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循声望去,只见刘老身后跟著两对中年夫妇。
    待到近前,那两对夫妇不由分说,跪地便拜,声泪俱下:“求悟心道长行行好,救救我家小女吧!”
    原来,这两对夫妇前两个月嫁出女儿,本以为自己闺女跟了河伯,也算是福气。可如今晓得这河伯是个幌子,自家女儿又不见踪影,哪能不揪心?
    陈冲翻掌虚托,一道柔和气劲隨之而出,將两对夫妇稳稳抬起,心中忽然想到陆悟和曾经提过要娶几个美娇娘……
    他眼睛一眯,心中顿时有了谱,道:“四位放心,先回家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他驾风而起,循著之前村长儿子找到陆悟和的方位,片刻便来到一座墙面斑驳的古庙前。
    庙里供奉的山神像已经被陆悟和拆毁,反倒是四处凌乱堆砌著一些名贵的字画古玩,似乎是新购回来,还未来得及归置。
    古玩边上锁著一口箱子,陈衝劲气一发,破箱一看——嘿!一排明晃晃的金银整齐排列其中,可不就是这些日子搜刮的嫁妆!
    这时,內里一间屋子里传来女子呼救声。
    陈冲掌风捣碎紧锁的房门,只见两个妙龄女子衣著不整,一齐被锁在床榻之上,身上新旧鞭痕无数,显然是陆悟和逼其就范的手段。
    陈冲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將床单一扯两半,给二女裹好身子,便携了那箱金银,驾风一同回了青石村。
    不料刚到村口,只见聚了乌泱泱的一群村民立在那里。
    见陈冲走来,刘老挥了挥手,两个青壮汉子抬了一箱沉甸甸的银子,小心放在陈冲面前。
    原来,刘老本是村內富户,诗书传家,如今原本的村长作恶被除,村民一致推举刘老做下一任村长。
    “三位恩公的大恩大德,我青石村上下无以为报!这厢银子本是这个月凑给河伯的嫁妆,如今正好借花献佛,权当微博谢礼,聊表心意!”
    真武与悟空此时也走上前来。
    陈冲与二人对望一笑,不仅没有要收下谢礼的意思,反而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清风托著自古庙里带回来的那箱金银,置於一处,道:
    “世俗钱財於我修道之人而言,只是身外之物。这箱子里,是前两个月你们村凑的嫁妆,除了被那广玄用掉一些,大半都还在。大家討生活都不容易,你们一併拿回去,分还给村民罢。”
    一眾村民喜出望外,纷纷跪地拜倒。
    “恩公大义啊!”刘老眼眶略红,不由感嘆,“既如此,今晚小老儿备些家常菜,还望恩公莫要嫌弃,也让小老儿我能尽一尽心意!”
    此时,一旁悟空腹中恰巧发出一声响雷般的飢鸣——自斜月三星洞出发,自来到青石村又是连番大战,陈冲与悟空二人早已飢肠轆轆。
    陈冲大笑道:“那感情好!”
    旋即又对真武道:“大师兄,不如同去?”
    “哈哈,同去就是。”
    ……
    却说刘老请了陈冲三人回家,坐於厅堂,自己泡茶相陪,安排自家老婆子与女儿一同下厨。
    可他一家之主从来不沾锅灶,哪知自家老婆子在厨房犯了难——原来,经过这三月河伯娶妻之事,家中连米都缺,实在没有什么能招待恩公三人的。
    於是,老婆子只能悄悄把刘老叫了出去,说明情况。
    刘老沉吟片刻,咬牙道:“不行的话,就把黄儿杀了!”
    “当家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婆子瞪圆了眼睛,急忙挡在刘老身前,惊呼:“这黄儿为我老刘家勤勤恳恳十余年,你……你怎么忍心啊?”
    陈冲何等听力?
    一听到刘老要杀人,急忙衝进厨房大喝:“刘老,万万不可造孽!”
    刘老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道长何出此言,怎就造孽了?”
    “吃人之事,乃是妖魔所为……”
    陈冲正说著,见刘老表情奇怪,生生止了原本话头,试探问道:“这黄儿……是谁?”
    刘老面色复杂,朝牛棚一指:“回恩公话,这黄儿就是它!”
    牛棚里,一只腹部鼓胀待產的老黄牛正低头吃草,闻听刘老之言,缓缓朝眾人走来。
    只见它走近眾人,前蹄一折,竟是像人一般跪地磕头,同时眼睛里流出几滴眼泪,分明是在求饶!
    眾人面面相覷,这牛好造化,竟开了灵智!
    原来刘老是要杀牛待客。
    要知道,在这个生產力低下的时代,牛就是一户农家最大的生產工具,可耕地,可拉磨,可骑乘,对於普通人家来说,比后世的车子还要金贵。
    刘老盛情不可谓不重。
    只是……
    “刘老,万万不可!这老黄牛怀子待產,你若杀之,一尸两命,实在有伤天和!”
    见刘老还在纠结,陈冲继续道:“况且,这老黄牛似乎能听懂人言,显然已经开了灵智,更需好生对待,往后就是你的机缘!”
    刘老颓然蹲下,道:“唉!都怪小老儿无能,悟心道长恩情如天,小老儿连顿吃食都供不上!”
    这时,院墙外响起了清脆的叩门声。
    “村长,快开门!”
    刘老开门一瞧,只见屋外青石板路上一眾村民排著长队,手中端烧鸡,拿蒸鱼,托馒头,提好酒。
    一问才知,那两户人家见女儿被救了回来,便都想著做些吃食招待,却不料被乡中同村眾人看见,纷纷有样学样。
    悟空乐了:“嘿嘿,这些村民倒是些晓事的。
    ……
    杯酒下肚,主客皆欢。
    再也没人提杀牛之事。
    待餚核既尽,杯盘狼藉,悟空抚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瞥了眼那只老黄牛,隨口问道:“刘老头儿,这老牛怀胎几月了?看这肚子大小,怕是要生了吧?”
    刘老还未说话,刘瓶儿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小猴子,说出来嚇死你!我家黄儿也不见和哪只公牛配合,自前年初就有了身孕,到如今已经怀胎十八个月了呢!”
    “十八个月,乖乖……”
    悟空乃是灵明石猴,看刘瓶儿神態,就知道她所言非虚。
    他被叫小猴子也不生气,只暗自咋舌。
    “猴……猴道长,瓶儿此言还真没有乱讲,”刘老几杯酒下肚,脸色微红,此刻也有了些醉意,言语之间,开始活络起来,“这事村子里都传遍了,你不信,隨……隨便找一户人家打听!”
    闻言,一旁不怎么开口的真武来了兴致,踱步来到老黄牛身侧蹲下身子,伸手搭在它的肚上,运气探查。
    半晌,他挑了挑眉:
    “这母牛腹中生机极其浓郁,所怀不是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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