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被这阵仗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袋子,脚步顿在原地。
    紧接著,她就看到哥哥何雨柱一个箭步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脸色铁青,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愤怒和失望,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何雨水!你还有脸回来?!” 傻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他指著何雨水,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你三大爷,把光天光福都害进派出所了!你长本事了啊!还学会勾结外头的混混打自己院里人了?!”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得何雨水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哥哥小叔爷回来了,想把手里的白面和罐头递过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阎解成的骂声、刘海中的咆哮、二大妈的哭嚎,以及其他邻居七嘴八舌的指责,就如同冰雹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白眼狼!我们老阎家怎么对不起你了?”
    “把我爸害惨了!工作都要丟了!”
    “赶紧把那个打人的混蛋交出来!”
    “跪下给你三大爷家道歉!”
    傻柱站在她面前,听著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声討,看著妹妹那苍白失措、抱著个破布袋子瑟瑟发抖的样子,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怜惜,反而觉得她这副模样坐实了“心虚”和“不懂事”,心头那股被易中海和眾人拱起来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根本就没注意,也没心思去问何雨水怀里紧紧抱著的是什么。
    在他此刻的认知里,这个妹妹,就是给他惹来天大麻烦、让他在全院人面前抬不起头的罪魁祸首!
    何雨水看著哥哥那陌生而狰狞的面孔,听著周围刺耳的辱骂,怀里原本带著温度和期盼的布袋,此刻却像一块寒冰,冷得她浑身发抖。
    那五个罐头和五斤白面,重得她几乎提不动了。
    她眼中的光亮,在傻柱的怒吼和全院人的敌视中,一点点地熄灭了。
    这年代就是这样。
    语言能够把人淹死!!
    她不明白傻哥怎么能够这样?
    人群中,贾家几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
    尤其是棒梗,眼尖得很,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何雨水死死抱在怀里的布袋子那不寻常的鼓起。
    他用力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奶奶!快看啊!何雨水那布袋里揣的啥?鼓鼓囊囊的!好像是……是肉罐头!我见过那种铁盒子!” 他边说边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是什么人?
    那双老眼毒得很,早就注意到了何雨水进门时怀里紧搂著的布袋,那形状,那硬挺的轮廓,绝不可能是窝窝头,瞧著像是罐头,似乎还有装粮食的袋子轮廓!
    她心里立刻活泛开了,酸溜溜地啐道:“哎呀!这赔钱货!一下午不见人影,回来就揣著这老些好东西?指不定是去哪儿勾搭野男人了!才多大点儿?真是不害臊!!”
    贪念一起,她立刻凑到儿子贾东旭耳边,低声飞快地吩咐了几句。
    贾东旭会意,阴险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混入围堵何雨水的人群中。
    趁著邻居们七嘴八舌指责、推搡何雨水的当口,他瞅准机会,在何雨水的后腿弯处狠狠用脚尖踢了一下!
    “啊——!”
    何雨水猝不及防,小腿一阵剧痛,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怀里紧紧抱著的布袋子也脱手飞了出去,滚落在一旁。
    傻柱也没想到妹妹会突然摔倒,心里先是一惊,下意识想去扶,但又被周围的声浪和內心的烦躁压住,只是皱著眉上前想去拉她:“雨水!別闹了!快跟我回去!”
    刘海中在一旁气汹汹地吼道:“傻柱!你別护短!別以为回去关起门来就没事了!”
    傻柱只能无奈地求饶:“二大爷,二大爷,您先消消气,总得让我先把雨水带回去问清楚成不?”
    他看著妹妹摔倒在地、满脸痛苦和委屈的样子,终究还是有一丝心疼压过了恼怒。
    何雨水却顾不上腿上的疼,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搜寻,带著哭腔大喊起来:“我的布袋呢!我的布袋!!!”
    那里面可是小叔爷给的白面和罐头啊!是她们何家的东西!
    她像疯了一样在人群脚下寻找,眼泪哗啦啦地流。
    傻柱看著她这副为了个破布袋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更加丟人现眼,上前用力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带著不耐烦:
    “行了!別找了!一个破袋子有什么要紧!赶紧跟我回家!別在这儿现眼了!”
    何雨水被傻哥强行拽著,挣扎著回头,看著那消失不见的布袋,心如同掉进了冰窟窿,委屈、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声的痛哭。
    另一边,贾东旭早已趁著何雨水摔倒、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混乱瞬间,
    手脚麻利地將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捞起,
    飞快地缩回了贾家屋里,脸上带著得逞的奸笑。
    在贾家的眼里,何家就是个血包,死活干他们屁事儿?
    ......
    东直门外,案发现场。
    何洪涛刚支好自行车,刑侦队的队长刑镜就迎了过来,脸上带著歉意:“哎,不好意思啊,何处,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基本的勘察工具我都让人给你带过来了。”
    何洪涛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没事,分內工作。”
    现场气氛凝重,虽然被隔离,但周围还是有不少胆大的群眾在远远围观,这年头,看热闹的人总是不少。
    吴波林这时拿著初步询问记录过来,脸上带著些微的不解,小声对何洪涛说:“师父,这案子……听刑队他们说,好像已经基本破案了?就是几个混混寻仇斗殴,失手把人打死了,目击者还挺多。”
    何洪涛一边接过刑镜递过来的专业勘察箱打开,拿出里面的白手套、帽子、口罩和鞋套。
    这些都是他根据后世经验要求配备的,也递了一套给吴波林,一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呵呵,小吴,记住,不管案件表面上看起来是否侦破,只要是涉及非正常死亡,我们法医就必须到场。
    我们的工作,是为案件提供最客观、最科学的证据支撑,而不是依赖於口供和表象。真相,往往藏在细节里。”
    他戴好手套,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那眼神冷静得仿佛能穿透黑暗,看清一切隱藏的线索。
    刑镜在一旁听著,虽然觉得何洪涛有些过於较真,但对方级別高,又是专业人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赔著笑。
    吴波林看著自己师父那专注而严谨的侧脸,
    又瞥了一眼旁边似乎觉得大局已定的刑侦队长,
    心里原本那点因为“案件已破”而產生的鬆懈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专业精神的敬畏。
    他连忙学著师父的样子,认真穿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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