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陛下!”
    知道她脸皮薄,谢珩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开她,指腹摩挲著她娇嫩的肌肤,“曦儿,这世上若有菩萨,也只会是你。”
    他不在意漫天神佛,他的信仰只有她。
    明曦脸颊泛起红晕,“你胡说什么呢?”
    谢珩眸光温柔郑重地凝视著她,“我句句肺腑。”
    明曦抿唇,哪有这么撩人的?
    谢珩忽然道:“曦儿,老和尚有些话也没说错,我並非你以为的好人,也不是什么明君。”
    明曦:“……”
    他想什么呢?
    她何时当他是好人了?
    朝堂百官加起来都不如他阴险呢。
    “论跡不论心,我只看到了陛下日理万机,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在造福天下,守护百姓和江山。”
    所以,她不允许有人隨意詆毁他,把他当成妖孽。
    想想明曦就生气,想骂老禿驴。
    不行,要优雅!
    谢珩垂眸,“万一有一日我……”
    明曦握住他的手,“真有那日,一定也是苍生先对不起你,但只要我在陛下身边,就会一直保护你,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谢珩心臟一窒,只觉得无限的暖意包裹,又酸涩得厉害。
    他再次忍不住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明曦这次没有推开他。
    她一直知道他有多疯狂。
    但他除了是帝王,还是她的夫君,从成婚就傻傻把所有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明曦不会变成恋爱脑,但只要他不辜负自己,她就不会弃他而去。
    ……
    两人並没有立刻离开佛寺回宫。
    白马寺风景极好,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逛个够。
    毕竟討厌的是老和尚,关寺里的美景什么事情?
    谢珩也是这么想的。
    他能陪她出宫游玩的时间不多,何必被个老禿驴给破坏了呢?
    明曦对白马寺很熟悉,带著谢珩去她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走走。
    臥佛,莲池,石碑林,佛塔,还有山涧美景。
    他们没再去佛殿,也没再见到空藏大师。
    明曦玩累了,谢珩就背著她下山。
    要是最开始,明曦哪儿敢让他背呀。
    但现在,对他越过身份规矩的亲密,明曦似乎越来越习惯了。
    明曦靠在他的肩膀,轻声问道:“夫君累不累?”
    谢珩稳稳地背著她往山下走,“不累,曦儿太轻了。”
    明曦抿唇笑,“那是因为我家夫君很英武。”
    谢珩最喜欢她夸自己,这让他浑身充满力量,背著她再爬十次山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轻轻道:“曦儿,我想背著你走一辈子。”
    明曦心尖微颤,双手抱紧他一分,“我也会陪夫君走下去。”
    ……
    白马寺每年上元节都会有很多权贵富商供佛灯,用泥塑和纸扎搭建的亭台楼阁极为壮观美丽。
    明曦本想和谢珩留在寺里赏灯的。
    但多少还是被空藏大师那番话影响到,明曦是半点都不想留那么久了。
    还不如去坊市看百姓热闹呢。
    出宫本就是想让她高兴,谢珩自然是没有意见。
    不过两人的容貌太扎眼了,而且上元灯会,出来游玩的达官贵人很多,被认出身份也扫兴,明曦乾脆让人去买来两个面具。
    一路都是人,但两人周围总是有一小片空间,没人会挤到他们。
    显然是暗处有人在帮他们开路。
    明曦忍不住感慨,有权有势就是好啊!
    “曦儿以前上元节出来玩吗?”
    谢珩给她提著盏兔子灯,温声问道。
    明曦点了点头,“阿兄在京城的时候,都会带我出来。”
    谢珩:“……”早知道就不问了。
    他不甘示弱,“以后为夫每年也带你出来,不仅上元节,其他节日,我们也可以出来玩。”
    明曦忍俊不禁,他这也要比吗?
    服了这两个男人了。
    明明都权势滔天,强大至极,有时候,却一个比一个幼稚的。
    不过,她还是给面子地应道:“好,都听夫君的。”
    前面开路的死士传来消息,说是舞龙舞狮的队伍要来了,人潮太汹涌,问两位主子要不要寻一处茶楼酒楼歇一歇,先避开。
    明曦没异议。
    人多就容易出事,她也不想被挤得没法呼吸。
    正好旁边有座茶楼,暗中保护的人已经帮他们订好了雅间,还是临窗的。
    可以让他们尽情赏灯看热闹。
    谢珩先试了试茶水,才倒了杯给她。
    每次见到他这样,明曦心动也无奈。
    哪有皇帝亲自给她试吃食的。
    平日里在吃穿上,他比她还更加的谨慎。
    负责这些的都是帝王心腹,只要过了別人的手,谢珩不仅不会动,还会彻查到底。
    就像刚刚一路上,任何小摊吃食他都不会让她入口。
    现在桌上的茶水点心,也全都不是茶楼的,而是帝王死士准备的。
    对她吃的用的,谢珩就更谨慎了,每次都要先经他的口,没问题了,他才会给她吃。
    有时候明曦觉得他有点矫枉过正。
    但也无可厚非,皇帝坐拥天下,可天下也都是皇帝的敌人。
    史书上有多少皇帝死得不明不白的,他不能不谨慎多疑。
    明曦抿了口茶,想到了什么,问他:“早上那只死猫的事情有查出是怎么回事吗?”
    谢珩頷首,“近来京城有不少人家上报京兆府,家中的狸奴或失踪或被人给残杀了。”
    明曦秀眉蹙起,在现代的时候,她没少看过报导虐猫的新闻。
    现代到处监控,网络发达,那些变態都敢顶风作案,更別说古代侦查技术不发达了。
    他们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谢珩继续道:“凶手有点本事,京兆府的衙役被他耍得团团转,他因此更是得意,每次虐完猫,会隨机往人群或马车上丟,製造混乱,他再得意洋洋地欣赏人群的慌乱、尖叫。”
    明曦眉眼微冷,“这样的凶徒肯定会越来越囂张放肆,杀猫估摸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变態欲望了。”
    接下来对方怕是就要虐杀无辜百姓了。
    谢珩语气带著不满,“京兆府尹也是个酒囊饭袋。”
    明曦闻言,默默给京兆府尹点了支蜡烛。
    事情闹到皇帝面前,还惊扰了圣驾,京兆府却连人都抓不到的。
    京兆府尹的乌纱帽估摸是要悬了。
    “凶徒抓到了吗?”
    明曦虽这样问,但心里清楚,皇帝的死士都出手了,不可能还抓不到人的。
    谢珩果然点了点头,“已经交给锦衣卫去审理了。”
    这种案子原本是不可能惊动锦衣卫的。
    但谁让那凶徒作死到帝妃面前呢。
    明曦道:“既然锦衣卫都出手了,就让他们好好查查,看看对方有没有团伙,必要严厉打击这些丧心病狂的恶徒,省得他们坏了京城的安稳。”
    谢珩笑了笑,“放心。”
    至於要怎么处置凶徒?
    论凶残,谁能比得上锦衣卫呢?
    他怎么虐猫,锦衣卫自然就怎么虐他了。
    总要痛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这种时候,在古代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想用什么酷刑惩罚恶徒就用什么酷刑,不用讲究什么狗屁的人道主义。
    也没有哪个圣母圣父敢对锦衣卫指手画脚、嘰嘰歪歪。
    明曦永远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同情罪犯变態呢?
    不是蠢就是坏!
    ……
    玩了一整日,明曦也累了。
    洗漱后,她沾了枕头就睡,只是迷迷糊糊中想著,希望皇帝今晚別又半夜把她摇醒乱来。
    谢珩倒也不至於那么禽兽。
    嗯,陛下有点不確定。
    不过他確实是有点睡不著。
    就今日那点运动量,根本累不到谢珩。
    他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眸中溢满对她偏执的爱意。
    那老禿驴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怕她误会自己,更怕真的会牵连她。
    等明曦完全睡熟,谢珩才轻轻放开她,垂首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起身,脚步无声地离开了寢殿。
    暗牢里,空藏大师盘膝坐在稻草上,捻著佛珠诵经,脸上没有半点慌张不安。
    仿佛牢房和禪房並无差別,眾生平等。
    谢珩嗤了声,“你倒是挺会装的。”
    空藏大师睁开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谢珩甩袖,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朕来不是想听你讲什么佛经大道理的。”
    “老和尚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朕想知道的是什么。”
    “別想用那套似是而非的话术糊弄朕,朕不是贵妃,没那么善良,任你糊弄,你是高僧,不惧生死,整个佛寺的僧人呢?”
    空藏大师嘆息,“陛下何苦再多造杀孽?”
    谢珩没什么耐性,“少废话。”
    空藏大师看向帝王,慈悲目似能看透虚妄,“陛下尽可放心,有些事情,贫僧知道不能说,也绝不会在小施主面前吐露半句的。”
    谢珩笑了,“只有死人才能完全保守秘密。”
    对重生这事,谢珩不避讳,也不怕被別人知道。
    他唯一怕的是曦儿会知道前世那些事情,与他有了隔阂,不肯原谅他,最后离开了他。
    空藏大师不知道是怕死,还是其他的,今晚说的话格外动听。
    “陛下和娘娘姻缘天定,註定天作之合,一世夫妻,谁也拆散不了。”
    谢珩薄唇微扯,“你倒是识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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