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確实是儿臣不对,性格莽撞了些,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已经明白过来。”
    李箏誉低著头,老老实实回话。
    “来。”
    皇帝忽然出声。
    李箏誉抬头,就见皇帝手中拿著一封信函。
    他稍稍迟疑,才迈步上前。
    “父皇……”
    “云阳这两日有些乱子,你在京中也无事,可愿意前往?”
    这是要重新用他了?
    李箏誉心下一喜,“儿臣愿意!”
    “父皇,儿臣这些天一直想为父皇分忧,又因为先前惹您不悦,不敢贸然开口,您能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一定会办妥。”
    “不先看看?”
    皇帝將信函往前推了推,再次问。
    李箏誉激动的心情缓和了些,伸手接过信函,展开看了看信中的內容。
    下一瞬,他激动的心绪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云阳的事情非同小可,底下报上来的,可是云阳疑似有人谋反。
    要处理,李箏誉就要亲自前往云阳,这是十分危险的。
    倘若消息无误,確有逆贼之事,李箏誉一旦在云阳暴露身份,对方大抵是无论如何也要弄死他的。
    再不济,也会有挟太子以令诸侯的心思。
    当然,后者成功的概率不大。
    毕竟皇帝还有其他儿子,不是只有李箏誉一个选择。
    一时间,李箏誉进退两难。
    原本这事情是谁去都可以的,可李箏誉刚才说了那一通,现在要是再改口,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就彻底无法挽回。
    在皇帝的注视下,李箏誉暗自咬牙,“父皇,儿臣愿往。”
    “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皇帝唇角微勾。
    “自己准备吧,何时安排好了,上道摺子就可以离京。”
    “是。”
    李箏誉不情不愿地离开,一出皇帝的寢殿,整个人就颓丧下去。
    这下可是给自己揽了个大麻烦。
    回到太子府,李箏誉当即將庞箜与杜琮都叫到跟前。
    “杜詹事,后面一段时间,府上诸事就要交给你了。”
    “殿下?”
    杜琮怔忪,“您的意思是?”
    李箏誉嘆了口气,同两人道:“云阳出了反贼,父皇命孤前往,庞先生,你隨孤一同前往。”
    “殿下,此事可有转圜余地?”
    庞箜蹙眉,“与反贼打交道何其凶险,若是此去出现了什么意外,咱们带的人手未必能应对,万一……”
    “事情已成定局,庞先生,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做足准备,以防万一。”
    庞箜会意,很快调整了心神。
    “是,属下会儘快准备详尽的计划。”
    杜琮也及时表態,“殿下放心,属下会看顾好太子府。”
    既然要走,另一件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治病。
    此去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等他回来时吴神医已经离开,他到哪里找人去?
    “冯喜,药材……”
    “殿下,基本已经准备齐全,其中有两种需要炮製,找到的只有新鲜的,因而还需几日。”
    “催一催,孤离京的事情不能耽搁太久。”
    “是。”
    冯喜应声,招手叫了个小太监入內,叮嘱他去催促。
    后宅自然也要安顿一番,黎洛对他本就不冷不热,离开的时间太久,还不一定要出什么事。
    听见李箏誉未来一段时间要离京,黎洛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开心。
    紧接著意识到李箏誉还在面前,她调整了自己的神情。
    “臣妾会照料好太子府诸事,殿下不必牵掛。”
    “只有这句吗?”
    李箏誉盯著黎洛,似乎还想听她再说些什么。
    黎洛却一脸疑惑,“还有什么?”
    李箏誉一噎。
    他就不该对黎洛怀有半点期待!
    瞪了黎洛一眼,李箏誉咬牙出了沁芳苑。
    此事是要与沈家通气的,沈家主有门生在云阳周遭,到地方兴许能用得上。
    如此一来,李箏誉接连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黎洛反倒清静不少。
    这般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还真让李箏誉挤出了时间,將所需的药材全部准备了出来。
    当日,他就顺道去了趟摄政王府。
    关係到自己的后半生,李箏誉让谁去请吴神医都不放心。
    没想到李箏誉动作这么快,吴神医按下冒头的不情愿,跟著回了趟太子府。
    他先前说的也不是在拿李箏誉逗乐,方子確实是对的。
    到太子府时天色还早,吴神医不愿在这儿多待,一鼓作气將东西准备齐全,就一针放倒了李箏誉。
    支使著冯喜將人搀进熬煮出的汤药中,吴神医定了定神,开始施针。
    很快,李箏誉紧拧的眉心就舒展开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浴桶內的温度逐渐流失,药效也隨之渗入李箏誉体內。
    吴神医估量著时间差不多,起身往外走去,
    “神医……”
    冯喜追了两步,想將人拦住。
    “接下来用不到我了,隨便让人拔针就成,药浴继续,再维持七天。”
    吴神医撂下这句,听见声音的景华已经打开房门。
    看著师徒俩就这么离开,冯喜忙招呼著人將府医叫来候著。
    这边,吴神医却没直接出太子府,而是被黎洛请到了沁芳苑。
    这几天李箏誉虽然不在,府上的眼睛却比平日更多,以至於黎洛进出也不方便,想趁机问问摄政王府的情况。
    “殿下放宽心,王爷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我这个老东西坚持,他都未必有耐心调养这一阵子。”
    吴神医说起卫凛烽,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就不见了,隱隱带著咬牙切齿。
    卫凛烽的身体,反倒是他这个不相干的人费心更多。
    “您医者仁心,是他该谢您呢。”
    黎洛顺著吴神医的话,说了卫凛烽几句。
    吴神医听出她这话名为指责,实则是护著卫凛烽,不由失笑。
    “说到底是我心有亏欠,当年帮他医治的事情形势凶险,剑走偏锋,才落下了这点毛病,不根治,总觉得过意不去。”
    黎洛不知道还有这段往事,再一想自己刚才的话,耳根有些发烫。
    閒话几句,吴神医惦记著摄政王府的事,就先一步回去。
    ……
    李箏誉醒来已经是半夜,穿著里衣躺在自己屋內。
    “殿下,您醒了。”
    冯喜守在一旁,见状忙扶著李箏誉坐起,往他手里递了杯温水。
    “吴神医已经走了,叮嘱您接下来还需药浴七日,之后就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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