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板仓卓的公寓。
    “你在想什么?”贝尔摩德侧过头,水绿色的眼睛注视著莲司。
    “我在想,组织到底要他做的程序到底是什么?”莲司停下脚步,看著贝尔摩德的眼睛,“会让板仓卓那么害怕,还搬出『为了全人类』这种可笑的理由。”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哦?”莲司挑眉,“老傢伙也没告诉你?”
    “別看板仓卓刚才那个样子,但他在软体开发领域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组织要他做的绝对不是寻常的东西。”
    “boss只跟我说过一句话。”贝尔摩德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復生。
    逆转时间的洪流吗?
    莲司陷入沉思。
    柯南世界观下,酒厂和隔壁动物园两大黑暗组织的终极目的都是为了长生,但隔壁是在追求神秘侧的力量,寻找名为“潘多拉”的神秘宝石。
    而酒厂则想通过科技的力量,其中a药就是典型的代表。
    在剧场版中,酒厂想要夺取直美·阿尔简特研发的跨龄识別系统,很有可能板仓卓研发的也是类似的东西。
    板仓擅长cg製作和ai编程,那个软体可能用於生成虚擬形象或篡改年龄特徵,辅助a药完成人在身体与社会双重层面上的“重生”。
    但老傢伙苟了一百多年,莲司不相信他会把宝全压在a药上。所以板仓卓所说的“改变全人类”的力量,会不会是某种將人类意识数位化以实现“永生”的技术呢?
    如果酒厂真能做出来,那可就是推动人类跃进的先锋了……
    说到底,乌丸家实力再强也只是个財阀,fbi、cia、bnd、mi6、日本公安……这特码的拉登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还有那些装备,v-22和阿帕奇对於酒厂来说都是小玩具了,但剧场版里的aip潜艇真的是能搞到的东西吗?
    这里面没有国家机器的支持莲司一点都不信。
    莲司严重怀疑各国首脑就等著摘组织的桃子,看酒厂里憨批太多,为了加快研发速度派臥底过来技术扶贫的。
    “逆转时间…死人復活…这听上去不可思议。”
    “但是已经几乎实现了不是吗?”贝尔摩德轻声道,“虽然有很大的缺陷。”
    贝尔摩德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著娇嫩的肌肤,眼中神色莫名,她又把手搭在莲司的脸上。
    同样是年轻的触感,但和他不同的是,她的心已经腐烂掉了。
    岁月不会在不老的魔女脸上留下痕跡,但长生的代价让她失去了太多。
    她之所以这么放纵甚至溺爱莲司,不仅仅是纽约之行他把她从fbi的手里救回来,还因为他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同类”。
    “呵,宫野艾莲娜!”想到那个给自己带来苦难的女人,贝尔摩德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莲司沉默地看著她,他早就知道贝尔摩德和宫野家的恩怨,贝尔摩德深深地怨恨著宫野家的每一个人。
    和贝尔摩德不同的是,他来到柯南世界最初的记忆就是戴著眼镜、身穿白大褂的金髮女研究员將他从床上抱起。
    他对將他“製造”出来的宫野家没有丝毫厌恶,反而很感激赋予给自己第二次生命。
    贝尔摩德的厌恶是不可调和的,不过看在他的面子上,她暂时没有对宫野姐妹动手的打算。
    两人走出公寓大楼,龙舌兰的车还停在路边,见他们出来,立刻发动了引擎。
    “接下来去哪?”龙舌兰摇下车窗,问道。
    “先离开这里。”贝尔摩德拉开后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
    莲司紧隨其后,关上车门后,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板仓卓的公寓窗口。那个憔悴的男人正站在窗帘后,惊恐地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
    “直接回总部吗?”龙舌兰粗獷的声音在车里迴荡。
    “不,”莲司开口道,“先把我放到银座,我约了人在那里碰面。”
    黑色的奔驰车驶入东京繁华的街道,莲司望著窗外匆匆掠过的行人与楼房,突然开口:“板仓卓估计不会乖乖听话。”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从手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放心,没有人胆敢欺骗组织。”她点燃香菸,深吸一口,“不过…我倒是很期待看他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烟雾在车厢內繚绕,龙舌兰不满地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车子在莲司说的地方停下,贝尔摩德揽上莲司的肩膀,在他的额上轻吻了一下。
    “下次见了,cool boy。”
    莲司摸了摸额头,这个女人,好会哦……
    他目送黑色奔驰消失在车流中,嘴角微微勾起。
    穿过几条小巷,莲司来到一家隱蔽的高级酒吧,这里也是组织的秘密据点之一。
    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威士莲在角落里独自饮酒。
    “absinthe大人。”威士莲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金髮的德国姑娘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內搭深v领丝绸衬衫。
    “坐。”莲司在她对面落座,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小队的成员组建好了?”
    威士莲点头,从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名单,推至莲司面前。
    莲司接过,翻开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
    当他看到名单上【宫野明美】的名字时,他微微一怔。
    “这是你选的?”莲司问道。
    威士莲闻言微微前倾身子,金色髮丝垂落在文件上。
    “没错,宫野明美以前帮组织在做洗白不明资產的工作,对银行系统很熟悉,我认为需要这样的人才,我已经让她潜入四菱银行。”
    “你不会让她抢银行吧?”莲司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威士莲点了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是吗?
    这算什么,十亿银行抢劫案的预演吗?
    威士莲的小心思他知道,无非是和上次见到的志保有关。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她能干活,莲司不介意给她放出点无关轻重的情报交差。
    不过明美抢劫银行……实在有点太不吉利了。
    莲司合上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
    “威士莲,这个新人我亲自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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