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咬你。”
    谢软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面容和蔼地举著那串鸡胸肉,像个诱拐小孩的怪阿姨:
    “呶,吃吧。这可是本总裁亲手递的肉,充满了资本家的关怀。”
    波斯猫咪咪僵持了好半晌,终於像个掉帧的游戏角色一样,克服了“网络延迟”,一点点挪到了谢软面前,试探而小心翼翼地张开嘴。
    “嗷呜!”
    入口的瞬间,它像触电一样猛然跳起,眨眼间就躥到了秦明月的桌上。
    它一边大口大口吃肉,一边警惕地用余光瞟著谢软,仿佛生怕这肉里下了“加班蛊”,吃完就要去抓一晚上的老鼠。
    谢软慈爱地看著它,手里摇晃著奶瓶:
    “小咪咪真可爱。连你也感受到了本总裁的人格魅力了吗?”
    大家闻弦知意,虽然心里在吐槽“它那是怕你下毒”,但嘴上还是七嘴八舌地夸起咪咪。
    在傅氏集团,小总裁的风往哪边吹,他们这群打工人的草就得往哪边倒。
    ……
    酒酣宴罢,杯盘狼藉。
    谢软那一瓶特大號的旺仔牛奶已经见底了。
    她扶著有点晕乎乎(醉奶)的小脑瓜,摇摇晃晃地站到了泳池边的一个大理石台阶上,手里拿著一只刚让林峰找来的蓝牙麦克风。
    “喂喂餵——咳咳——”
    谢软试了试音,电流声刺耳地划过夜空。
    “今夜!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晚宴啊!”
    她举著麦克风,小脸红扑扑的,激动地放声开口:
    “为表对大家尽忠职守、加班加点的奖励,本总裁决定——为你们高歌一曲!!”
    本还有些嘈杂纷乱的院內,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诡异的沉默之后,大家突然像触发了什么**“紧急避险机制”**,七嘴八舌地开口——
    “呀,属下的手机响了,好像是家里煤气没关!”
    “哎呦,属下刚才吃太多了,突然阑尾炎犯了……得去趟医院掛急诊!”
    “那个……公司伺服器好像崩了,我得回去修bug!”
    几个眨眼间,满院几十名保鏢和员工,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比刚才抢烤肉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只剩下一个新来的k(黑客),抱著电脑手足无措地站著。
    “我……我……”
    k急得团团转。作为一个刚入职的新人,他还没学会傅氏集团的“职场遁术”,愣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青姐虽然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但作为过来人,还是很为他著急。
    快跑啊!愣著干嘛!
    顶著谢软那双充满了“你是最忠实听眾”的死亡凝视,k终於灵光一闪,大喊一声:
    “谢总!我去保护傅董!毕竟我是ciso,得保证老板的人身安全!”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抱著电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飞奔出了別墅大门。
    在场只剩下青姐、魏德,还有傅子昂、谢云归、秦明月这几个走不掉的二代,以及被谢云归的伤缠著、无法脱身的莫医生。
    咪咪也在贼兮兮地大口吃肉,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將降临。
    “大侄女好棒!还会唱歌啊!”
    傅子昂十分捧场,拍著手道,“他们没福气,但我有空!我要听大侄女唱歌!我要录下来发朋友圈!”
    谢云归已经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青姐,刚想找藉口说自己伤口裂开了,傅子昂这个坑爹货就已经把谢软哄好了。
    “还是你识趣。”
    谢软含情脉脉地看著傅子昂,感动得眼泪汪汪:
    “本总裁今夜的歌,只为你而唱。这是vvvip专场。”
    傅子昂捂著心口,一脸激动:“太荣幸了!”
    旁边的王琦一脸嫉妒,恨自己没抢到这个马屁。
    “咳咳——music!”
    谢软清了清嗓子,一手举著那瓶还没喝完的奶,一手紧握麦克风,高高兴兴地按下了音响的开关。
    伴奏声响起——是那种极具穿透力的dj版《青藏高原》。
    “亚拉索——那个——”
    谢软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奶音瞬间飆升到了一个人类难以企及的赫兹:
    “这就是——青——藏——高——原————!!”
    “滋——!!!”
    音响发出一声悽厉的啸叫。
    青姐脚下一晃,高跟鞋差点崴断。
    啥玩意儿?
    这是歌??这是超声波武器**吧?!
    “亚拉索——”
    谢软抬眸深情地看向月亮,声音更加尖利高昂,表情更加沉浸享受,仿佛自己正站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上:
    “那——个——咿——耶————!!”
    “砰——!”
    青姐跌跌撞撞地倒在了旁边的躺椅上,一脸痛苦。但她离谢软太近了,作为贴身助理,她甚至不敢捂起耳朵,只能硬抗这波精神攻击。
    恍惚之际,她余光瞥到下方。
    傅子昂一脸呆滯,手里的手机都嚇得掉进了泳池里。
    王琦满眼见鬼的惊恐,仿佛看到了职场生涯的尽头。
    屈可可(社恐技术宅)躲在秦明月怀里瑟瑟发抖,秦明月脸色惨白地捂著耳朵,额间隱有冷汗,感觉自己的耳膜正在经歷一场海啸。
    最惨的还是谢云归。
    他翻著白眼,不知道是不是被声波震到了內伤,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渗血了。
    而莫医生……他竟然能满脸精神地给谢云归治伤!
    甚至还跟著节奏抖腿!
    青姐痛苦地闭上眼睛,后来才知道,莫医生这几天一直在实验室里听重金属摇滚来提神,这种程度的噪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助眠曲。
    谢软已经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歌声中不可自拔,压根儿就没搭理这群观眾的异常。
    又唱完一句后,她豪迈举起奶瓶,往嘴里倒奶。白色的奶渍顺著嘴角流下,颇有一种“李白斗酒诗百篇”的狂放。
    “大家嗨起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死——了——都——要——爱————!!”
    “砰!”
    魏德面无表情地接住了差点从桌子上震下来的咪咪。
    全场只有他与戴了降噪耳机的林峰(刚回来)不受影响。
    魏德自幼在朱家打黑拳,什么苦没受过?这点噪音对他来说,还没有拳击场上的欢呼声刺耳。他只是觉得有点吵,但还能忍。
    终於,一曲罢。
    谢软意犹未尽地放下麦克风,气喘吁吁地问:
    “怎么样?本总裁的唱功,是不是可以原地出道?”
    “……”
    “……”
    全场死寂。
    “好、好听。”傅子昂咽著口水,坚强地捧场,“这高音,韩红听了都得流泪。”
    谢云归虚弱地翻著白眼:“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如听仙乐耳暂明!!”
    傅子昂瞬间高声夸讚,鼓掌欢呼,“大侄女!再来一个!我要听《忐忑》!”
    谢软满眼欣赏:“小叔,你果然是个有品位的人!不像某些人(指谢云归),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本总裁今夜必为你多唱几曲,洗涤你愚蠢的灵魂!”
    “好啊!”
    谢云归气得直接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踹了傅子昂一脚。
    秦明月更是阴森森地看了过来,手痒得想当场大义灭亲,把这个亲哥扔进泳池里清醒一下。
    谢软仰头又灌了一口烈奶,再度起范:
    “阿——姨——压——抑——带——个——刀————!!”
    “喵嗷——!!”
    咪咪抱著肉团,心如死灰。
    不大的猫脑迟钝的后悔不该贪这口吃的。早知道就在墙角吃猫粮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种罪?
    “啊啊啊——”
    谢云归用尽力气大叫出声,试图用尖叫来对抗这魔音灌耳。
    但无论他声音多高,谢软那是连著jbl专业音响的,声音总能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他。
    ……
    这一夜。
    朱家別墅內外,不知有多少人彻夜不眠。
    甚至有邻居报了警,说这里在进行某种驱魔仪式。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谢软起得很早。
    床上,青姐打著哈欠,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木愣愣地看著她下床——昨晚林峰也没回来(陪傅九州住酒店去了),陪谢软睡觉的成了她。
    “谢总……您昨晚半夜才睡,就……不困吗?”青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一日之计在於晨。”
    谢软身著那件恐龙睡衣,负手挺腰,站在床边淡淡瞥了她一眼:
    “本总裁肩上担负著傅氏集团几万亿的市值,那是你无法想像的重量,怎敢苟睡?”
    三岁小孩,多的是旺盛精力。
    青姐彻底理解了这句话,嘆了口气,认命地下床给她穿衣服、梳头髮。
    威武霸气的女霸总,到现在还没学会自己扎双马尾。
    ……
    早膳后。
    平阳市商业协会会长——刘俭,带著夫人上门拜访。
    昨夜林家又遭殃,林海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作为平阳商界的头面人物,也是傅明辉在平阳的另一个眼线,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便被指派来试探虚实了。
    没见到傅九州,他也不敢多问。
    略微寒暄后,刘俭便一脸忧心忡忡地说道:
    “谢总,鄙人昨夜才回平阳,听说您这边动静挺大,没能及时来拜访,实在失礼。”
    “只是……这別墅有些年头了。鄙人听说,昨夜这附近好像……闹鬼?”
    “闹鬼?”谢软喝著小米粥,挑了挑眉。
    “是啊。”
    刘夫人心直口快,环视周围一圈后,颤声开口:
    “我听住在附近的几个太太说,昨晚这別墅里传出了……极其悽厉、诡异的尖叫声,像是某种野兽在嚎叫,又像是冤魂在索命……”
    “是不是朱家那些死鬼魂魄不安,回来討债了?”
    正在旁边整理文件的青姐,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她转头看向满脸深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谢软。
    冤魂索命?野兽嚎叫?
    嗯……如果《忐忑》和《青藏高原》混著唱算野兽派唱法的话,倒也没毛病。
    “嗯……”
    刘俭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谢软的表情:
    “谢总,您有什么头绪吗?要不鄙人请几个大师来做场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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