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璟含笑地看著妹妹,“曦儿很厉害。”
    明曦更高兴了。
    谢珩不用猜,就知道明璟是故意让著曦儿,哄她高兴。
    想起自己下棋总是贏曦儿……陛下眼皮直跳。
    他在心里暗骂明璟卑鄙,居然用这种手段哄妹妹。
    谢珩后悔,怎么在下棋的时候还秉承著什么君子道义?
    前世脑子里的水还没控干吗?
    谢珩骂自己,也看大舅兄更不顺眼了,顺势应下和他手谈一局。
    然后,明曦又再次欣赏到了世间最顶尖的男人在棋局上的刀光剑影。
    她看得是津津有味,心中讚嘆又瞭然,阿兄方才让著她了。
    不过她並不生气,也没挫败。
    阿兄就是这样,下棋也好,谈兵书策论也罢,都是按著她的能力来,教导她的同时也不会打击她的自信心,不动声色地激励著她。
    明曦上辈子能把极品爹妈和便宜弟妹们玩弄在股掌中,对自己的能力和智商还是很有自信的。
    但来到这里,亲眼见到了阿兄和皇帝这样的妖孽人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还差得多呢。
    快天黑了,两人也没把这盘棋下完,彼此的领地寸步不让。
    明曦已经没看他们下了,坐在阿兄的书案前作画。
    她瞧了眼天色,放下笔,“陛下,我们该回宫了。”
    他们昨晚留宿定国公府已经很出格,今晚不能再住下了。
    现在朝廷虽封笔放年假,但谢珩这位皇帝也不是就没事做了。
    他的掌控欲极其可怕。
    即便放假,各地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的探子还是源源不断送来文武百官、勛贵皇亲的辛密。
    怕是她父亲昨晚在卫州吃了什么年夜饭都瞒不过皇帝的耳目。
    这也是为什么明曦相信帝王待她的真心,知道他有多痴迷自己,还是依然保持著警醒。
    一旦迷失在皇帝的情爱中,明曦不敢想像一著不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真到那时,怕是被他吃得骨头都没有了也傻傻的不知道吧。
    谢珩抬眸,关切地看向她,“再留一晚也没事。”
    明曦摇摇头,“我没事,陛下,我们离宫太久也不好。”
    见她坚持,谢珩只好应下,不过他看了眼打算故意把黑子下在死路上的明璟,淡淡道:
    “大舅兄,诈败是对对手最大的不尊重。”
    明璟收起黑子,歉意笑道:“是我的不妥,妹夫见谅。”
    谢珩唇角微抽,半句话都不想和这个討人厌的大舅兄说了。
    装装装,就他知道装!
    陛下觉得自己就是输在脸皮不够厚,做人太实诚的份上。
    罢了,看在曦儿的面子上,不和大舅子计较了。
    谢珩丟下手上的白子,“有空再来分胜负吧。”
    明璟浅浅一笑,“我的荣幸。”
    明曦走过来,把一卷打了绸带的画纸递给明璟,“阿兄,新年礼物。”
    在旁边的皇帝陛下要掉进醋缸前,明曦把另一卷递到他面前,“陛下的。”
    谢珩眉眼浮起笑意,满足地接过,“曦儿画的是什么?”
    明曦不说,“你们自己看呀。”
    但两人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看爱妻/妹妹送的礼物。
    明璟拿著画卷的手负在身后,“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出门吧。”
    谢珩頷首,对曦儿说:“我们先去和岳母道个別。”
    ……
    马车上,谢珩把少女抱在怀里,才小心地打开画纸。
    上面画的是他垂眸下棋的样子,眉眼冷峻,气势暗藏,年轻帝王的俊美深沉跃然纸上。
    可见作画之人的功底有多强。
    谢珩怔了怔,隨即讚嘆连连,“曦儿才华出眾,犹如宝藏,怎么都挖掘不尽。”
    明曦抿唇笑,“我这点伎俩,也就能在陛下和阿兄面前卖弄一二了。”
    谢珩完全不赞同,“论聪慧才情,谁能比得上你?”
    明曦无奈,“陛下可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陛下表示自己委屈,他確实是真心觉得曦儿是世间最好的人儿。
    “曦儿不信可以问你阿兄。”
    明曦笑道:“阿兄和陛下一样,心里都觉得自家的孩子最好。”
    滤镜厚得都透不过光了。
    谢珩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卷,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看看。”
    明曦接过打开,是一对北珠耳环。
    北珠也就是后来清廷奉为大宝贝的东珠。
    珍珠圆润晶莹,硕大饱满,散发出五彩光芒,极为好看。
    大周並没有皇后才能佩戴东珠的规矩,但这东西也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属於有市无价。
    “好漂亮。”
    “喜欢吗?”
    “嗯。”
    谢珩宠溺道:“曦儿封后翟冠上的珍珠就用北珠吧。”
    明曦:“……”
    他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提醒她封后的事情。
    明曦知道谢珩打算利用今年的科举彻底对冯家和东林党挥下屠刀。
    到时帝王对朝堂的威慑和掌控会达到一个新高度。
    他想立后,没人能够阻挡。
    阿兄已经回京,明曦也无后顾之忧了。
    封后就封后吧。
    明曦抬眸看他,笑容明媚,“那一定很美。”
    谢珩心跳微窒,幽深的眼眸溢出璀璨的光华,“曦儿,你答应了?”
    明曦无奈又好笑,“陛下的后位世间女子趋之若鶩,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她之前不是早和他说过,她愿意的吗?
    谢珩手臂收紧,脸上满是喜悦之色,“朕只想让曦儿做我的皇后。”
    一日封后大典没有举办,他的心就一日安定不下来。
    谢珩可太怕她离开自己了。
    “朕想回去就下旨。”
    “……陛下你別闹。”
    “曦儿,”皇帝真的好委屈,“你刚说了你愿意的。”
    明曦跟他讲道理,“那也没必要那么急。”
    谢珩薄唇紧抿,“曦儿好似那薄情寡义的男子,总是哄著朕,其实半点都不想负责,只想找个机会甩掉朕。”
    明曦:“……”
    她想扶额,“我可没那个胆子。”
    明曦抬手抚了抚他的脸,“等科举过后好不好?”
    谢珩確认地问:“到时候曦儿就不会再阻止朕了吧?”
    “不会,我保证。”
    明曦就差给他发个誓了,再次怀疑,到底是他要当皇后,还是自己要当?
    达到目的,谢珩满足地吻了吻她的红唇,“朕的曦儿真好。”
    明曦好气又好笑,“只要陛下待我的情意不变,何时封后都可以的,我並不在意。”
    “朕在意。”
    谢珩看著她澄澈的眼眸,郑重道:“有担当的男人,没一个会委屈自己心爱的女子,正妻之位只是最低底线,如果朕连皇后之位都不给你,不是薄情,就是窝囊废。”
    他与她十指相扣,“曦儿,朕总怕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明曦眸中的光轻颤,掌心贴著他的脸,“陛下那么好,世间难寻的好夫君,为什么总觉得我会不愿意呢?”
    谢珩垂眸,声线微哑,“曦儿,朕不好,一点都不好,更配不上你。”
    明曦看著眼前又开始自卑的帝王,茫然又无语。
    谢珩將她紧搂在怀中,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狰狞扭曲,“你那么好,温柔纯善,而朕,满手血腥,阴鷙毒辣。”
    前世光风霽月,却是个不能保护她的废物。
    两世他都亏欠了她。
    明曦:“……”
    她无奈地轻拍著他的后背,“不许乱说,陛下觉得我最好,在我心里,陛下何尝不也是最好的夫君呢?”
    谢珩眼底阴暗偏执消散,“只要曦儿不想嫌弃朕就好。”
    他大掌轻抚著她的小腹,“如今我们有了夫妻之实,曦儿早些封后的好。”
    他不想等她有孕了再封后。
    世人会说她是母凭子贵。
    到时谢珩只会想杀人,谁还能比得她尊贵?
    即使是他们的孩儿,也是子凭母贵。
    明曦脸颊微红,心中再次掀起涟漪。
    她没想到他连这样的小细节也在意著。
    明曦眸中笑意瀲灩,亲了亲他的唇角,“我都听陛下的。”
    谢珩眸色微暗,手掌撑著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
    皇帝在未真正开荤前就对她黏得厉害,真正得到了,他不仅没有半点腻了,还变本加厉。
    回宫后,他就缠著要服侍她。
    浴池中的水是换了一次又一次,明曦只觉得自己要融化在水中了。
    她实在是承受不住,在他后背抓出红痕。
    结果不仅没让男人停下,还给他玩得更兴奋了。
    明曦欲哭无泪,昨晚还觉得他体贴,敢情全错付了。
    她喘息著,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嗓音都哑了,“陛下,好了吧?”
    谢珩留恋著她雪白温软的肌肤,喉结滚动著,“曦儿,最后一次好不好?”
    明曦整个人都僵住了,还来?
    她也不管自己酸软的双腿,推开他,如一尾美人鱼般要逃离猎人的手掌心。
    却被他轻易拦腰抓住,抵在池边。
    身后强壮的男人身躯覆盖上来,谢珩咬著她的耳朵低笑,“曦儿跑什么?”
    明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把滚烫的脸埋在手臂上,心里直骂狗皇帝。
    后面,她神智不清的时候,还真骂出来了。
    谢珩胸膛震动,闷笑出声,“真好听,曦儿再多骂几句。”
    前世的时候,他偶尔过分,曦儿只会软软地求著他怜惜。
    如今,谢珩可太喜欢曦儿骂他了。
    动听至极,也让他兴奋至极。
    明曦:“……”
    禽兽,变態,你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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