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为了高桌的席位?”
    约翰:“是的。”
    “那你得帮他。”
    约翰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炸了我的房子。”
    “约翰,两条不能被打破的规则。”
    温斯顿平静地说:“
    “第一,大陆酒店內不得杀人。”
    “第二,每一枚徽章,必须被遵守。”
    “我的判决是以抹杀的形式。
    但如果你违背的是高桌的传统——他们会给你一个更严重的下场。”
    约翰问道:“我別无选择吗?”
    “你违背徽章,你死。”
    “你杀了徽章持有者,你死。”
    “你逃跑,你还是死。”
    温斯顿看著他。
    “这就是你当年同意的事。”
    “完成任务,获得自由。”
    “事后——你想烧了他的房子,把他埋在土里,都隨你。
    我甚至可以帮你介绍一些帮手。
    不过在那之前……”他看著约翰。
    约翰低声说道:“血誓,必须得到遵守”
    “没错,”温斯顿点头,“这就是规则。没有规则,我们就和动物没有区別。”
    “等等。”伊森突然开口:“他现在是我的员工,我要为我的员工负责,我跟他一起去。”
    温斯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雷恩医生,这件事,请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伊森反问,“血誓还要求必须本人完成?”
    “……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我认为,”温斯顿缓缓道,“你作为一名医生,留在安全地带更合適。”
    伊森点头:“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我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约翰是我的三號员工。”
    “员工被前东家强迫擦屁股——
    那我这个现老板,当然有义务提供协助。”
    他顿了顿。
    “这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约翰:“合同里有这条?”
    “有。”伊森面不改色,“我刚加的。”
    温斯顿沉默了两秒。
    “我需要向上匯报。”
    说完,他转身离开。
    ——
    门关上。
    “医生,”约翰低声说,“你不需要出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为什么?”伊森皱眉,“我不喜欢那个人。”
    “任务完成后,”伊森继续说,“我打算把他姐姐復活。”
    约翰:“……什么?”
    “这样不行吗?”伊森摊手,“你不是说她是你朋友吗?
    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傻子才不干。”
    “可是——”
    “没有可是。走吧,早点解决,爭取天黑前回来。”
    “我们需要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你没带枪?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很多枪在诊所里。”
    “他姐姐在罗马。”
    伊森停下。
    “哦。”
    “那確实得准备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