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昂虽然被这个小豆丁突如其来的“跳槽邀请”搞得有些懵,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了耐心,温和地回答:“软软,大哥虽然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冷了点,但他对我也算关照。而且,他可是集团的核心人物,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母亲从小就教导他,在这个家里,二叔傅明辉一家心思深沉,父亲虽然威严但忙於公事,只有大哥傅九州虽然阴鬱,但只要不惹他,反而是最可靠的。
    “哪怕他对你爱答不理,还动不动就用眼神冻死你?”谢软看得清楚,傅九州对这个弟弟可算不上有多温柔,顶多是无视。反倒是傅子昂,虽然怕大哥,但眼神里总透著一股“想靠近又不敢”的儒慕。
    傅子昂眼神果然变得失落,垂下眼帘:“大哥生性如此,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我理解他。”
    “哼,他对那个白芊芊当舔狗的时候,你没见过?”谢软毫不客气地戳穿。
    傅子昂抿了抿唇,显然也是知道些內情的,表情有些微妙。
    谢软见时机成熟,立刻踮起脚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只能拍到手臂),语气充满了蛊惑:“你就当真甘心当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凭什么你就只能崇拜他,渴求他的关注呢?”
    傅子昂看著她身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要急著拒绝本总裁。”谢软抬手制止,奶音深沉,仿佛恶魔的低语,“想想看,少年!如果你能把傅九州踩在脚下……我是说,在商业成就上超越他!让他不得不正视你,甚至来求你帮忙,那该是何等快意?同为傅家子孙,你不过晚出生几年,凭什么就要被他一直压一头?”
    “我……”
    “他傅九州能跟傅明辉在商场上廝杀,你却只能缩在学校里搞什么机器人竞赛,做个局外人,你就当真甘心吗?!”
    她语气压低却极为煽动,尾音还刻意拖长,营造出一种“加入我,带你制霸全球”的氛围感。
    有了傅子昂这个根正苗红的继承人做傀儡,傅九州那个恋爱脑就可以作为备选方案了。毕竟傅九州太不可控,而这个小叔叔看起来单纯好骗,很適合当她上位过程中的工具人。
    “如何?”她语气篤定而自信,伸出小胖手,“只要加入我的团队,本总裁保证让你拳打傅明辉,脚踩傅九州,登上——”
    “登上什么?”
    一道阴沉可怖、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从她头顶幽幽传来。
    谢软身体一僵,脸上的“邪魅狂狷”瞬间凝固。
    她乾巴巴地回过头。
    那边傅老爷子正被沈兰缠著哭诉什么,而本该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的傅九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双手插兜,阴惻惻地俯视著她。
    傅子昂目露同情:“我刚刚就想提醒你了……大哥过来了。”
    这侄女,胆子真大,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不知道回头看一眼吗?
    “超越我?脚踩我?”傅九州弯下腰,像拎小猫一样拎起谢软的后衣领,冷笑一声,“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等雄心壮志。”
    谢软四肢悬空,挣扎不开,索性破罐子破摔,同样冷笑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恋爱脑吗?简直枉费本总裁培养你的一番心血!我是为了激励小叔叔的上进心!这是团队建设!”
    傅子昂神色诧异,目光中终於带上些佩服。
    敢这么跟凶悍的大哥叫板,还没被打死,这侄女確实有点东西。
    傅九州还想说什么,这时,去调查“毒汤事件”和处理刘美玲交接事宜的周秘书回来了。傅九州便拎著谢软走了回去,隨手把她放在沙发上。
    “快放下软软!”傅老爷子见状就皱眉训斥,“孩子还小,你动作轻点!那是你亲闺女,不是沙袋!”
    傅九州冷笑一声,坐回单人沙发。
    傅子昂目光同情。
    爸,您知道您口中这个柔弱的小孩,刚才还在策划怎么把大哥踩在脚下,甚至可能在惦记您的董事长宝座吗?
    但兄弟俩谁也没提醒傅老爷子。
    周秘书见气氛稍微缓和,才匯报导:“董事长,查清楚了。那碗『有毒』的汤,確实是夫人亲手熬的……不过,里面的『特殊成分』,是因为厨房新来的帮厨小妹,嫉妒夫人对刘助理太客气,想给刘助理找点麻烦,就在夫人熬汤的材料里混入了强效清洁剂……她以为那汤是给刘助理喝的。”
    “什么?”沈兰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谢软也茫然了片刻。
    这么草率的吗?豪门宅斗就这水平?
    一个帮厨小妹,为了给管家找麻烦,就敢往主人的汤里下清洁剂?这简直比她还像个无法无天的反派!
    “可恶!”她小脸阴沉,一拳狠狠捶在了傅九州大腿上。
    傅九州:“……”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软软说得对!太可恶了!”傅子昂气得脸色通红,少年意气上来,拱手对傅老爷子说,“妈差点无辜背锅,还险些伤了爸的身体,请爸重惩那个帮厨!”
    傅老爷子声音沉下:“那个帮厨开除,送警局处理。至於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他给了周秘书一个眼神。
    继续深查。虽然大概率就是这么离谱的巧合,但豪门无小事。
    沈兰虽然脑子不好,但到底是髮妻的妹妹,也是他现在的妻子。无论谁想害她,或者是想借她的手害自己,他都不会放过!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傅子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忧国忧民,“这次是清洁剂,难保以后不会有更危险的东西。妈性格软弱,又身在傅家这个漩涡中心,很容易被人利用。老宅的安全防范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谢软顿时目露欣赏。
    虽然没有想到“引蛇出洞”这种高阶计策,但这么小的年纪,能想到防患於未然,已经十分难得了。
    不愧是她看中的潜力股!
    “你有什么主意?”谢软鼓励地看著傅子昂,仿佛在面试未来的安保总监。
    傅子昂皱眉深思片刻,定声开口,语气鏗鏘有力:“我有上中下三策!下策:全封闭管理。把老宅的大门焊死,切断网络和对外通讯,让有心之人无法传递消息,也无法进来!”
    谢软:“……”这是要把全家软禁吗?
    “中策:聘请国际顶尖僱佣兵团,把老宅围成铁桶!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巡逻,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验明公母!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经过三道安检,搜身、x光、测谎仪!”
    谢软:“……”这是要在此地建立军事基地吗?
    “那……上策呢?”谢软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继续鼓励。
    傅子昂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上策为——遣散老宅所有佣人、厨师、司机!既然外人不可信,那就不要用!让我们一家人自力更生!无论做饭、打扫还是开车,全部亲力亲为!这样就绝对不会有人能下毒或者搞破坏了!”
    “……”
    全场死寂。
    好傢伙。
    下策把全家关禁闭,中策把家里变成战区,上策更是炸裂——直接让身为董事长的亲爹去洗碗扫地,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亲妈去通下水道?
    这是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万”的绝世好计?
    “好主意!”沈兰却满眼惊艷,双手合十,不掩自豪,“我儿聪慧!不愧是全校第一!这个办法好,既安全又能锻炼身体!”
    见傅子昂目露徵询地看过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谢软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问:“……好主意。那么请问,以后谁做饭?谁洗衣服?谁修剪这一千平米的花园?是你?还是沈奶奶?”
    “当然是我们自己!”傅子昂满目忧心,义正言辞,“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在豪门这种充满算计的地方,除了自己人,又能信谁呢?为了安全,苦一点累一点也是值得的!”
    谢软忍不住看向傅老爷子。
    这母子俩是轮流对老爷子贴脸开大啊。要把您这把老骨头累死在家里吗?
    但傅老爷子除了脸色微青、嘴角抽搐外,竟不曾开口训斥,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中深深的、关爱智障的怜惜。
    大概是在想:以后家產还是多留点信託基金吧,这智商,直接给钱怕是要被骗光。
    谢软又看向傅九州。
    傅九州正端著茶杯,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慢和讥讽,像是在嘲笑方才她对傅子昂说过的种种豪言壮语——“这就是你看中的潜力股?就这?”
    在他讥讽的目光中,谢软笑不出来了。
    失策了!这是一对笨蛋母子!
    空长了一张精英学霸的脸,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她被这母子俩的表象给骗了!谢软气得小手发抖,浑身冰冷。
    沈兰开口就暴露智商也就罢了,这个傅子昂倒很会掩饰自己头脑空空、只会死读书的事实,还用一副勤奋正经又好学的假面迷惑了她!
    片刻后,傅老爷子毫不留情地否决了傅子昂的“惊世三策”,理由是:“我还没到需要自己刷马桶的地步。”
    这叫沈兰母子俩神情愤懣而忧伤了好半晌。
    看表情,他们心里应该挺委屈的,估计还要觉得是因为傅明辉一家太受宠,老爷子才不愿意採纳他们的“良策”。
    谢软失望又沮丧,原本想拉拢的小叔叔彻底宣告“报废”。她懨懨地吃著新上的软糯糕点,直到午宴开始,看到那一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豪华菜色,才重新振作起来。
    就算遭受再大打击和识人不明的挫折,也不能不吃饭。
    她是反派,反派是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倒的!
    於是,餐桌上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谢软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埋头苦吃,那个小脑袋几乎要埋进碗里,勺子挥舞出了残影。
    “嗷呜!这个好吃!”
    “那个也要!”
    “再来一碗!”
    她这种“拿头追碗”的暴风式进食法,震惊了傅老爷子、沈兰和傅子昂三人。
    傅老爷子看向傅九州的目光顿时带上了愤怒和谴责:“九州!你平时到底是怎么虐待孩子的?啊?你看把软软饿成什么样了?你是连亲生闺女的口粮都剋扣吗?!”
    沈兰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给谢软夹菜一边哭:“可怜的孩子……这就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以后常来奶奶这儿,奶奶给你做……哦不,奶奶让厨师给你做大餐!”
    就连一向冷漠的傅九州,看著谢软这副仿佛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吃相,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傅家的伙食真的差到这种地步了?
    还是这丫头……其实是个饭桶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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