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东眉头紧锁盯著马文昌,“快把解药叫出来。”
    “没有解药。”马文昌摊了摊手,“心血蛊一旦种下,要么宿主死,要么下蛊的人死,我死了蛊虫失去控制,也会反噬宿主,根本就无解。”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不过如果汪医生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或许可以试试?”
    这是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虽然玄元九转还魂针能通玄唤魂,活脉续心。
    但蛊毒是活物,光靠针法还是不够的。
    还得需要药引才行。
    药引还必须是能驱蛊的东西。
    忽然,他想起吴清源给的那枚古玉扳指。
    那东西好像就能辟邪,而且对阴物有克製作用。
    想到这儿汪晓东从怀里掏出针囊。
    马文昌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现场施针?汪医生果然艺高人胆大。”
    面对干扰,汪晓东没有理他。
    而是抽出三根银针,分別刺入韩钢生的百会,膻中,神闕三穴。
    针入的瞬间韩钢生身体一颤,脸上痛苦的神色稍缓。
    虽然有所缓解,但蛊毒还在肆虐。
    於是乎汪晓东又取出那枚古玉扳指,按在韩钢生心口位置。
    同时催动体內所有的气,通过银针灌入对方体內。
    在扳指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韩钢生胸口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蠕动。
    紧跟著鼓起一个个小包,又迅速平復。
    “有意思。”马文昌眯起了眼睛,“那扳指是茅山的东西吧?可惜,就凭这东西是挡不住心血蛊的。”
    他话音未落,韩钢生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血溅在地上,竟有几条细如髮丝的红虫在蠕动。
    但很快就化为一滩脓水。
    “韩叔叔!”汪晓东急红了眼。
    看到这一幕,他才知道自己方法用得不对。
    心血蛊是活蛊,光靠镇压不行必须得引出来。
    可要怎么引呢?
    一时间,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恍然大悟。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用银针刺破自己指尖,挤出一滴鲜血。
    然后把鲜血滴在韩钢生心口的扳指上。
    自己的血经过功法温养,阳气极盛。
    鲜血滴落的瞬间,韩钢生胸口皮肤下的蠕动骤然加剧。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吸引,正疯狂往那个位置聚集。
    看到这一幕,马文昌脸色巨变,“你……”
    但汪晓东没有搭理他,而是又挤出了几滴血。
    同时左手快速在韩钢生身上点按,封住几处要穴防止蛊虫乱窜。
    跟著他猛地拔出一根银针,刺破韩钢生心口皮肤。
    隨著黑血涌出,血里还混杂著数十条细小的红虫。
    不过这些小虫一接触到空气就剧烈挣扎,但很快被扳指的光芒照得化为灰烬。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五分钟。
    接下来韩钢生又吐了几口黑血,脸色从青紫转为苍白。
    但好在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看来蛊毒是被引出来了。
    汪晓东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而马文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看著两人,“没想到真有能破心血蛊的人,汪医生,你坏了蛇莲教多少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汪晓东扶著韩钢生站起来,冷冷看著他,“我只知道你完了。”
    话音刚落,韩钢生的手下再次举枪。
    但这一次,马文昌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他猛地將拐杖往地上一顿!
    拐杖头炸开,一股浓稠的黑烟喷涌而出。
    瞬间烟雾笼罩整个仓库。
    “小心!”汪晓东捂住口鼻,拖著韩钢生后退。
    黑烟中传来马文昌的大笑,“韩钢生,你以为你贏了?心血蛊虽然被你破了,但蛊毒已经伤了你的心脉根基,你活不过三年,至於汪晓东,蛇莲教会记住你的!”
    下一秒枪声响起。
    但黑烟实在太浓,根本看不清目標。
    等黑烟散去,马文昌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那根炸裂的拐杖。
    而仓库后墙破了个洞,看来他早就留了退路。
    “追!”韩钢生虚弱地挥手。
    手下闻声追了出去,但码头区地形复杂又是深夜。
    找到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汪晓东扶著韩钢生坐下,重新诊脉。
    对方脉象虽然虚弱,但蛊毒確实清除了。
    只是马文昌说的没错,心脉根基受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回来的。
    “韩叔叔您需要静养。”汪晓东沉声说。
    闻言韩钢生苦笑一声,“三年也够了,至少够时间把马文昌的网给揪出来了。”
    说著他看向汪晓东,眼神复杂,“晓东,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是我该做的。”
    “不。”韩钢生摇了摇头,“你本可以不管这些事的,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汪晓东没接话,只是默默收拾针具。
    ……
    隨著马文昌跑了,他在东市的网络被连根拔起。
    韩钢生动用关係,联合警方和宗教局三天內抓捕了十七名相关人员。
    並且查封了三个仓库,查获数百件处理过的器物。
    清迈那边,国际刑警介入。
    血莲工坊被捣毁,黑庙的神棍落网。
    蛇莲教在国內的这条线,算是断了。
    但马文昌本人始终没抓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这些已经和汪晓东关係不大了。
    他现在更关心韩钢生的身体。
    蛊毒虽除但他的心脉损伤却需要长期调理。
    於是他给韩钢生开了药方,又每周两次上门针灸。
    足足忙了一个月,韩钢生的脉象才稳定下来。
    但根基受损是事实,只能养不能急。
    这一个月里,韩丽质几乎天天往父亲这边跑。
    她看著汪晓东为父亲施针开药,看著父亲从病榻上一点点恢復。
    不知不觉心里那份感激和依赖,竟然在不经意间变了味。
    就在汪晓东施针后额头满是汗珠的时候,她下意识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当她指尖碰到汪晓东皮肤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谢谢。”汪晓东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汗水。
    韩丽质脸颊微红,低下了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我爸他……”
    “医者本分罢了。”她笑了笑,然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丽质姐,我明天再来,你陪著韩叔叔吧。”
    “汪医生。”韩丽质叫住他,“明天……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正式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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