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梁道去了。
    贾梁道回了。
    贾梁道回来的时候天都还没亮。
    他双目赤红,他束髮凌乱,精神几近要崩溃。
    他回到牧青白跟前的时候,身子紧绷著,他问道:“牧大人,三皇子一句话都没说!”
    牧青白点了点头:“好了,你做得很好,贾大人回房睡吧。”
    “牧大人,他信了吗?”贾梁道紧张的问道。
    牧青白摆摆手:“去睡吧,这次不会有个傢伙突然跳上你的床了!”
    贾梁道咬紧牙关,好让自己不要发抖:“牧大人,他要是不信怎么办啊!”
    “他信不信的你別问,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这件事。”
    “他知道了能如何啊?”贾梁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贾梁道哭道:“牧大人,我知道了会害怕,不知道也会怕。”
    牧青白嘆了口气,“那你去睡吧,睡著了就不怕了。”
    贾梁道摇摇头,哆嗦著说道:“不行啊牧大人,我现在睡不著了,我怕睡著了以后下一个跳上我床的人,会连捅我十几刀,让我再也醒不过来!”
    牧青白笑道:“贾大人,你別怕,这里是齐国京城,整个齐国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牧青白初到齐国京城,贾梁道对他说过的话。
    现在牧青白又原话奉还了,贾梁道一点不觉得屈辱,只觉得心慌极了。
    “牧大人,咱们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我这心肝真受不住了!”
    “那你走出去,跟齐国皇帝告发我,说我以国失信,割让给齐国的土地根本就是谎话,齐国太子如今可能已经死在殷国显州了,然后让齐国皇帝来杀我,你们就可以走了。”
    贾梁道瞪大了眼睛,慌忙捂住了牧青白的嘴,惊恐的看向四周,压低了声音低吼道:
    “牧大人!!使邸四面漏风的啊!!”
    牧青白掰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院子里的一根木棍:“你实在睡不著的话,你把自己敲晕吧,我找人把你抬回去。”
    贾梁道闻言愣愣的看著木棍好一会儿,真的走过去捡起木棍。
    邦——!
    牧青白嚇了一跳,贾梁道真的给了自己一棍子,然后跪在地上捂著脑袋疼得哀嚎。
    牧青白哭笑不得,“贾大人,不行我给你一棍吧?”
    贾梁道连忙道:“不,不必了!多谢牧大人美意!”
    “怎么?你怕我打不晕你?”
    “不,不是……真不必了。”贾梁道赶忙护著棍子,別让牧青白抢了去。
    贾梁道有些清醒过来了,他虽然还是怕,但好歹是镇静下来了,这一棍子確实有用。
    虽然他还是希望能晕过去,但他也知道,牧青白这么柔弱,估计是打不晕自己的,而且牧大人这么坏的人,他有没有可能是觉得无聊,想故意打自己几棍子玩玩?
    看到牧青白脸上露出的失望之后,贾梁道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当下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他怕再继续待下去,会被牧青白玩死。
    ……
    ……
    “司大人……”
    小和尚打断道:“不要叫我司大人,听著像是死大人一样。”
    “那……”
    “如果非要喊的话,就喊大师傅。”
    “大…大师傅。”
    小和尚享受的扬起了脑袋:“哎~!”
    “我们在此……”
    “等。”
    “可我们距离京城只一步之遥啊!”
    小和尚点点头:“对啊,就是为了方便关键时刻我们入场的啊!”
    “那为何不进京去等?”
    小和尚摆摆手:“哎~这就是你的浅薄了!像是小僧我这么美貌的脸,哪怕只是混进人群里,也会被人一眼就认出来的,可是一旦我遮住脸,那我就完全是边缘人了。”
    属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换句话说,只要我不出现在別人的视线里,像是我这种死光头,很容易会被別人忽略掉的。”
    属下沉思片刻,道:“若是有人特意过来看你怎么办呢?”
    小和尚理所应当的说道:“那就杀了啊!”
    “杀了……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顶多被人知道有人在京城附近,但究竟是什么人呢?又没有人活著,他们怎么会知道?等他们焦头烂额了,还有人注意到我们吗?”
    属下呆呆的看著远处耸立而起的巍峨京城,“这座城里近百万人啊,真乱起来,那是怎样恐怖的一场浩劫啊!”
    小和尚遥遥看著京城:“是啊,近百万人啊……”
    ……
    ……
    闻越泽要刺杀皇帝了。
    没有什么计划,全凭一腔热血。
    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名,没有利,连男人的那话儿都一刀切了,所以自然也没有了任何退路。
    如今的如今,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杀了这个该死的狗皇帝。
    他一个人在宫中,孤零零的,三皇子只给他送到了隗婉怡的宫中藏著。
    而隗婉怡更不可能给予他半点帮助,也决然不能让闻越泽註定失败的刺杀影响到她。
    於是,闻越泽又被打包送到了七皇子齐燁承的母妃,芮贵妃宫中。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在芮贵妃的安排运作之下,乐业皇帝身边的太监便故作不经意的说起了芮贵妃近日在宫中编了一套舞,要呈现给陛下看。
    乐业皇帝欣然前往,闻越泽终於是近了皇帝的身了。
    只要皇帝死了,闻越泽就留名了。
    他闻家就能站起来了!
    哪怕他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但闻家还有旁支,將来他们传下去,会把闻越泽这个名字写在族谱的最顶端。
    闻越泽的热血沸腾得越来越厉害。
    他上了,他真的要上了。
    他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宝刀。
    他的轻功不好,他的武功也不好。
    但是他能近皇帝的身,这个老皇帝,晚年昏庸,纵情声色,早就把身子掏空了。
    闻越泽看到了乐业皇帝眼里出现的惊慌,脸上的失態。
    闻越泽顿时快意的大吼,似乎是为了庆祝自己即將刺杀皇帝成功,也可能是为了壮胆。
    突然,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融入夜色的寒光。
    啪嘰。
    闻越泽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像一条死狗似的摔在了地上。
    到死前他都没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的武功太差了,甚至撑不到皇帝的暗卫再次退入阴影,他瞪大了眼睛就咽气了。
    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跑上前查看死尸,惊恐的大叫:“陛下,是闻越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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