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服务区宾馆的套房露台上,谢软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被夜风吹红的小鼻子。
    傅子昂正在旁边跟著她做平板支撑,见状立刻狗腿地递上一张纸巾:“妹妹,是不是著凉了?要不咱们回屋练吧?”
    “区区夜风,也能伤得了本总裁?”
    谢软轻蔑一笑,把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肯定是顾宸和傅明辉那两个老东西在背后骂我。看来黑鹰那边的『搬家』行动很成功,这俩人估计已经急得跳脚了。”
    想到那两个坏种现在可能正在为了那几本假帐和空荡荡的地下室狗咬狗,谢软瞬间觉得这夜风都变得甜美起来。
    见无生欲言又止,她小脸一板:“愣著干什么?《伸缩棍格斗术》第三章的要领,继续念。”
    无生犹豫了一下,看著谢软手里那根从酒店顺来的晾衣杆,还是没再劝。
    这孩子虽然贪心,但也真是能吃苦。
    他看著手机屏幕,念出视频里的动作要领。谢软过耳即记,小小的身体紧绷,虽然手里拿的是晾衣杆,但她眼神凌厉,每一棍挥出去都带著股“我要敲爆傅明辉狗头”的狠劲儿。
    成人的格斗动作对四岁孩子来说很难,但谢软硬是一声不吭地练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她累得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无生给她递水,忍不住感嘆:“师父,您这体能恢復得也太快了,刚才那一招『横扫千军』,都有点职业选手的影子了。”
    谢软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拨弄著手腕上的佛珠,故作高深:
    “本总裁在练动作的时候,脑子里也没閒著。我在模擬把顾宸当成沙袋,每一棍都打在他的七寸上。这就叫『意念战法』。”
    一心二用,还都颇有成效。
    “何止啊。”青姐在一旁帮她擦汗,跟著捧哏,“小总裁连睡觉都在卷,做梦都在背併购案的条款呢。”
    无生微愣。
    谢软虽然累得手都在抖,但还是挺直了腰杆,傲然道:“基操勿六。想当万亿集团的掌舵人,这点付出算什么?”
    青姐星星眼:“不愧是小总裁!这等毅力,该活该您发財!”
    黑鹰也难得赞同点头。
    虽然画面看著有点像小孩耍酒疯,但那股子狠劲儿,確实让人不敢小覷。
    ……
    第二天一早。
    谢软起得很早,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傅九州踱步下楼,脸色黑得像锅底(毕竟昨晚因为没纸没电,在厕所经歷了人生至暗时刻)。
    谢软勾唇一笑,明知故问:“哟,小傅,昨晚睡得好吗?”
    她上下打量了傅九州一眼,故作遗憾:“看你眼下青黑,脚步虚浮,不会是因为昨晚想我想得睡不著吧?”
    傅九州冷笑一声,那是被气的!
    他没搭理这黑心棉,径直坐去桌旁喝白粥。
    谢软眯著眼看了他一会儿,才移开目光,一把拽住端著超大號狗盆经过的青姐:“你要端本总裁的极品和牛去哪儿?”
    “小总裁,您的早饭在主桌上。”青姐指了指旁边,解释道,“这是给旺財(萨摩耶)的。”
    “旺財啊。”
    谢软轻轻一笑,笑容里透著股阴森森的算计,“本总裁亲自去餵。”
    旺財自昨天胆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抢她的鸡汤后,就被关进了谢软房间里的**特大號航空箱里禁足。
    谢软接过狗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了楼。
    ……
    楼下,眾人吃完了早饭。
    谢软还没下来。
    傅子昂担心道:“妹妹不会跟旺財玩得忘了吧?”
    不可能。她就不是那种玩物丧志的人。
    傅九州脸色微变,突然想到顾宸和傅明辉可能会派杀手,心下一沉,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一脚踹开了房门。
    “谢软!”
    林峰、黑鹰等人也紧隨其后,瞬间把房间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杀手。窗户关得好好的。
    但房间里没有谢软的影子。
    傅九州心跳漏了一拍,正要发火找人,却忽然感觉裤脚被林峰扯了一下。
    “老板……在那儿。”林峰的声音都在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傅九州顺著看过去。
    角落里。
    旺財正把头埋在那个不锈钢狗盆里,吃得欢快至极,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而它身后,那个巨大的航空箱静静地放著。
    乍一看没什么。
    但再仔细一看——
    一脸阴沉、浑身散发著黑气的谢软,正盘腿坐在航空箱里!
    她双手抱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剜著外面的旺財,仿佛在用眼神將它千刀万剐。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青姐反应快,为了给老板挽尊,赶忙惊嘆道:
    “天哪!小总裁好厉害!为了惩戒旺財,竟然採用了『鳩占鹊巢』的商战策略!直接抢占它的房產,挤压它的生存空间,让它明白谁才是家里的老大!小总裁威武!”
    黑鹰赶紧顺手拿个网球砸了一下旺財的屁股,狗子“嗷”了一声。
    台阶铺好了。
    但这回,不好使了。
    谢软的脸色依旧黑得像傅九州昨晚的脸色一样,甚至更黑。她一言不发,就那么阴惻惻地盯著狗。
    青姐心里一凉。完了,这次气大了。
    她慌乱地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总裁,我想採访一下您的获奖感言……顺便问一下,钥匙呢?”
    谢软的小脸瞬间铁青,甚至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青姐灵光一闪,一把薅起正在乾饭的旺財——
    钥匙正被压在狗屁股底下,还热乎著。
    青姐不敢看谢软的脸色,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航空箱的门锁。
    门开了。
    但谢软没动。
    她就像一尊愤怒的佛像,卡在了那里。
    其实这种航空箱的锁,以谢软现在的怪力,一脚就能踹开。但她昨天为了报復旺財抢食,特意让人换了个防爆级別的锁。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的商战,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把自己坑进去。
    大家都在沉默时,无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伸手把谢软像拔萝卜一样从笼子里扶了出来。
    旺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傻乎乎地凑过来,伸出舌头想舔谢软的手,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谢谢老板赏饭!)。
    “都滚出去。”
    谢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威慑力极强。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连傅九州都没敢毒舌,大家极其默契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等等,我妹——”傅子昂刚想说话,就被林峰捂住嘴拖走了。
    ……
    门外。
    大家贴著门板听动静。
    果然,没过两秒,里面就传来了“乒呤乓啷”的巨响,伴隨著桌椅倒地、花瓶破碎的声音,还有谢软那標誌性的奶音咆哮和旺財悽厉的惨叫声。
    “敢把本总裁关里面?!我咬死你!”
    “嗷呜——汪汪!”
    “別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动静大得连楼下的保洁阿姨都上来敲门问是不是在拆迁。
    过了足足二十分钟。
    门终於开了。
    谢软走了出来。
    她那身昂贵的小西装被撕破了袖子,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带著两道黑灰,嘴边还沾著一嘴白色的狗毛。
    活脱脱一个刚打完群架的小疯子。
    傅九州往里看了一眼。
    旺財缩在床角,四条腿被撕碎的床单捆得结结实实,原本雪白的毛髮这禿一块那湿一块(全是口水),眼神绝望又委屈,像个被霸凌的小媳妇。
    虽然没受伤,但侮辱性极强。
    傅九州沉默了一秒,转身下楼。
    算了,这狗虽然可怜,但比起谢软那恐怖的战斗力,还是保命要紧。
    ……
    车队重新出发。
    房车上,气压低得可怕。
    谢软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边用平板看《伸缩棍教程》,一边死死地咬著吸管,脸色变幻莫测。
    她在復盘。
    该死的旺財!
    她本来只是想钻进去体验一下这种“压迫感”,好在气势上压倒这只狗,结果这蠢狗看见肉太激动,尾巴一扫把门带上了,还一屁股坐在了钥匙上!
    她堂堂谢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竟然被一只萨摩耶关了禁闭!
    这简直是她人生履歷上最大的污点!
    如果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她还怎么统领商业帝国?!
    后座的傅九州,手肘撑著膝盖,一直低著头捂著脸。
    肩膀偶尔剧烈抖动一下。
    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特別是想到刚才谢软盘腿坐在狗笼里那副“我是王”的表情,他觉得这辈子的笑点都长在谢软身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车队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谢软异常安静,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棍法。
    大家也都很有眼力见儿,绝口不提“笼子”、“钥匙”、“狗”这几个字眼。
    就连旺財被打了一顿后,也老实了,每次看到谢软都夹著尾巴做狗。
    ……
    几天后,车队终於抵达了平阳市。
    傅九州在这里有一栋半山別墅,谢软决定在这里修整几天,顺便等等那个“系统”承诺的武器。
    午后。
    谢软刚在院子里吃完饭,正准备拿晾衣杆练手。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一架黑色的民用无人机歪歪扭扭地飞了过来,悬停在院子上空。
    “啪嗒”一声。
    一个长条形的包裹被扔了下来,精准地掉在草坪上。
    紧接著,那架无人机像见了鬼一样,调转方向,油门轰到底,“嗖”地一下狂奔而去,眨眼间就没影了。
    那个系统显然是被谢软上次的“拿命发誓”给嚇到了,送完货根本不敢露面。
    谢软走过去,捡起包裹,掂量了一下,嘴角终於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算它识相。”
    青姐和林峰在旁边看著,心神极度不寧。
    小总裁这几天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害怕。
    现在拿到了武器,该不会……要拿他们或者旺財试刀吧?
    青姐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双手合十:
    一定要让小总裁发泄出来啊,哪怕是去拆了傅总的车都行,这种等待审判的日子太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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