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会有牧青白什么事儿吗?
    好像没有,毕竟建设性的諫言昨天晚上都给完了。
    工部、户部二部门都在牧青白的諫言之下开始全力运转起来了。
    本来国家机器只是各部各司其职,如今因为牧青白一个提议,开始全力运转。
    这可把朝堂上这些官老爷们忙坏了。
    但你要说真的没有吧,还真有。
    而且是重头戏。
    擢升牧青白为左散骑常侍,银青光禄大夫,显州言侯、享食邑两万户。
    一道封赏的圣旨摆在御案上,却无人领旨谢恩。
    殷云澜气得脸色发青,这傢伙又旷工了!
    “找,把牧青白给朕找来!不把牧青白找来,今日朕就不散朝了!”
    ……
    一道圣諭下达。
    整个京城都在寻找牧青白。
    砰砰。
    门口响起了一阵有素质的敲门声。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没有听到应门的。
    咚咚咚——!
    於是就换成了没有素质的人敲门。
    牧青白强行睁开耷拉著的眼皮看了眼窗户外的人影,然后又躺下了。
    门外的人有鬍鬚,光是看倒影都知道是谁了。
    咚咚咚——!
    小和尚醒了,他拿起枕头就想砸门。
    但临了又想到敢来敲门的肯定不是学生。
    於是又悻悻地放下了枕头。
    二人在屋里头装了一会儿死人,屋外的人就一直没有素质的敲。
    直到牧青白的睡意被吵得不剩多少了,屋外的人料准了差不多是时候了,就让敲门的奴僕走开。
    “今日是朝会的日子,我听闻说,今日陛下是打算在满朝文武的面前行封赏之仪,但是被封赏的人却不在。”
    吕騫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牧青白恨得咬牙切齿,果然是吕騫啊。
    “陛下为此大为恼怒,自清平元年以来,还没有哪一个臣子胆敢无故缺席朝会,噢,不说今朝了,便是先帝朝也不曾有人如此大胆。”
    牧青白揉了揉凌乱的头髮,走去开了门。
    吕騫故作惊讶的看著牧青白:“牧大人,你在这啊?我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学生不去上课,在宿舍赖床呢!”
    牧青白怒道:“大人?叫什么大人,叫侯爷!”
    吕騫慢悠悠的作揖:“牧侯爷。”
    牧青白深深的嘆了口气:“吕老头,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犹如杀人全家啊?”
    “没听过,也就是牧侯爷会这样说。牧侯爷,现在陛下很生气,满朝文武都在等你去赴朝会呢,若是你不去,他们也走不了。”
    牧青白嗤笑道:“干什么啊?想激发我的集体荣誉感是吧?不好意思,偏偏我最没有集体荣誉感!”
    吕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明白,牧侯爷特地来到镜湖书院,还是选在朝会的日子,不单单是为了偷閒睡觉这么简单吧?”
    牧青白眉头一挑:“那不然我还能干什么?喂,吕老头,你不能因为我算计过你几次,你就这么揣测我吧?”
    吕騫摇摇头道:“牧侯爷震天动地般死在天下人前,如今又不声不响的活著回到了京城,难道就是一场玩笑吗?”
    牧青白无辜的看了眼身后的小和尚:“假死非我所愿。”
    吕騫微微頷首:“我知道,若是可以的话,牧侯爷寧愿真死。”
    牧青白笑道:“真是谢谢你嗷,这么会共情!”
    吕騫悠悠的说道:“既然真死不成,又忽而假死,想必牧侯爷不会止步於此,一定还酝酿著什么一鸣惊人的举动。”
    牧青白狐疑的看著吕騫, 不禁笑了。
    “牧侯爷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解。”
    “牧侯爷不解什么?”
    “不解你为什么会对我的事如此感兴趣,难道你不怕我再算计你?”
    吕騫指了指脚下:“你已经开始算计老夫了,你一个备受瞩目的言侯,在一个不该出现在书院的日子出现在了书院,还不是算计吗?”
    牧青白乾笑道:“我真是来睡觉的!”
    “好吧,我知道,但是现在陛下口諭要你去皇城上朝,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向朝廷检举你啊?”
    牧青白脸色一僵,“你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检举我,想必是有求於我吧?”
    “不错。”吕騫微微点头。
    牧青白嗤笑道:“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有求於我呢,你就直说,你千万不要想著设局摆布我,不然反噬很严重。”
    “明白。牧侯爷是一个不仅擅长恩將仇报、更擅长睚眥必报!我已经领教过了!但开口请求牧侯爷帮忙显然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毕竟很少有这种牧侯爷有求於我的时候。”
    “嘖。”牧青白有些不爽的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清醒啊!”
    “牧侯爷…”
    “哎~客气了,叫什么侯爷,听著彆扭。”
    吕騫失笑道:“牧大人,我可以替你隱瞒,直到你想公布自己的所在。”
    牧青白忽然觉得古怪:“你慢著!”
    吕騫也不著急,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外,静静等牧青白细细体会其中滋味。
    牧青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我有求於你,这分明是你在要挟我啊!”
    吕騫微微欠身:“牧大人也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老夫觉得,若是能说成互相帮助的话,要更为贴切!”
    “文化人说话就是有水平,哈哈,好吧,不管你是不是要挟我,我確实有求於你!”
    吕騫指了指屋內:“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请。”牧青白一点好脸没给。
    吕騫嘆了口气,无奈依著檐廊下的廊凳坐下。
    “我镜湖书院依镜楼建学,得镜楼圣人影响力,在书院治学的皆是各方大家,能入学的皆是骄子。”
    牧青白打断道:“行了,先別吹牛逼了,你直说行吗?”
    “依你当初建言,要镜湖书院吸纳女子入学,我做到了,你要约请凤鸣楼的丹采姑娘入学开课,我力排眾议也做到了…”
    牧青白又不爽的打断道:“什么叫凤鸣楼的丹采姑娘?那不应该叫做音律大家吗?”
    吕騫噎了一下。
    “怎么?不是说各方大家吗?丹采姑娘能在音律领域享天下美名,难道不算大家?”
    吕騫苦笑道:“好,你说的对,是音律大家!如今镜湖书院的女子与男儿各自参半、书院近年文章治学更盛,其余旁道式微…”
    牧青白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吕騫抬头直视著牧青白,问道:“老夫就是想问问你,当初对书院建言,是不是单纯心血来潮?”
    牧青白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这老头,嘖,让你说重点,你搁这跟我拐弯抹角的,我小孩子啊我还猜猜猜!”
    “好,权当你是!你当初心血来潮建言书院要吸纳女子入学,而今也近一年之期,我想问问你,可曾想过,这些女学子学成后,將来该如何?”
    牧青白愣了一下,接著脸上迸发出了惊喜的表情。
    此刻算是明白过来了,吕騫为何拐弯抹角了。
    牧青白赶忙把吕騫拉到一边,低声道:
    “吕老头,你可以啊,你胆子大啊!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啊!现在就我们俩,你直说,你是不是想攻击文坛旧思想?”
    吕騫只是平静的看著牧青白,没有作答。
    牧青白哈哈大笑,指著吕騫,“你不说话,好,我权当你是!你知不知道,想要洗刷一座鼎上的锈蚀,用水是洗不乾净的。”
    “依照牧侯爷看,要用什么洗?”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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