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回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青姐都沉默了。
    她微妙地扫了眼谢软手腕上那对虽然解开了、但依然戴著的智能手环,又看了看k手里紧紧护著的硬碟。
    她好像明白这些核心技术是怎么到谢总手上的了。
    全靠“不要脸”三个字。
    “对了。”
    谢软无视了周围诡异的目光,把玩著手里的u盘,兴致颇高地叫住了正准备溜之大吉的k:
    “k,我给你手机里装了个定位小程序。”
    k脚步一僵,回头惊恐地看著她。
    谢软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像个恶魔:
    “只要你的定位离开福利院超过100米,我的自动脚本就会触发。”
    “它会每隔十秒钟,把你硬碟里珍藏的『二次元老婆』照片隨机发给集团的一位董事。先发给王老,再发给傅老爷子……”
    “你猜,等你跑出这条街,你的社死现场会有多壮观?”
    k:“……”
    这比刪数据还要狠啊!!刪数据只是心痛,这特么是社会性死亡啊!
    k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是被傅子昂几乎是拖著离开机房的。
    这回连傅九州都有些同情他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商业恶霸,没救。
    傅九州沉默地看著谢软。
    谢软似乎误会了他的眼神,以为他也想要u盘,顿时警惕地把u盘塞进风衣口袋,捂得紧紧的:
    “刚才可是你自己不要『终身荣誉董事长』之位的,別想再来本总裁这里討赏!过期不候!”
    “……”
    傅九州气笑了:“我稀罕?”
    谢软极度自信,推了推墨镜:
    “你现在不稀罕,只因现在的董事长是你那个偏心的老爹。他的股份和位置都不值钱。可当本总裁带领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你便知这个位置的含金量了。”
    届时,哪怕一个扫厕所的职位,都將千金难求!
    傅九州懒得理她,画饼画到亲爹头上来了。
    他转身就要去走廊透透气。
    “等等。”
    谢软语气微绷,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你去哪?”
    傅九州微微挑眉,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低头看她:
    “给青姐签完字,我就该回去了。我对带孩子没兴趣。”
    “回哪儿去?这不就是你家?”
    谢软严肃著脸,指了指地板:
    “老大不小了,整天不著家,就知道住五星级酒店,浪的你!以后好好待在本总裁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傅九州顿时浑身舒爽,连日来被她气的鬱气一扫而散。
    可算给他扳回一局了。
    但这欠揍玩意儿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能轻易鬆口。
    他刚要再拿乔一二,冷酷地拒绝一下。
    就听谢软猛地放柔了声音,摘下墨镜,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近乎慈爱地开口:
    “老傅,本总裁爱你啊。”
    傅九州脸色一僵。
    旁边的追雨闭上眼睛。
    又完犊子了。
    谢软一把拽住傅九州昂贵的西装裤腿,强行让他蹲下,然后抬起小胖手,像摸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你是本总裁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安全感的合伙人。谁也越不过你去。”
    “听话,以后乖乖待在家里。本总裁赚钱养你。”
    她算是看明白了。
    k那个浓眉大眼的死宅男,技术虽好但胆子小;青姐又是个只会和稀泥的。
    偏偏连如今的她,一旦被物理锁死就毫无还手之力。
    若以后还有突发意外状况,便需要**老傅**这个全场武力值最高的人护驾了。
    以后,老傅將焊死在她的裤腰带上!
    走哪带哪!当个**金牌保鏢**用!
    最后一句话倒反天罡,但落入傅九州耳中,只自动过滤留下了“最有安全感”这几个字。
    谢软……这玩意儿的確欠揍。
    可才四岁的小孩,今日只怕被k那个“禁闭椅”嚇得不轻。
    他作为父亲,是该时刻护著。
    今日他若一直盯著,绝不会叫k得逞。
    谢软“慈爱”地目送他拿著文件去了隔壁休息室,见林雨还閒著,立刻吩咐:
    “追雨,去打听打听,傅家小少爷那个网癮少年上路了没有?”
    “还有,再发邮件给傅明辉。告诉他,我们这里不养閒人。”
    之前傅明辉派来平阳搞破坏的五十多个高级经理和技术骨干,被k扣下证件后,现在全关在隔壁机房。
    “让他拿钱赎人。”
    谢软掰著手指头算帐,眼里闪著精光:
    “这五十个人都是行业精英,猎头挖一个都要几十万猎头费。咱们帮他『培训』了这么久,收点培训费不过分吧?”
    “告诉傅明辉,一口价,三个亿。”
    林雨忍不住提醒:
    “谢总,傅明辉的流动资金已经被您做空得差不多了,他成了穷光蛋,三个亿他拿不出来。”
    “他拿不出来,他那些盟友拿不出来吗?”
    谢软冷笑一声,逻辑縝密:
    “这些精英大半都是从其他董事手里借调来的。现在人被扣了,傅明辉要是拿不出钱赎人,那些董事不得撕了他?”
    “让他去借高利贷,或者卖了他老婆娘家的信託基金。那是他的事,本总裁只管收钱。”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
    逼傅明辉为了赎人去吸乾盟友的血,到时候不用谢软动手,傅氏內部自己就得打起来。
    横竖不亏。
    她倒要看看,那个老王八究竟有几条命,能借身边的势力躲过她几回商业收割!
    谢软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恶毒的精光,那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眼神。
    追雨忽然有些佩服。
    別看谢总平时疯疯癲癲,大事上处理得也一言难尽(比如绑架孙子),可偏偏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创敌人,眼光犀利且从不失手。
    “还不去?”谢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傅九州的人就是磨磨唧唧,哪比得上她的青姐和k。
    “……是。”
    追雨想先去稟报傅九州一声,但又觉得多此一举。反正傅董现在已经被“本总裁养你”这句话迷昏头了。
    他转身去发勒索邮件了。
    谢软趁机跑去隔壁办公区,狠狠压榨起那五十个被扣下的倒霉蛋。
    “快点写!今天的代码不写完不许吃饭!”
    “那个谁!別想偷懒!莫医生的提神饮料就在旁边,困了就喝!”
    那五十个精英生不如死。
    他们本来是来搞破坏的,结果现在被迫在这里007,帮竞爭对手开发系统。
    有人已经试图拔网线自尽了(想辞职)。
    但谢软预判了他们的预判,莫医生也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在他们加班时,莫医生守在一旁,一边研发防脱髮新药一边给他们测心率。
    他平等的嫉妒每一个能顺利辞职的人,发誓要做他们职业生涯路上的绊脚石!
    半个月下来,谢软的项目进度又拔高了一层,莫医生的临床试验数据也丰富了一层。
    简直是双贏(除了员工)。
    ……
    正在此时,总部派来的审计调查组也到了。
    带队的是集团的独立董事(老好人代表)和审计署的高级专员(铁面无私)。
    “审计专员是只忠於董事会规则的中立派。”
    大厅里,林峰匆匆进来稟报:
    “傅明辉本要派自己的亲信来查帐,但被王老在董事会上喷了回去。最后两方僵持之下,选了这位出了名『六亲不认』的审计专员。”
    独立董事只是顺带,象徵性派个高层代表来安抚一下舆论。
    “王老?”
    谢软眉头一动,停下了手里的ad钙奶。
    她身边的王琦(王老的孙子,现在是谢软的小跟班)神色怔然。
    好久没听到爷爷的名字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林峰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在傅明辉诬告您商业欺诈时,是王老带著沈董,以及其他几位小股东从旁帮衬,为您撕出了一片清白。”
    他將王老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赌上职业声誉的话一一复述。
    傅九州本在休息区与青姐看报表,听到王老愿以毕生声誉和全部股份为谢软担保,眼中闪过惊讶和复杂。
    王怀仁这老头,平时看著抠门,关键时刻或许不是偽善。
    他偏头吩咐林雨:
    “叫財务部拨一笔款,以『顾问费』的名义送给王老。还有王老苦寻的那几本绝版商业案例书,一併送去。”
    追雨点头应下。
    “怀仁的孝心,本总裁知晓了。”
    谢软眯起眼睛,神色深沉而霸气,仿佛王老是她的下属:
    “他既愿为本总裁赌上一切,本总裁便不会叫他输!年底分红给他翻倍!”
    怀仁全不似王琦进的谗言那般懈怠,反而极为懂事,便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她还是明白声誉对王老这种老派商界泰斗意味著什么的。
    “傅家小少爷呢?”她问。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货物”。
    “跟在审计专员的车队后面来的。”
    林峰开口,表情有些古怪:
    “他是为了蹭车来平阳打游戏,特意混进来的。有审计组的车牌掩护,一路平安,连傅明辉派来拦截的人都没发现。”
    那位审计专员虽然不知情,但的確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帮著他们躲过了傅明辉一波又一波的搜查,光明正大地將这位傅氏太子爷运来了平阳。
    这就是所谓的——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运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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