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都很古怪
屏风后，隔著桌案，明曦和太子相对而坐。
她看著这位传言中清贵端方的太子殿下亲自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实在赏心悦目。
明曦头脑风暴，却实在琢磨不透太子的意图。
她长於京城十五载，出身侯府，父兄还特別出息，每次宫宴都有她的一席之地，自然是见过太子谢珩的。
明曦的容貌才情不说举世无双，但也算得上艷冠群芳。
无论出现在哪儿，都能吸引无数视线停留，其中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位太子爷。
但也就仅仅是上位者居高临下地欣赏美丽事物，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所以，除了这次突然的赐婚圣旨，明曦著实想不出，自己与太子还有什么交集。
值得他借著华阳长公主的地盘偷摸见她。
谢珩將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温声道：“今日叫你受惊了。”
明曦：“？”
受惊的好像不是她吧？
明曦看了眼玉面温润的太子殿下，脑袋有点疼，真的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啊！
从前在宫宴上她见到的太子说不上可怕，但绝谈不上温和好相处。
清贵疏离，上位者威仪深重，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现在太子究竟是想通过她达成什么政治目的？
或是他要对她父兄手里的兵权动手了？
难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干掉亲爹上位了吗？
但太子看起来又不像傻子，没必要自毁长城，留下千古的骂名吧？
明曦端起茶杯，喝一口压压惊，才缓缓道：
“多谢殿下关心，只是没想到郑世子和林公子是那种关係，之前还听说两家准备结秦晋之好了，哪曾想闹出这样的事情。”
吉安侯是武將勛贵，五军营都指挥使，深受皇帝信任。
林阁老则在內阁威望颇高，是东林党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两家如果联姻，只怕文官集团对京城三大营的渗透就会更厉害。
內阁权势滔天，气焰囂张，制约皇权，对太子这位未来的帝王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好了，別说联姻，两家闹出这样的丑事，不成死敌才怪。
东宫也能藉此绝佳机会打压內阁，收拢京营军事力量。
明曦已经註定嫁入东宫，太子地位越稳，权势越盛，对她自然就越好了。
当然，明曦不会蠢得拿这事去邀功。
男人，还是上位者，绝不会喜欢枕边的女人工於心计。
即便今日她不过是反击罢了。
但他人知道后，不会理解她，只会指责她手段残忍、蛇蝎心肠。
“听说林公子自幼病弱，实在不该如此衝动，方才看他吐血，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少女温婉的眉眼浮起担忧和嘆息。
谢珩没察觉出明曦的试探，只以为她真的关心林珏。
他也配？
太子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却没敢叫对面的女孩发现。
不想她觉得自己冷酷无情，谢珩温声道：“皇姑母请了太医，你不用担心。”
然后呢？
明曦正襟危坐地等著太子的下一句。
结果，谢珩只是將一盘荷花绿豆糕推到她面前，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是皇姑母府里大厨最擅长的点心，你试试？”
明曦：“……”
现在是吃点心的时候吗？
狐狸尾巴藏得那么深的？
所以，这位东宫储君到底是所图有多大？
竟要这么拼地装柔情蜜意来攻略自己的侧妃？
谢珩被她看得手指微蜷，“怎么了？”
明曦心情沉重地拿起玉箸夹起一块绿豆糕。
算了算了，不猜了，cpu要干烧了。
反正如今在世人眼里，她已经是太子的女人。
他要算计的无非也就是那几样，以后她见招拆招就是了。
屋內安静了下来，空气里似乎瀰漫著点点尷尬。
谢珩不敢把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怕她发现了什么，以拳抵鼻轻咳了一声，忽然问：“赐婚的事情，明姑娘怎么看？”
啊？
明曦眨眨眼，皇帝赐婚，她还能怎么看？
她琢磨著拍了一下这个未来老板的马屁，“臣女不胜欣喜？”
谢珩：“……”
本来想跟她道歉，侧妃的位份实在委屈了她。
但如今宫里朝堂局势不明，暗流涌动，太子妃的身份只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说来说去，终究是他不够强大，又控制不住私心想要早点把她留在身边。
谢珩对她总是满心愧疚，小心翼翼。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对他们的婚事，她是这么开心的。
太子殿下藏在头髮里的耳朵都红了。
原来她这么早就对自己生了情意。
谢珩控制不住地握住她温软的小手，又一触即离，不想轻薄了她，清冷的眉眼似春风拂过。
“你別怕，也什么都不用担心，孤会保护好你的。”
……
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
明曦没有在书房久待，让人去跟华阳长公主说一声，就直接离开了公主府。
倒不是她失礼，是长公主现在真的很忙。
林珏最终没能救回来，就这样死在了搞断袖上。
林阁老悲痛吐血，林家眾人发疯地撕扯著吉安侯府要赔命。
吉安侯也不是吃素的，他家耀祖难道不是侯府的独苗苗吗？
虽然没死，但太医一诊断，他儿子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可以去跟宫里的太监做姐妹了。
侯府也是天都塌了。
两家在公主府闹的是你死我活的。
最倒霉的华阳长公主都气笑了。
她好好一个赏菊宴，被弄得乌烟瘴气，他们还敢继续在她这儿找晦气。
华阳长公主一怒之下掀了桌子，直接进宫找便宜老哥告御状。
明曦心里稍稍有点儿不好意思。
想著前两天阿兄又派人运了批古董名画回来给她玩，都是曾经乌泽国入侵中原掠夺回去的。
回家后她就好好挑挑，选几样贵重的送给华阳长公主赔礼道歉。
长公主最喜欢的就是从乌泽国抢来的战利品了，必定能让她凤心大悦。
马车上，听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姑娘，林家姑娘害您，您怎么反倒是对林公子动手了？”
宴会上，有丫鬟“不小心”把酒水洒在明曦的裙子上，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別管她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
任何时候她都不吝嗇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人性。
这不，没意外的，又是那一套下药抓姦戏码。
偏偏套路虽老，却总是能轻易毁掉一个女子。
明曦闻言抬眸，红唇微勾，“因为林怀柔不过只是一把刀，真正要对付我的是林珏。”
“我不屑於用同样的方式去报復一个女子。”
但话又说回来，对付男的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谁主谋谁遭报应不是吗？
听雨瞪大眼睛，不解，“林家公子是疯了吗？”
听雨和妹妹听若並不是普通的婢女，而是世子爷明璟亲自训练出来的死士。
听雨心细，有勇有谋，听若忠心认死理，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拼死保护姑娘。
姐妹两人是明曦的心腹，自然是清楚武定侯府和林家有著深仇大恨。
当年林阁老拉拢侯爷不成，就在卫州城一役中，设计把粮草换成沙子，又攛掇圣上派遣监军当搅屎棍，险些坑害了侯爷和世子以及数万天定军。
姑娘这些年运筹帷幄，让林家吃了不少的亏。
暗地里，两家几乎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只是林珏再恨姑娘和武定侯府，也没必要使这种可以说是蠢的毒计吧？
皇家又不是傻的，未来东宫侧妃当眾与人苟合，圣上和太子怎么会不查明真相。
林家这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千啊？
其实明曦比听雨还疑惑的。
林珏虽体弱，但野心却一点都不弱。
他祖父能在內阁混得风生水起，跟他在背地里的出谋划策分不开关係。
就连当年坑害他父兄和天定军的毒计也是他的主意。
小小年纪歹毒至此，说林珏是大周贾詡並不为过。
那样心机深沉的人，就算再想除掉武定侯府，也一定会是在拿到兵权之后。
怎么会搞出今日这么低级到弱智的算计，还叫她轻易就反击回去，自食了恶果？
要知道这么多年，明曦费尽心思，也一直没能成功弄死林珏。
结果今天就这么干脆地撞到她手里来了。
惊喜是有的，但明曦更多的是防备和不敢相信。
偏偏，林珏还真就这么被郑耀祖给玩死了。
明曦想到什么，吩咐听雨继续密切关注林家动向。
虽然大概率林珏是不可能玩什么金蝉脱壳的。
而且明曦想到出现在公主府里的太子。
如果有那位殿下的手笔在，也就不意外林珏被反噬了。
只是按照明曦以前对太子的了解，他是绝不屑於用这种阴私手段除掉敌人的。
一想起太子刚刚对她那古古怪怪的態度，明曦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给穿了？
“也不知道林家人从哪儿找来的诡异药物，竟能让人如同野兽……”
最后竟然一死一废的。
听雨都不敢想像自家姑娘如果真的中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闻言听若抬起头，恨恨地说：“姑娘应该让奴婢拧断林怀柔的脖子。”
只死林珏一个怎么够？
明曦抱著暖手炉，轻笑了声，比公主府那株名贵的瑶台玉凤还纯白动人、高雅无害。
“杀人的后续处理起来很麻烦的，而且，目前看来，林怀柔的下场只会比死还难受千百倍呢。”
她看著这位传言中清贵端方的太子殿下亲自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实在赏心悦目。
明曦头脑风暴，却实在琢磨不透太子的意图。
她长於京城十五载，出身侯府，父兄还特別出息，每次宫宴都有她的一席之地，自然是见过太子谢珩的。
明曦的容貌才情不说举世无双，但也算得上艷冠群芳。
无论出现在哪儿，都能吸引无数视线停留，其中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位太子爷。
但也就仅仅是上位者居高临下地欣赏美丽事物，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所以，除了这次突然的赐婚圣旨，明曦著实想不出，自己与太子还有什么交集。
值得他借著华阳长公主的地盘偷摸见她。
谢珩將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温声道：“今日叫你受惊了。”
明曦：“？”
受惊的好像不是她吧？
明曦看了眼玉面温润的太子殿下，脑袋有点疼，真的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啊！
从前在宫宴上她见到的太子说不上可怕，但绝谈不上温和好相处。
清贵疏离，上位者威仪深重，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现在太子究竟是想通过她达成什么政治目的？
或是他要对她父兄手里的兵权动手了？
难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干掉亲爹上位了吗？
但太子看起来又不像傻子，没必要自毁长城，留下千古的骂名吧？
明曦端起茶杯，喝一口压压惊，才缓缓道：
“多谢殿下关心，只是没想到郑世子和林公子是那种关係，之前还听说两家准备结秦晋之好了，哪曾想闹出这样的事情。”
吉安侯是武將勛贵，五军营都指挥使，深受皇帝信任。
林阁老则在內阁威望颇高，是东林党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两家如果联姻，只怕文官集团对京城三大营的渗透就会更厉害。
內阁权势滔天，气焰囂张，制约皇权，对太子这位未来的帝王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好了，別说联姻，两家闹出这样的丑事，不成死敌才怪。
东宫也能藉此绝佳机会打压內阁，收拢京营军事力量。
明曦已经註定嫁入东宫，太子地位越稳，权势越盛，对她自然就越好了。
当然，明曦不会蠢得拿这事去邀功。
男人，还是上位者，绝不会喜欢枕边的女人工於心计。
即便今日她不过是反击罢了。
但他人知道后，不会理解她，只会指责她手段残忍、蛇蝎心肠。
“听说林公子自幼病弱，实在不该如此衝动，方才看他吐血，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少女温婉的眉眼浮起担忧和嘆息。
谢珩没察觉出明曦的试探，只以为她真的关心林珏。
他也配？
太子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却没敢叫对面的女孩发现。
不想她觉得自己冷酷无情，谢珩温声道：“皇姑母请了太医，你不用担心。”
然后呢？
明曦正襟危坐地等著太子的下一句。
结果，谢珩只是將一盘荷花绿豆糕推到她面前，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是皇姑母府里大厨最擅长的点心，你试试？”
明曦：“……”
现在是吃点心的时候吗？
狐狸尾巴藏得那么深的？
所以，这位东宫储君到底是所图有多大？
竟要这么拼地装柔情蜜意来攻略自己的侧妃？
谢珩被她看得手指微蜷，“怎么了？”
明曦心情沉重地拿起玉箸夹起一块绿豆糕。
算了算了，不猜了，cpu要干烧了。
反正如今在世人眼里，她已经是太子的女人。
他要算计的无非也就是那几样，以后她见招拆招就是了。
屋內安静了下来，空气里似乎瀰漫著点点尷尬。
谢珩不敢把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怕她发现了什么，以拳抵鼻轻咳了一声，忽然问：“赐婚的事情，明姑娘怎么看？”
啊？
明曦眨眨眼，皇帝赐婚，她还能怎么看？
她琢磨著拍了一下这个未来老板的马屁，“臣女不胜欣喜？”
谢珩：“……”
本来想跟她道歉，侧妃的位份实在委屈了她。
但如今宫里朝堂局势不明，暗流涌动，太子妃的身份只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说来说去，终究是他不够强大，又控制不住私心想要早点把她留在身边。
谢珩对她总是满心愧疚，小心翼翼。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对他们的婚事，她是这么开心的。
太子殿下藏在头髮里的耳朵都红了。
原来她这么早就对自己生了情意。
谢珩控制不住地握住她温软的小手，又一触即离，不想轻薄了她，清冷的眉眼似春风拂过。
“你別怕，也什么都不用担心，孤会保护好你的。”
……
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
明曦没有在书房久待，让人去跟华阳长公主说一声，就直接离开了公主府。
倒不是她失礼，是长公主现在真的很忙。
林珏最终没能救回来，就这样死在了搞断袖上。
林阁老悲痛吐血，林家眾人发疯地撕扯著吉安侯府要赔命。
吉安侯也不是吃素的，他家耀祖难道不是侯府的独苗苗吗？
虽然没死，但太医一诊断，他儿子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可以去跟宫里的太监做姐妹了。
侯府也是天都塌了。
两家在公主府闹的是你死我活的。
最倒霉的华阳长公主都气笑了。
她好好一个赏菊宴，被弄得乌烟瘴气，他们还敢继续在她这儿找晦气。
华阳长公主一怒之下掀了桌子，直接进宫找便宜老哥告御状。
明曦心里稍稍有点儿不好意思。
想著前两天阿兄又派人运了批古董名画回来给她玩，都是曾经乌泽国入侵中原掠夺回去的。
回家后她就好好挑挑，选几样贵重的送给华阳长公主赔礼道歉。
长公主最喜欢的就是从乌泽国抢来的战利品了，必定能让她凤心大悦。
马车上，听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姑娘，林家姑娘害您，您怎么反倒是对林公子动手了？”
宴会上，有丫鬟“不小心”把酒水洒在明曦的裙子上，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別管她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
任何时候她都不吝嗇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人性。
这不，没意外的，又是那一套下药抓姦戏码。
偏偏套路虽老，却总是能轻易毁掉一个女子。
明曦闻言抬眸，红唇微勾，“因为林怀柔不过只是一把刀，真正要对付我的是林珏。”
“我不屑於用同样的方式去报復一个女子。”
但话又说回来，对付男的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谁主谋谁遭报应不是吗？
听雨瞪大眼睛，不解，“林家公子是疯了吗？”
听雨和妹妹听若並不是普通的婢女，而是世子爷明璟亲自训练出来的死士。
听雨心细，有勇有谋，听若忠心认死理，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拼死保护姑娘。
姐妹两人是明曦的心腹，自然是清楚武定侯府和林家有著深仇大恨。
当年林阁老拉拢侯爷不成，就在卫州城一役中，设计把粮草换成沙子，又攛掇圣上派遣监军当搅屎棍，险些坑害了侯爷和世子以及数万天定军。
姑娘这些年运筹帷幄，让林家吃了不少的亏。
暗地里，两家几乎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只是林珏再恨姑娘和武定侯府，也没必要使这种可以说是蠢的毒计吧？
皇家又不是傻的，未来东宫侧妃当眾与人苟合，圣上和太子怎么会不查明真相。
林家这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千啊？
其实明曦比听雨还疑惑的。
林珏虽体弱，但野心却一点都不弱。
他祖父能在內阁混得风生水起，跟他在背地里的出谋划策分不开关係。
就连当年坑害他父兄和天定军的毒计也是他的主意。
小小年纪歹毒至此，说林珏是大周贾詡並不为过。
那样心机深沉的人，就算再想除掉武定侯府，也一定会是在拿到兵权之后。
怎么会搞出今日这么低级到弱智的算计，还叫她轻易就反击回去，自食了恶果？
要知道这么多年，明曦费尽心思，也一直没能成功弄死林珏。
结果今天就这么干脆地撞到她手里来了。
惊喜是有的，但明曦更多的是防备和不敢相信。
偏偏，林珏还真就这么被郑耀祖给玩死了。
明曦想到什么，吩咐听雨继续密切关注林家动向。
虽然大概率林珏是不可能玩什么金蝉脱壳的。
而且明曦想到出现在公主府里的太子。
如果有那位殿下的手笔在，也就不意外林珏被反噬了。
只是按照明曦以前对太子的了解，他是绝不屑於用这种阴私手段除掉敌人的。
一想起太子刚刚对她那古古怪怪的態度，明曦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给穿了？
“也不知道林家人从哪儿找来的诡异药物，竟能让人如同野兽……”
最后竟然一死一废的。
听雨都不敢想像自家姑娘如果真的中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闻言听若抬起头，恨恨地说：“姑娘应该让奴婢拧断林怀柔的脖子。”
只死林珏一个怎么够？
明曦抱著暖手炉，轻笑了声，比公主府那株名贵的瑶台玉凤还纯白动人、高雅无害。
“杀人的后续处理起来很麻烦的，而且，目前看来，林怀柔的下场只会比死还难受千百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