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畔也不亏,借著皇帝的权势,找到了许多失传的典籍。
    只要不残害无辜,想要什么炼蛊材料都能有人送到他手里,还能接触到了各种稀奇的新鲜玩意儿。
    这两年,苗云畔的蛊术进益比在深山老林自己修炼十多年还要多。
    苗云畔如今是真心为帝王效忠的。
    就是这位陛下有时候实在太疯了。
    尤其是在对皇后的事情上。
    苗云畔並不想多提皇后,那是皇帝的死穴。
    说多了,触怒帝王,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罢了,他奉命行事就行。
    其他的,就让皇帝自己苦恼去吧。
    反正那也是皇帝的妻子,又不是他的。
    ……
    明曦在宫里忧心皇帝的安危。
    哪儿知道狗皇帝竟在天池赏景呢。
    若知晓,她非得把家书拍到他的脸上去,真是错付了。
    贤贵嬪还没踏出养心殿,全禄就已经把那內侍给擒住。
    只是直到月上枝头,全禄才回来回稟皇后娘娘。
    明曦对此有点诧异。
    东厂的手段她是清楚的,全禄还是曾主掌刑罚的狠角色。
    整个大周厂卫机构里,论刑讯,他也就只在陆鸣和沈致之下。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內侍,竟让他审了那么久。
    不愧是能逃过皇帝大清洗的人物。
    全禄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免得身上的血腥味熏到娘娘和腹中的小皇子。
    这罪责他可担不起。
    “给娘娘请安。”
    明曦合上奏摺,“起来吧,审出来了?”
    全禄回道:“那內侍叫吴怀文,是在靖和二年入宫的。”
    明曦眉梢微挑,她记得苏太妃也是靖和二年选秀进宫的。
    可真是巧啊!
    “吴怀文本是京郊一佛寺的出家人,后来不知为何伤了根,隨后就入宫做了內侍。”
    一个曾经是小官家的女儿,一个曾经是和尚。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有交集。
    全禄继续道:“奴才去翻过卷宗,太妃娘娘入宫前,时常陪自己的母亲去京郊佛寺上香,不过吴怀文坚持声称他与太妃娘娘並无任何交集。”
    明曦诧异,“所以他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招?”
    全禄请罪,“奴才无用。”
    明曦倒没怪全禄,若他真是为了苏太妃入宫的。
    一个能为情自宫,寧愿失去男人身份,也要近距离陪伴心爱的女子,再多的酷刑都是撬不开他的嘴的。
    只可惜苏太妃身边的亲信全被皇帝杀得乾乾净净的。
    这桩往事究竟如何,怕只有苏太妃和吴怀文自己知道了。
    明曦沉吟,“你派人好好筛查宫里上下,任何和吴怀文有关係的都要重点查一查。”
    “是。”
    全禄犹豫了会儿,还是如实稟报,“娘娘,吴怀文想求见您。”
    明曦淡声问道:“嗯?他说了什么?”
    “吴怀文说……关於陛下对您还有定国公府真实的態度。”
    全禄觉得那吴怀文实在是作死,也觉得说这话的自己非常危险。
    若娘娘因这挑拨离间的话真对陛下有了疑心,坚持要去见吴怀文,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简直万死不足以谢罪。
    但陛下不在宫里,全禄是绝不能自作主张地瞒著皇后娘娘任何事情的。
    没听到娘娘的声音,全禄大著胆子抬眼,就见皇后娘娘神色淡漠,如玉的手指放在奏摺上,喜怒难测。
    全禄连忙低下头,心想,娘娘和陛下是越来越像了。
    须臾,明曦才漫不经心地说:“他爱招就招,不招就继续关著吧,別让他死了就行。”
    等皇帝回来,直接交给他处理就是了。
    想起那男人,明曦心口又闷了闷。
    她转眸看向窗外天穹的明月。
    他现在是否安好地在哪个地方与她一样望著这轮明月?
    ……
    过年的时候,皇帝在前线打仗,京城谁敢搞什么热闹喜庆,大摆宴席?
    上元节的时候皇帝又失踪了,民间倒是照样办灯会,但权贵百官要么愁云惨澹,要么忙著算计要推哪个新帝上位,哪有庆贺的心思。
    转眼就到了二月。
    二月二龙抬头也是个大日子。
    官员们原以为也要夹紧尾巴,啥都不敢做的时候,前线传来了捷报。
    陛下率领上万骑兵犹如天兵降临,直捣赤氏老巢,將蛮子头领塔克给五马分尸。
    赤氏覆灭,奴儿族所有参战部落全被斩杀殆尽,完全的斩草除根。
    无辜弱小的部落全部迁入关內,打散分布各地,以后只能著汉服,说汉语,做汉人。
    世间再无奴儿族。
    皇帝颁发圣旨,谁敢不从,就直接杀了。
    谢珩又在寧州关外再设卫所,派兵驻扎。
    谁发现奴儿族余孽,举报者赏十两银,斩杀者赏五十两银。
    谢珩不信人心,但相信真金白银下,关內外是绝不会再有奴儿族的生存之地。
    帝王要的就是彻底灭掉他们的种族。
    当然,为免有官员悍匪拿百姓冒充奴儿族余孽领赏领功劳,他还制定了一系列辨认办法和苛刻的惩罚。
    残害无辜者,不仅自己倒霉,家族也要连坐。
    谢珩想要寧州安稳,不是要寧州变成罪犯窝,餵饱不法的官员和匪徒的。
    ……
    皇帝即將班师回朝的消息飞速传遍整个京城。
    百姓们喜气洋洋,自豪他们有位如此强大的君王,大街小巷,全是对帝王的歌功颂德。
    朝堂就比较微妙了。
    晋王和夏首辅把所有身家都压在陛下身上,当然是惊喜交加了。
    但人的悲喜並不相同。
    之前上躥下跳要改立新君的文武百官就两股战战了。
    寧州一战后,大周兵权几乎被皇帝一手掌控。
    他在朝野內外的威望达到巔峰,其强大堪与太祖和太宗皇帝比肩。
    群臣在他脚下犹如螻蚁。
    再无人可以撼动他的皇权,也无人能左右他的政令。
    朝堂百官,勛贵皇亲,皆心情复杂,又只能认命。
    与此同时,宫中传来了喜讯。
    皇后娘娘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
    三位辅政大臣齐齐为皇后献上恭贺。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几位是早就知晓皇后娘娘有孕的,並且极力帮著皇后瞒到了现在。
    有整个太医院和他们为皇后做背书,谁敢质疑皇室血脉的纯正?
    百官也只觉得皇后真是心思深沉。
    不愧和武定侯那黑心笑面虎是亲兄妹。
    都一样的棘手。
    明璟向来在文官那里的名声就不佳。
    回京后,他受命整顿京城三大营,更是得罪了不少人。
    偏偏他不仅自己位高权重,手握兵权,还有位盛宠的皇后亲妹子。
    皇帝的操作更是叫人迷惑,非但不忌惮他,还委以重任。
    百官们能如何?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雷厉风行地处置吃空餉的人,將那群在京城三大营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整得哭爹喊娘的。
    如今,陛下归来,皇后有孕,武定侯的身份只会愈发的显贵,地位稳固如磐石。
    倘若皇后再诞下皇子,那他和定国公府就更加的风光无限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话说明璟还没娶妻吧?
    眾人摩肩擦踵,爭破头都想和明璟还有定国公府做亲家。
    然而明璟自己对婚事不上心,定国公夫人又深居简出,现在谁也不敢求到皇后娘娘面前。
    影响到皇后养胎的罪责谁能担得起?
    权贵百官扼腕,真是想高攀都找不到门路的。
    ……
    谢珩是回程半路知道爱妻有孕的。
    当即,这位在战场上杀敌如砍瓜切菜的可怕帝王直接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嚇得隨行的將领和锦衣卫的魂都要丟了。
    “陛下!”
    谢珩愣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须臾,他猛地推开扶著他的陆鸣,抓著死士的衣领吼道:“混帐玩意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竟敢瞒朕到现在,朕杀了你们!”
    曦儿有孕都四个多月了,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
    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曦儿有个意外,谁能承担,又要他怎么办?怎么办?
    谢珩脑海中是她前世小產时苍白痛苦的模样,还有那一盆又一盆端出去的血水……
    “陛下,皇后娘娘胎象稳固,她和腹中的小皇子皆安然无恙。”
    陆鸣见皇帝双眸猩红,神智即將失控,赶紧出声安抚帝王,免得他直接拧断死士的脖子。
    谢珩倏而转眸看向他,陆鸣心里发毛,忍住退后的衝动。
    “娘娘必然是担心影响前线战事,更怕您担心,所以才瞒著的,如今陛下凯旋归来,娘娘肯定欣喜不已,这才叫人把喜讯传来……陛下,娘娘还在宫里等著您。”
    谢珩心底因恐惧而起厚重戾气平復了些许。
    他甩开死士,翻身上马,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些人该死,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回去守著曦儿重要。
    陆鸣见皇帝不管不顾地策马离开,头疼欲裂,厉声道:“还不赶紧追上陛下。”
    说著,他自己也上马,领著锦衣卫追过去。
    他就知道陛下一遇到皇后娘娘的事情就容易失控。
    也还好娘娘英明,把怀孕的消息先瞒下来,否则陆鸣觉得这次陛下亲征只怕会变成个笑话。
    不过,陆鸣更庆幸的是,皇后平平安安的。
    唉,他们这位陛下,真是让他们崇敬又无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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