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呢。
    这种话就像道德绑架一样。
    明明是一个和我无关的少女,为什么需要我来拯救。
    只不过……
    鹰司伊织那傢伙的脸蛋,包括声音都很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
    鞦韆纯不禁往病房里瞄上一眼,正好与鹰司伊织对视。
    “哼。”
    鹰司伊织把自己包在被子里,眼神中充满十二分戒备。
    切。
    对於这种问题少女,就是要狠狠大调查一下,不然是不会听话的。
    啊……又是个头疼的人物啊。
    鞦韆纯一拍脑袋,勉强点头道:“我尽力吧。”
    三浦医生得到这个答覆,再次深深鞠躬:“虽然我也不清楚这种方法是否靠谱,但鞦韆纯先生,多谢你了。”
    说完,三浦医生看了眼手錶,最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去其他病房。
    鞦韆纯回到病房內,开始和鹰司伊织一起收拾行李。
    话说,刚进来时没注意。
    一整理起来才发现,这姑娘的东西可真不少。
    整个病房就像是私人臥室一样,到处摆著玩偶、手办,贴著各种乐队的海报。
    角落躺著一把贝斯,落满灰尘。
    鞦韆纯將它拿起,用抹布擦去一部分后,吹起一阵脏灰。
    【乐器:贝斯】
    【型號:芬达玩家plus】
    【加成:贝斯等级+1.5】
    咦?
    也是芬达玩家plus吗。
    这个型號和鹰司睦子那把贝斯是一样的。
    可能是鹰司睦子送给伊织的?
    但……通过聊天记录上睦子的语气来看,两姐妹的感情好像不太好。
    更何况,伊织已经把自己的姐姐忘记了。
    不过单论贝斯来讲,这把琴的加成还是不错的。
    鞦韆纯把贝斯放进琴包內,隨手背到背上。
    接著,他又凑到鹰司伊织那边,帮她收拾其他生活用品。
    鹰司伊织瞥了他一眼,隨口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哥哥?”
    “我……”
    鞦韆纯整理东西的手一僵,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
    三浦医生说,想要治癒鹰司伊织的遗忘症,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永远记住某个人。
    但“某个人”,必须得是个和伊织有深刻情感的人才行。
    显然,经理人这种以压榨艺人为主的形象,肯定是不能被伊织认同的。
    那,乾脆將计就计。
    半秒后,鞦韆纯假装镇定道:“我就是你的哥哥,你的表哥哥。”
    “啊?”鹰司伊织歪头道,“我怎么不记得有一个表哥哥?”
    “那你现在知道咯,我是你的表哥哥『鞦韆纯』。”
    “好吧。”鹰司伊织接受了这个设定,“那我可以叫你阿纯吗?”
    “阿……纯。”
    完全不符合我的人设啊喂。
    这种听上去很可爱的称呼,一般只会出现在上世纪少女漫画中吧。
    “你最好还是叫我鞦韆君,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鞦韆纯道。
    “那好吧。”鹰司伊织悻悻道,“阿纯,你收拾的好慢,你看就是不做家务的那种处男吧。”
    “……”
    算了,你爱怎么称呼我就怎么称呼吧。
    鞦韆纯无语,只能儘快收拾东西,早点找个酒店休息。
    正当他开始把衣服统统叠到一起时,手腕处碰到一处硬物。
    拿起那东西一看,是藏在校服里的笔记。
    这本笔记说不上多厚,甚至薄的离谱。
    轻轻翻开一看,笔记內的很多页都被撕掉了,只剩下寥寥几张纸。
    而在这仅剩的纸张上,写著数百条愿望。
    但大部分愿望都被涂上黑线,只剩下六条愿望没被划掉。
    【鹰司伊织の遗愿清单】
    【1.去一次成年人才能去的酒吧——寿命+1日】
    【2.参与一次乐队演出——寿命+2日】
    【3.看一场烟火——寿命+1日】
    【4.参加学校的戏剧演出——寿命+3日】
    【5.让討厌的不良们统统消失——寿命+2日】
    【6.当一回完美新娘——寿命+5日】
    这都是什么愿望啊……
    没头没脑的,像是梦一句写一句似的。
    乐队系统自动把这些愿望记录下来,並写上对应寿命。
    鞦韆纯翻页,但后面是一片空白。
    “你在看什么呢?啊!討厌!”
    鹰司伊织凑过头,发现鞦韆纯正盯著她的愿望本看,立马伸手夺回去,紧紧抱在怀里。
    “就看一眼怎么了。”
    “哼,不让你看。”
    “没关係,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你记忆力还真好啊,阿纯。”
    鞦韆纯头上出现黑线:“说了不要叫我阿纯……”
    二人一边打闹,一边把病房內的物件装满一个又一个行李箱。
    等所有事情准备妥当,马上就要离开病房时。
    鹰司伊织站在门口,回过头,盯著墙壁上那小小的窗户发呆。
    鞦韆纯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鹰司伊织摇摇头:“没什么。”
    鞦韆纯:“那我们走吧。”
    鹰司伊织:“等等……”
    鹰司伊织突然伸出手,拽住鞦韆纯的衣角,嘴唇似乎有些颤抖。
    鞦韆春看著这样的她,不免有些惶神。
    两年前刚休学时,伏见纱也是这样捏著他的衣角,哭著不让他离开。
    “阿纯,你说我会不会把这间病房忘掉,还有护士姐姐,还有三……三……”
    鹰司伊织结巴起来,眼神中先是出现几分迷茫,接著便是惊恐。
    她正在忘掉三浦医生。
    而且,这份遗忘並不是一瞬间的。
    她正在慢慢的,忘掉曾经与三浦医生相处的回忆。
    这个自她得病以来,唯一一个关心她,照顾她的医生,渐渐从记忆中消失了。
    “伊织……”
    鞦韆纯意识到这一点。
    但他也只能站在原地,任凭鹰司伊织把他新买的风衣当成餐巾纸,不断抹眼泪。
    明明是个看上去那么活泼的少女。
    为什么那么爱哭呢。
    鞦韆纯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或者说,安慰女孩並不是他的长项,他也没有能一键开启安慰模式的外掛。
    “我回来啦。”
    楼梯传来脚步声,真白里帆拎著两袋子便当走来。
    当她看到二人站在病房门口时,明显一愣。
    “鞦韆君,伊织小姐,你们在干嘛呢?”
    “我们……”
    为了不让局面变得更糟糕,鞦韆纯只能默默接过一份便当,蹲在门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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