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家二楼的阳台上,夜风微凉。
    韩丽质的话让汪晓东陷入了沉思。
    “人脉確实重要。”汪晓东转过头,对韩丽质笑了笑,“不过我更想把医术先钻研透,韩叔叔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但这段时间我想先把手头上的几个病人处理好。”
    韩丽质点点头,“也是,你现在名声在外,找你看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爸那边不急,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告诉他。”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韩丽质便说要去给爷爷送药,先离开了阳台。
    汪晓东独自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韩钢生的提议又过了一遍。
    开诊所確实是个好机会,但他总隱隱觉得时机还未到。
    具体哪里不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一种直觉。
    晚上九点多,汪晓东告辞离开韩家。
    韩钢生亲自送到门口,又提了一句健康管理中心的事,汪晓东还是那句“我考虑考虑”。
    回到家中已近十点。
    汪晓东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柳梦发来消息说今天加班太晚,直接在公司的休息室睡了。
    他回了个“注意休息”,便放下手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他想起白天韩钢生说话时的表情,那种商人的精明的眼神。
    韩家是想把自己和韩氏集团绑得更紧,这点毋庸置疑。
    但汪晓东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哪怕对方给出的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拒绝。
    正想著,手机震动起来。
    是吴清源打来的。
    “老吴?”汪晓东接起电话。
    “还没睡吧?”吴清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明天上午你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怎么了?”
    “韩钢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有个从京城来的老领导,身体出了点问题,想请你过去看看。”吴清源顿了顿,“这人的身份比较特殊,退休前在部委工作,现在虽然退下来了,但在京城还有些影响力。”
    闻言汪晓东坐直身子,“什么病?”
    “说是怪病。”吴清源嘆了口气,“在京城看了不少专家,西医中医都试过没什么效果,韩钢生跟这位老领导有些交情,对方这次来东市养病,听说你治好了韩老爷子就想请你看看。”
    “您觉得呢?”汪晓东问。
    “可以去看看。”吴清源沉吟道,“不过要谨慎些,这种级別的老干部治好了是好事,治不好或者出了什么紕漏麻烦也会不小,韩钢生会安排我也会在场,你按正常流程看诊就行,不要有太大压力。”
    “行,那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我让司机去接你,我们在韩家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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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电话,汪晓东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京城来的老干部,由韩家介绍,吴清源亲自陪同。
    这阵仗真不小。
    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清这不安来自何处。
    或许只是对未知病人的本能警惕吧。
    翌日上午九点半,吴清源的司机准时到楼下接人。
    车上,吴清源简单介绍了一下病人的情况,“这位老领导姓赵,单名一个衡字,今年六十七岁退休两年,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头晕乏力,心悸的症状,严重时会出现短暂意识丧失,京城协和301都查过,心臟脑血管都没发现明显器质性病变,中医也看过几位国手,有的说是气血两虚,有的说是痰湿內阻,用药效果都不理想。”
    “意识丧失的频率呢?”汪晓东问。
    “最近一个月越来越频繁,几乎每周都会发作一两次。”吴清源面色凝重,“发作时面色青紫,四肢冰冷,脉象微弱近乎消失,但发作过后又能自行恢復,只是人会更加虚弱。”
    听到这话汪晓东眉头微皱。
    这症状……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车子驶入韩家庄园时,汪晓东远远看到主楼前停著两辆黑色轿车,牌照是京字头的。
    韩钢生已经在门口等候,见他们下车快步迎上来,“吴老,晓东,辛苦了,赵老已经在里面了。”
    “情况怎么样?”吴清源边走边问。
    “不太好。”韩钢生压低声音,“今天早上又发作了一次,持续了大概三分钟,现在人是清醒的但精神很差。”
    走进客厅,汪晓东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身上盖著薄毯。
    老人面色萎黄眼窝深陷,但依然带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他身边站著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秘书或子侄辈。
    “赵老,这位就是汪晓东医生。”韩钢生介绍道,“旁边这位是吴清源吴国手。”
    赵衡抬起眼皮,目光在汪晓东脸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头,“麻烦两位了。”
    “赵老客气。”吴清源上前一步,“先让晓东给您把把脉?”
    闻言赵衡伸出手腕。
    汪晓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三指搭上老人的寸关尺。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脉象虚浮无力,时有时无,仿佛隨时会断绝。
    更关键的是,脉象深处透著一股阴寒之气。
    与韩老爷子当初的症状有七分相似!
    他强压住心中的惊讶,闭上眼睛仔细体会。
    没错,確实是玄阴锁脉的脉象特徵。
    心脉被外来阴寒之气缠绕封锁,导致气血运行不畅,阳气无法通达四末。
    只是赵衡的病症比韩老爷子要轻一些,阴寒之气尚未完全锁死心脉。
    所以还能自行缓解。
    但若放任不管最多三个月,必会发展到韩老爷子当初那种濒死状態。
    “怎么样?”吴清源在一旁轻声问。
    汪晓东收回手,看向赵衡,“赵老,您这病有多久了?”
    “三个月零七天。”赵衡回答得很精確。
    “发病前,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別人送的玉佩佛牌之类的饰品?”
    这话一出,赵衡和身边的中年男人都愣了一下。
    中年男人开口询问,“汪医生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的脉象显示病因並非內伤,而是外邪入侵。”汪晓东斟酌著用词,“这种外邪通常通过贴身之物为载体,侵入人体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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