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胆小鬼？
这条由网友自发创建的话题，在短短几分钟內，衝上了“红眼”平台的实时热搜榜首。
热度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直播间的伺服器，甚至都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
无数新的观眾涌入直播间，对著画面里的韩锋指指点点。
一些之前还对韩锋抱有期待的军迷，此刻也开始动摇了。
【虽然三三制战术在理论上很適合山地渗透，但別忘了，319旅是重装旅啊！
他们的优势是钢铁洪流，现在把坦克丟在家里，
让步兵去跟蓝军的特种部队玩渗透，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是啊，而且指挥部一动，天上那么多侦察卫星和无人机，不就成了活靶子？
这指挥官到底在想什么？】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我感觉红方要被玩死了。】
直播间里，唱衰之声，不绝於耳。
几乎没有人，看好韩锋这波惊世骇俗的操作。
再看看热搜標题。
好傢伙。
一个个都化身成了正义感爆棚的键盘侠。
【搞什么鬼？这就是我们龙国的军人？临阵脱逃？】
【这个叫韩锋的是谁啊？哪个部队的？简直是军人的耻辱！】
【他凭什么当旅长？这种人就该被送上军事法庭！】
【319旅？我知道，王牌重装旅啊！怎么摊上这么个怂包旅长？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不明真相的谩骂和攻击，铺天盖地。
然而，那些从演习一开始就蹲守在直播间的老军迷们。
他们没有跟风谩骂，反而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死死盯著屏幕，反覆拉动进度条，回看韩锋下令跑路的那一段。
【等一下，兄弟们，你们不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蹺吗？】
一个资深军迷的弹幕，在漫天的口水中，显得格外醒目。
【哪里蹊蹺了？不就是怂了，跑了？】
【不，不对。你们看他的表情，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下令跑路的时候，他甚至还打了个响指？这像是害怕的样子吗？】
【而且他说的那句话，『兵者，诡道也』，这才是重点！他后面肯定还有別的招！】
【我也觉得！这哥们从一开始就不按套路出牌！
三三制渗透，放弃重装优势，现在又来个指挥部跑路……我靠，
他不会是想把指挥部当诱饵吧？】
【嘶——你这么一说，我脊背发凉！
指挥部一动，天上的卫星和无人机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这是在故意暴露自己？想干嘛？】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我收回之前说他怂的话，这傢伙，绝对是个狼人！】
直播间里，舆论瞬间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疯狂唱衰的路人网友。
另一派，则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味道，选择继续观望的军迷。
两派人马，在弹幕区吵得不可开交，反而让直播间的热度，达到了一个巔峰。
……
导演部。
气氛，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压抑。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实时播放著演习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而最中央，最显眼的那个屏幕，给的正是319旅指挥部的特写。
一名身穿校官制服的下属，快步走到一位肩扛少將军衔的中年男人身后，
脸色涨红，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参谋长！这，这简直是胡闹！”
他指著屏幕里那个正在指挥部下令“跑路”的韩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红方的代理旅长韩锋，公然在演习中消极避战，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演习的严肃性！
我建议，立刻对319旅发出警告，责令他们纠正错误行为！”
这位校官，显然是学院派出身，做事一板一眼。
最看不惯的就是韩锋这种离经叛道的“骚操作”。
在他看来，演习就该有演习的样子。
红蓝双方，就该堂堂正正，真刀真枪地摆开阵势干一场。
你这指挥部都带头跑了，那还打个屁啊？
然而，他口中的参谋长，战区陆军参谋长，郑岳少將。
却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警告？纠正？”
“我问你，他违反演习规则了吗？”
那名校官顿时一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演习规则里，只规定了胜负条件和禁止使用的手段，可没规定指挥部不许移动啊。
別说跑路了，就算韩锋把指挥部搬到厕所里，只要他乐意，规则上也是允许的。
“可……可是，参谋长，这影响太坏了！”
校官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全网超过一千万人在看直播！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指挥官，都是一群胆小鬼！”
“胆小鬼？”
郑岳终於回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下属的脸上。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胆大鬼？
像个莽夫一样，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还闭著眼睛往前冲？”
他抬手指了指另一块显示著实时数据的屏幕。
“你再看看这个。”
屏幕上，正是“红眼”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
那条不断攀升的在线人数曲线，和高居榜首的热搜话题，刺痛了校官的眼睛。
“看到了吗？”
郑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一次我们搞国防教育直播，求爷爷告奶奶，媒体资源给了一大堆。
最后有多少人看？三十万！还不到现在的零头！”
“我们为什么要搞演习直播？真的是为了给老百姓看个热闹吗？”
他环视了一圈指挥部里所有的工作人员。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钱，去养一支军队！
是为了让他们看到，为了守护他们安稳的生活。
我们的战士，在付出什么样的努力！”
“现在，这个叫韩锋的小子。
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把上千万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里。”
“从这个角度讲，他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我们，不仅不能警告他，还要感谢他。
给我们这场演习，送来了这么大一份『见面礼』！”
郑岳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被郑岳这番话给镇住了。
是啊。
他们之前只考虑了演习本身，却忽略了这场演习背后，更深层次的目的。
军费不是大风颳来的。
民眾的支持，才是军队最坚实的后盾。
一名文职秘书，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郑参谋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可是，从战术上讲，红方这么做……真的有胜算吗？”
“毕竟，蓝军的『风暴』特战旅，无论是装备还是单兵素养，都远在319旅之上。
现在红方又放弃了唯一的重装甲优势……”
“他们……是不是输定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郑岳的身上。
郑岳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指挥台上，轻轻地敲击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战区大佬的最终判断。
过了许久，郑岳才缓缓开口。
“贏？”
他摇了摇头。
“想贏，很难。”
“硬体上的差距，不是靠一两个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风暴』旅的立体化打击能力，足以在半小时內，
把固守原地的319旅指挥部，连同那片山头，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听到这话，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果然，还是不行吗？
然而，郑岳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但是。”
“谁说打仗，就一定是为了贏？”
“有时候，能让对手贏得不那么舒服。
能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能把他拖进你预设的泥潭里。
让他有力使不出，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大屏幕。
屏幕上，319旅的指挥车队，已经钻进了茫茫的群山之中。
“这个韩锋，很有意思。”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蓝军硬碰硬。”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蓝军，也告诉我们所有人……”
“这场演习，不会按照你们想像的剧本，走下去了。”
郑岳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欣赏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作战记录员下令。
“把韩锋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从现在开始，他下达的每一条指令，每一次兵力调动，
都要给我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我有一种预感。”
“这个年轻人，会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整个导演部，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郑岳。
那个被全网嘲讽为“跑路旅长”的韩锋。
在战区参谋长的口中，竟然成了一个值得重点关注的“人才”？
热度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直播间的伺服器，甚至都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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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之前还对韩锋抱有期待的军迷，此刻也开始动摇了。
【虽然三三制战术在理论上很適合山地渗透，但別忘了，319旅是重装旅啊！
他们的优势是钢铁洪流，现在把坦克丟在家里，
让步兵去跟蓝军的特种部队玩渗透，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是啊，而且指挥部一动，天上那么多侦察卫星和无人机，不就成了活靶子？
这指挥官到底在想什么？】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我感觉红方要被玩死了。】
直播间里，唱衰之声，不绝於耳。
几乎没有人，看好韩锋这波惊世骇俗的操作。
再看看热搜標题。
好傢伙。
一个个都化身成了正义感爆棚的键盘侠。
【搞什么鬼？这就是我们龙国的军人？临阵脱逃？】
【这个叫韩锋的是谁啊？哪个部队的？简直是军人的耻辱！】
【他凭什么当旅长？这种人就该被送上军事法庭！】
【319旅？我知道，王牌重装旅啊！怎么摊上这么个怂包旅长？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不明真相的谩骂和攻击，铺天盖地。
然而，那些从演习一开始就蹲守在直播间的老军迷们。
他们没有跟风谩骂，反而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死死盯著屏幕，反覆拉动进度条，回看韩锋下令跑路的那一段。
【等一下，兄弟们，你们不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蹺吗？】
一个资深军迷的弹幕，在漫天的口水中，显得格外醒目。
【哪里蹊蹺了？不就是怂了，跑了？】
【不，不对。你们看他的表情，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下令跑路的时候，他甚至还打了个响指？这像是害怕的样子吗？】
【而且他说的那句话，『兵者，诡道也』，这才是重点！他后面肯定还有別的招！】
【我也觉得！这哥们从一开始就不按套路出牌！
三三制渗透，放弃重装优势，现在又来个指挥部跑路……我靠，
他不会是想把指挥部当诱饵吧？】
【嘶——你这么一说，我脊背发凉！
指挥部一动，天上的卫星和无人机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这是在故意暴露自己？想干嘛？】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我收回之前说他怂的话，这傢伙，绝对是个狼人！】
直播间里，舆论瞬间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疯狂唱衰的路人网友。
另一派，则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味道，选择继续观望的军迷。
两派人马，在弹幕区吵得不可开交，反而让直播间的热度，达到了一个巔峰。
……
导演部。
气氛，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压抑。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实时播放著演习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而最中央，最显眼的那个屏幕，给的正是319旅指挥部的特写。
一名身穿校官制服的下属，快步走到一位肩扛少將军衔的中年男人身后，
脸色涨红，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参谋长！这，这简直是胡闹！”
他指著屏幕里那个正在指挥部下令“跑路”的韩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红方的代理旅长韩锋，公然在演习中消极避战，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演习的严肃性！
我建议，立刻对319旅发出警告，责令他们纠正错误行为！”
这位校官，显然是学院派出身，做事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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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演习就该有演习的样子。
红蓝双方，就该堂堂正正，真刀真枪地摆开阵势干一场。
你这指挥部都带头跑了，那还打个屁啊？
然而，他口中的参谋长，战区陆军参谋长，郑岳少將。
却只是平静地看著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警告？纠正？”
“我问你，他违反演习规则了吗？”
那名校官顿时一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演习规则里，只规定了胜负条件和禁止使用的手段，可没规定指挥部不许移动啊。
別说跑路了，就算韩锋把指挥部搬到厕所里，只要他乐意，规则上也是允许的。
“可……可是，参谋长，这影响太坏了！”
校官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全网超过一千万人在看直播！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指挥官，都是一群胆小鬼！”
“胆小鬼？”
郑岳终於回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下属的脸上。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胆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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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看这个。”
屏幕上，正是“红眼”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
那条不断攀升的在线人数曲线，和高居榜首的热搜话题，刺痛了校官的眼睛。
“看到了吗？”
郑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一次我们搞国防教育直播，求爷爷告奶奶，媒体资源给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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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搞演习直播？真的是为了给老百姓看个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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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钱，去养一支军队！
是为了让他们看到，为了守护他们安稳的生活。
我们的战士，在付出什么样的努力！”
“现在，这个叫韩锋的小子。
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把上千万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里。”
“从这个角度讲，他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我们，不仅不能警告他，还要感谢他。
给我们这场演习，送来了这么大一份『见面礼』！”
郑岳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被郑岳这番话给镇住了。
是啊。
他们之前只考虑了演习本身，却忽略了这场演习背后，更深层次的目的。
军费不是大风颳来的。
民眾的支持，才是军队最坚实的后盾。
一名文职秘书，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郑参谋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可是，从战术上讲，红方这么做……真的有胜算吗？”
“毕竟，蓝军的『风暴』特战旅，无论是装备还是单兵素养，都远在319旅之上。
现在红方又放弃了唯一的重装甲优势……”
“他们……是不是输定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郑岳的身上。
郑岳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指挥台上，轻轻地敲击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战区大佬的最终判断。
过了许久，郑岳才缓缓开口。
“贏？”
他摇了摇头。
“想贏，很难。”
“硬体上的差距，不是靠一两个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风暴』旅的立体化打击能力，足以在半小时內，
把固守原地的319旅指挥部，连同那片山头，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听到这话，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果然，还是不行吗？
然而，郑岳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但是。”
“谁说打仗，就一定是为了贏？”
“有时候，能让对手贏得不那么舒服。
能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能把他拖进你预设的泥潭里。
让他有力使不出，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大屏幕。
屏幕上，319旅的指挥车队，已经钻进了茫茫的群山之中。
“这个韩锋，很有意思。”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蓝军硬碰硬。”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蓝军，也告诉我们所有人……”
“这场演习，不会按照你们想像的剧本，走下去了。”
郑岳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欣赏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作战记录员下令。
“把韩锋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从现在开始，他下达的每一条指令，每一次兵力调动，
都要给我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我有一种预感。”
“这个年轻人，会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整个导演部，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郑岳。
那个被全网嘲讽为“跑路旅长”的韩锋。
在战区参谋长的口中，竟然成了一个值得重点关注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