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峰?”
    谢软愣了一下,推了推那副並没有镜片的金丝眼镜,“眼镜王蛇?骗谁呢!”
    她冷笑一声,指著花坛边:“那不就是根黑色的数据线吗?做得还挺逼真。”
    林峰眼见著她手里的皮吸蠢蠢欲动,似乎想上去给那条蛇来一下,顿时脸都绿了。
    他赶紧伸手拦住谢软,把她的脑袋硬生生掰正:
    “祖宗!看清楚!哪家数据线会立起来?还会对著你哈气?”
    那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的眼镜王蛇,此刻正立起上半身,颈部扁平扩张,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为了防止对面是个瞎子,它还特意晃动了一下身体,做出了標准的攻击姿態。
    但小总裁……真的是又聋又瞎。
    谢软眯起眼睛,深沉地看了片刻。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出了个什么,立刻吩咐:
    “黑鹰,去叫隨队医生过来。”
    说这话时,她眼中隱有得意。
    一个有排面的反派,当然要有一个深夜隨叫隨到的医疗团队。
    房顶上,黑鹰迅速翻身下去摇人了。
    傅子昂也自告奋勇:“医生离得太远了,妹妹等等,我来救你!”
    话落,他拔脚就往院外狂奔而去。
    “哈啊啊——”
    他声音高昂,眼神瞪得像铜铃,表情异常凶猛,还含著股狠劲儿。
    中途撞到一棵景观树,捂著脑瓜子趔趄一下,又立刻继续狂奔,犹如离弦的箭,嗖一下就衝出了院外。
    “妹妹等我!!”
    谢软:“?”
    “他去干甚了?”声音隱隱有些破音。
    林峰没理她,回头与傅九州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刚才大家为了躲避小总裁的皮吸,跑得太散,疏忽了防守。属下这就叫人去查。”
    竟敢將这种剧毒的过山峰扔进小总裁的院子,这压根儿是没想叫她活著离开平阳啊。
    他放开谢软,正要上前处理那条蛇。
    就听一道震天响的吼声:“妹妹,我来救你了!”
    傅子昂双手抱著一根足有四五米长的伸缩清洁杆(用来擦別墅高层玻璃的那种),气势汹汹地飞速跑来。
    谢软面露欣慰。
    一个蠢东西,能想到用长杆打蛇保持距离,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很——”
    “砰——”
    长杆横在傅子昂身前,因为太长,直接狠狠卡在了院门口的两个石柱之间。
    傅子昂被反作用力震得虎口发麻,脸色骤变:“妹妹,进不去啊!”
    谢软:“……你斜著举,就能进来了。”
    傅子昂立刻將长杆斜举在身前,气势汹汹地再次衝过来,然后——
    “砰!!”
    又被挡在了门外。这次是杆子尾巴撞到了门框上。
    “竖著。”白云(白照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把杆子竖起来。”
    傅子昂连忙翻转长杆,想竖起来。但由於杆子太长,他握著的又是中间一段,一时竟没法竖起来。
    直到他踮起脚尖,踩在在大门口的花坛边上,才终於艰难地把杆子竖了起来。
    “可这样……太高了,卡在门樑上了,还是进不去啊!”
    “……”
    所有人都被傅子昂的智商给整沉默了。
    正巧,一脸沧桑的隨队医生被黑鹰提著药箱拽了过来。
    医生翻了个白眼,忍不住上前帮他把长杆横过来,然后侧身竖起:
    “你这样……”他拽著长杆和傅子昂一起顺利进了院子,“不就能进来了吗?”
    傅子昂恍然大悟,满眼惊喜:“原来如此!还是医生你有办法啊!”
    医生:“……”
    他的职业素养都要被傅子昂震碎了。他眼神复杂地对谢软道:
    “小总裁,是治他吗?这属於先天智力缺陷,治不了,抬走吧。”
    傅子昂一愣,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妹妹……”他有些沮丧地问谢软,“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他生得清俊,眉眼似有山河,此刻垂头丧气的失落模样,竟也带著三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那又如何呢?”
    谢软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像个慈祥的老母亲:
    “虽然你笨,脑子生锈,文不成武不就,情商还低,不会说话,每天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但你对本总裁忠心啊!这世上也只有本总裁不会嫌弃你,还会给你发工资。別难过,啊。”
    傅子昂懵懵懂懂了好一会儿,脑子才转过弯来。
    他感激地看著谢软:“对!只有妹妹对我最好!我这辈子都唯妹妹马首是瞻!”
    “乖。”谢软眼神慈爱。
    就算傅子昂再笨,她也不嫌弃。
    都长成这样了,一看就知道是拿智商换的顏值,这波不亏。
    ……
    沉默了半晌,林峰才问:“能先处理那条蛇吗?”
    眾人这才想起来正事。
    再看花坛边,那条过山峰还在摇摇晃晃地哈气,竟有种“等你们聊完我再咬人”的君子风度。
    “过山峰在蛇圈里算是讲究的。”医生面露欣赏,“只要不主动攻击它,它一般只负责驱赶,不会轻易下死口。”
    “那还等什么?”
    谢软立刻道,“傅子昂你们继续跟它聊著,吸引注意力。林峰、黑鹰,给我抄傢伙,一攻而下!”
    林峰、医生:“……”
    还不如一条蛇讲道义。
    “对了,別杀它嗷。”谢软唇边泛起一抹阴险毒辣的笑容,“等查出是谁放进来的,把他们关一块玩,本总裁要旁观下饭。”
    林峰虽然无语,但还是点头应下。
    很快,医生掏出特製的强效麻醉喷雾,对著蛇头一顿喷。
    那条凶猛的过山峰还没来得及咬人,就软绵绵地倒下了,被塞进了专业的防逃逸袋里。
    ……
    这时,黑鹰已经把人抓到了。
    是別墅区的一个临时保洁,收了钱办事的。
    谢软眼神顿时凶狠:“黑鹰,给他上电击棍!”
    黑鹰立刻按下开关,电流声滋滋作响,接连不停地懟在那人身上。
    “啊啊——”
    惨叫声响彻车库。
    谢软耐心等了一刻钟,见这人还是只会惨叫,顿时气急败坏:
    “竟然还嘴硬!这都不招?黑鹰別电了,去拿辣椒水,给本总裁灌死他!”
    “什、什么?”
    那保洁满脸惊恐,虚弱的声音隱隱崩溃:“我也没说不招啊!你倒是问啊!!”
    天杀的,这顿电本来不用挨?
    这个小总裁是不是有病?!
    谁也没想到谢软是在审讯,大家都以为她在单纯泄愤。
    保洁眼神怨毒地盯著谢软,咬牙切齿地开口:
    “是朱家的人给我的蛇,要我放入小总裁院里的。”
    谢软眼眸微眯:“竟不是白芊芊?”
    “朱家不就是白芊芊在平阳的代理人么?”黑鹰低声提醒。
    谢软一愣,眼睛还在眯起:“本总裁知道。”
    黑鹰淡淡点头。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
    见那保洁眼神有些鄙夷,谢软顿时怒了:“给本总裁继续电他!”
    见黑鹰扬起电棍,那人嚇坏了,连忙开口:
    “还有还有……花园那边,小总裁最爱练功的那几棵树底下,我还藏了几条五步蛇和捕兽夹……其他的真没了!饶命啊!”
    傅九州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谢软最近爱装逼,练棍法专往树下跑,好挥棍折枝。五步蛇这种东西,顏色跟落叶一样,踩上去就是一口。
    比谢软还阴湿歹毒。
    他冷冷扫过那人,声音冰寒刺骨:“林峰,带他下去。关进地下室,別让他好过。”
    林峰秒懂。
    “黑鹰去抓蛇。”傅九州吩咐,“带上热成像仪,把別墅翻个底朝天。”
    黑鹰看了谢软一眼。
    谢软沉稳地点头:“去吧……嗯,別伤著了蛇蛇们,等抓齐了,放生。”
    她特地看了无生一眼,声音宠溺:“教官,我这可都是在给你积阴德呢。”
    无生神色淡漠,点了点头:“善。”
    谢软矜持点头,转身后眼神瞬间凶残。
    等放生了毒蛇,专把朱家的走狗往那处山林里丟!
    ……
    黑鹰带著医生离开前,先稟报了一下调查结果:
    “老板,查到了。平阳的朱瑾,为了吞併谢家的產业,当年將三岁的小总裁赶到了郊区的烂尾楼里……”
    “那边是工业废墟,冬天零下十几度。据目击者说,小总裁为了活命,不得不跟流浪狗抢半个发霉的麵包吃……若非后来遇到了好心人,恐怕早就……”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脸色复杂,看著那个穿著名牌、此刻却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影。青姐更是红著眼睛,捂著嘴快哭出来了。
    只有傅九州双拳紧紧攥起,眼底近乎猩红遍布。
    他已经很久没发疯了,脑中的剧痛也在慢慢减缓。但方才听到谢软“跟狗抢食”的经歷……
    心臟隱隱作痛之余,脑中竟也控制不住地泛起熟悉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青姐余光瞥到他,脸色微变:“快,快拿药——”
    话没说完,她便止住了。
    傅九州发了疯,却没发彻底,还留有清晰的意识,眼神赤红而清亮。
    他扫过林峰,声音冷冽如从冰窖传来: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做空朱氏贸易!我要让朱家在三天內破產!还有白芊芊……给我往死里整!”
    说出这句话时,脑中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无生见状,眉头微皱。
    他没有废话,一步上前,直接用大拇指死死按住了傅九州后颈的风池穴。
    指力沉稳,透穴三分。
    这是武术队里常用的急救点穴法,专门针对神经性剧痛。
    在无生强有力的物理干预下,傅九州紧绷的神经被迫鬆弛,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青姐鬆了口气。
    这教官虽然不爱说话,但手是真稳。
    这时,傅子昂拉了拉谢软的衣袖:“妹妹,你最近都靠朱家和白家的人练手,若他们都破產了,谁给你当陪练啊?”
    “呵,天真。”
    谢软轻蔑一笑,“想弄死本总裁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也配垄断市场?”
    青姐深以为然。
    趁著无生在忙,谢软对青姐吩咐:
    “名单都记住了吧?叫兄弟们立刻去抓人。除了朱家(留给傅九州玩),其他的爪牙通通给我套麻袋,打断腿扔到荒山上去餵蚊子……”
    “嗯,留些兄弟盯著,別让他们跑了。另外,不许那群人渣伤到蛇蛇一分一毫!”
    她拨弄著手腕上的佛珠,神色沉静,唇边却泛起冷笑:
    “他们此刻怕是正等著本总裁被咬死的好消息呢,我们趁其不备,送份大礼!”
    当初她受的苦,这群人都要加倍偿还!
    通通都得物理超度!
    如此凶残,青姐却鬆了口气。
    对味儿了,这才是小总裁。
    “对了。”
    谢软刚想继续交代,发现身边没心腹了。
    她看了眼傅子昂和白云,不假思索地对白云道:
    “去给朱瑾发个邮件。告诉他,本总裁明天要『蒞临视察』,叫他把公司大门擦乾净,准备好接驾。”
    若朱瑾懂事,可留他多活两天。
    若他不懂事,敢敷衍接驾,那就是现成的整顿把柄了。
    想到这里,谢软眯起眼睛,轻轻笑了。
    白云迟疑了片刻,才点头离开。她得想想怎么偽造这个身份才能更有威慑力。
    被剩下的傅子昂一脸感动地看著谢软:“妹妹真好,都捨不得我劳累!但没关係,你只管吩咐,我一定努力办好!”
    谢软摩挲著下巴,看了他好半晌。
    才对那边那个像桩子一样杵在傅九州身后的无生努了努嘴:
    “接下来这几天,你寸步不离地守著那个教官。在他想发善心的时候,你就负责抱住他的腿哭,用你的『狮吼功』烦死他,別让他坏了本总裁的好事。”
    傅子昂鬆了口气,使劲儿拍了拍胸口:“这个简单!当无赖我在行!包我身上了!”
    谢软高深莫测地点头。
    傅子昂这种蠢东西,想要他办成什么正事难如登天。
    但在“让队友崩溃”这方面,他是天赋异稟的。


章节目录



爆改反派爹,满级崽崽无敌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爆改反派爹,满级崽崽无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