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瑶听廖立和姜维斗嘴,暗暗好笑。
    但同时,他也感慨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廖立嘴是臭了点儿,但脑子在线,经验也颇丰,的確是个当参谋的料。
    而姜维更是个诡计百出,长於军略之人。
    听他俩在討论,自己也能从中获益不少。
    就拿刚才廖立举张飞、赵云两个断后的例子来说,便给了刘瑶不少启发。
    ……
    龟缩在南安郡的郭淮虽身受重伤无法指挥,却仍大量撒下斥候,四处侦测陇西郡的动静。
    他早探知刘瑶、姜维准备迁民,於是又写了一封信火速送往赵儼处。
    信中,郭淮让长安的援军不要来南安,而是直接插向羌中,截断蜀寇从陇西返回阴平的通道。
    同时,他还在信中详细描述自己遇伏战败的过程。
    尤其强调蜀军有一种能爆炸的竹筒武器甚是厉害,遇到后要千万小心。
    赵儼收到来信,立刻自己留下统率行军速度较慢的步卒和輜重,让夏侯霸先率两万驍骑星夜赶往羌中。
    夏侯霸赶到羌中时,却见通往蜀国阴平郡的山路上,扎著一座大营。
    营盘依山而建,横亘在大道之上,直接堵死了前进的方向。
    而令夏侯霸更为惊异的是,整个蜀军大营空荡荡的,唯有一员红袍小將立马营前。
    这小將一身精钢重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吾乃汉安定王刘文枢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刘瑶双目圆瞪,横矛大喝。
    “刘文枢?”夏侯霸听赵儼提起过,蜀军这次统帅便是阿斗的儿子、安定王刘瑶。
    但他没想到,一军名义上的主帅竟然亲自断后,还单枪匹马向自己两万驍骑挑战。
    此情此景……
    夏侯霸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混帐妹夫张飞。
    这不是明显在效仿当阳桥张益德的故事么?
    一提张飞,夏侯霸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若非这恶贼强抢堂妹为妻,他们夏侯一家也不至於到现在都无法完全团聚。
    听说堂妹到了蜀国生活得还不错,两个女儿先后被阿斗立为皇后。
    可这又能怎么样?
    能弥补张飞强抢民女,不,强抢官女的恶行吗?
    父亲夏侯渊到死都没能再见到堂妹一眼,这个他视如己出的侄女,已成为心中永远无法消除的悲痛。
    如今,刘瑶单枪匹马前来挑衅,这种效仿张飞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夏侯霸。
    “既然想学张飞,那我就把你当做张飞来灭一次。”
    夏侯霸明明可以指挥大军围殴,可他决定这次採取单挑的方式来杀刘瑶。
    这样,他就仿佛杀了那个昔日在当阳桥威震曹军的张飞。
    “汝好大的口气,竟敢临阵斗將?”夏侯霸冷哼一声,冲手下眾將招呼,“谁去替本將军取这黄口小儿首级?此乃蜀国的皇子藩王,杀了他,朝廷必有封侯之赏。”
    两军相爭,虽极少发生阵前斗將的事情,但放眼汉末也並非没有先例。
    吕布单挑郭汜、孙策缠斗太史慈、马超差点儿被阎行单杀,都是真实发生的斗將行为。
    若比斗將,他这位五十多岁老同志就不上前掺和了,机会总得留给年轻力壮的后辈们。
    一听刘瑶身份尊贵无比,夏侯霸手下將官们全都跃跃欲试。
    战马嘶鸣,一员魁梧悍將持矛上前:“仲权將军,吾愿前往战他。”
    夏侯霸见来人乃是军中一员名叫潘触的偏將,素以勇武著称,便頷首同意:“去吧,给他个痛快的死法。”
    虽然刘瑶是敌人,但王者不可辱。
    夏侯霸即使与季汉有杀父夺妹之仇,却仍不失一份大將风度。
    “得令!”偏將潘触把长矛在身前舞动起来,双腿一夹马腹,飞驰向前。
    刘瑶拍马持矛,也朝对方冲了上去。
    二人不仅全都重甲在身,胯下战马也皆是具装。
    一层铁质扎甲將整个马头、马身和马臀都保护得非常好。
    所以,无论是攻还是防,二人都没有与对方拉开太大的装备差距。
    刘瑶光靠蒲元大师打造的武器和防具,很难取得明显优势。
    偏將潘触远远望见刘瑶虽生得高大,但年纪尚未弱冠,料他定然没什么武艺。
    又见刘瑶持矛的手法也十分外行,心里便有了十足底气。
    刘瑶手中的长矛,乃是被他紧紧夹在右腋之下。
    这样夹住长矛的方法倒是更能稳定矛身,適合正面衝锋,但相对来说,矛的机动性就变得差了许多。
    双方斗將,绝不会傻乎乎地硬碰硬对冲,最后一定是比拼谁的马上武艺更精。
    刘瑶用这种“夹枪法”,提前把长矛给固定住,也就无法再灵活施展武艺。
    “待会儿二马交会之际,我只须拨开他的长矛,再反手斜刺他的肋下,定能將这小子扎个透心凉。”
    潘触武艺非凡,膂力惊人,自以为可以轻鬆干掉刘瑶。
    隨著两匹战马冲得越来越近,仿佛那“封侯”两个金光大字已经飘到他的面前。
    哪怕只是没有封地的关內侯,对他这种寒门出身的武將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潘触越想越开心,握矛的双手已经兴奋得颤抖起来。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两匹战马宛如两道不同顏色的闪电,又似两股奔涌而来的巨浪,即將激烈交会在一起。
    潘触眼睛直直盯住刘瑶的长矛,准备下一瞬就甩动自己的矛杆將其拨开。
    可就在两马仅剩下五步距离之时。
    刘瑶突然斜向一歪,整个人便在潘触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恍惚间,潘触大惊失色。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得从脚底下传来“噗呲”一道声响。
    胯下战马的肚子竟莫名其妙被刺了个大血洞。
    而隨著战马向前奔跑,这个血洞很快被刺在上面的矛刃划出一条大裂口。
    战马疼得不住嘶鸣,五臟六腑全都从裂开的腹部里坠落下来。
    一个不小心,它的后蹄被自己掉出来的肠子绊住,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巨大的惯性下,潘触直接被甩出去两丈来远。
    他从地上艰难爬了起来,强忍天旋地转般的眩晕,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自家战马是如何被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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