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黎洛回去时已经是傍晚,青璇迎上来,撇著嘴有些不悦。
    “太子妃,殿下今日过来了,在偏殿陪著良媛呢。”
    黎洛视线扫过去,等著下文。
    青璇是个憋不住话的,將黎洛的反应看成默许,“这儿是您的燕棲殿,又不是擷芳殿,他们要恩爱,为何不叫良媛搬回擷芳殿去?”
    “整日到燕棲殿来,却不是陪著您,说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青璇越说越起劲,不少话都已经逾矩,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对李箏誉的心思。
    “慎言。”
    黎洛止住青璇的话,看著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你平素不是没规矩的,妄议主子怎么罚,自己去领。”
    “太子妃?”
    青璇神情僵在脸上,訥訥张口,想为自己辩解。
    可对上黎洛的目光,最后也只是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慢吞吞往外走。
    “这丫头心思越发飘了。”
    青黛跟在黎洛身侧,低声说著。
    黎洛哼笑,“不过是被人当成棋子,她倒是乐意,由著她就是。”
    “在说什么?”
    身后,李箏誉的声音忽然响起,也不知听见什么没有。
    黎洛转向他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底下的宫女不懂事,让她领罚去了,若是不知悔改就由著她犯糊涂。”
    “一个宫女罢了,也值当你费心。”
    李箏誉不以为意,面上勾起了一抹笑,“迟些一道用膳?湘儿感激你这些天的照料,只是如今月份要大了,不便继续叨扰你,明儿让她搬回去吧。”
    “好。”
    黎洛知道,这是林湘儿的计划要进行下去的意思。
    晚膳张罗的丰盛,东宫私產虽被抄收,每日送来的东西却不少。
    “湘儿,你这几日喜食酸,试试这道醋鱼。”
    李箏誉尝过醋鱼,想到什么,示意宫人將盘子移到林湘儿手边。
    林湘儿含羞带怯,低声道谢。
    黎洛坐在另一侧,看著两人的互动,心中没有丁点涟漪,碗中却多出了一只虾仁。
    她抬头,林湘儿拿著一双未用过的筷子,正眼巴巴看著她,“太子妃,妾身记得您喜欢龙井虾仁,多谢您这些时日的照料。”
    “虽搬回擷芳殿,有事也不必顾忌,直接让人来就是。”
    黎洛神情没什么变化,这话却是在表態。
    林湘儿又是连连道谢。
    將这一幕收入眼底,李箏誉心中一阵欣慰,眼中笑意凝实。
    一顿饭很快结束,李箏誉公务在身,很快离去,只留下黎洛和林湘儿敘话。
    “怎么不见青璇?”
    林湘儿视线在屋內一扫,发觉少了个人。
    “说错了话,领罚去了。”黎洛隨口说著,“都准备好了,可有要帮忙的?”
    “都准备妥当了,殿下放心,您看戏就好。”
    黎洛頷首,知晓林湘儿的本事,既然这么说,一定就是万无一失。
    翌日,刚搬回擷芳殿,银月楼就有人到了擷芳殿。
    林湘儿並未推拒,跟前前往银月楼。
    几日不见,绿娥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斜倚在贵妃塌上,身上搭著毯子。
    “来了,坐。”
    绿娥下頜微抬,姿態慵懒。
    “听说你今日搬回擷芳殿了?”
    “是殿下的意思,说总在太子妃的燕棲殿不好,就让妾身搬了回去。”
    林湘儿说著,面上有些迟疑,“侧妃姐姐,太子妃还叮嘱妾身,儘管搬出去,有事还是可以隨时去找她,她不像是您说的那样……”
    “你懂什么!”
    绿娥面目狰狞,对上林湘儿眼中的惊惧,很快调整了神情,“她就是个虚偽的人,说那些话,不过是因为殿下当时也在,若是不信,你找她一次就知道了。”
    她说著,將搭在身上的毯子掖了掖,“林良媛,你別忘了,我在她身边多年,最清楚她是什么人。”
    “可——”
    林湘儿还想张口,似是想到什么,又噤声。
    “你也感觉到不对了吧?”绿娥挑眉,“能装得了一时,却装不过一世,你仔细想想,就没什么不对劲吗?”
    “好像、好像確实……”
    林湘儿欲言又止,最后使劲摇摇头。
    绿娥也不催促,由著她自己琢磨。
    忽然,绿娥鼻翼翕动,闻到一股浅淡的药香。
    她视线在林湘儿身上一扫,落在林湘儿腰间的药囊上。
    “那是?”
    林湘儿察觉到绿娥的目光,將药囊解下,“是妾身自己调配的,有些安胎定神的作用,您若是喜欢,这个送给您。”
    说著,林湘儿就將药囊递出。
    绿娥犹豫了一下,才让身侧的宫人上前接过。
    两人小坐了片刻,林湘儿见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
    “回吧,我身子不適,就不送了。”
    绿娥懒懒地蜷腿,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林湘儿欠身,退了出去。
    开门时,一股凉风顺著门缝进入,让绿娥打了个寒颤。
    她陡然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
    “去请太医。”
    宫人应声,忙不迭去办。
    不多时,郑太医背著药箱入內,为绿娥诊脉。
    “如何?”
    绿娥看著郑太医的神情,心也悬了起来。
    少时,郑太医嘆了口气。
    “侧妃娘娘,您忧思过重,对腹中胎儿无异,还是要儘快疏解鬱结啊。”
    绿娥若有所思,又將从林湘儿手中得来的药囊给了郑太医。
    “您再看看这个,可有不妥?”
    郑太医接过,將其中的药材倒出来,逐一检查。
    “並无不妥,都是些安胎定神的药材,可以隨身佩戴。”
    闻言,绿娥暗道自己多心。
    “有劳太医了。”
    郑太医忙称“不敢”,收拾了药箱退下。
    绿娥觉得屋子里有些闷,披衣起身,想到窗边透气。
    “唉,怎么跟了这个主子。”
    窗外,两个小宫女挤在墙根,各自手中捧著热乎乎的烤地瓜长吁短嘆。
    “事已至此,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老老实实在银月楼待著吧。”
    “你说同样是有孕,林良媛日日都能见到滇西,气色还那样好,反倒是咱们侧妃……”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差地传到了绿娥耳中。
    绿娥面色阴沉,看著两个宫人,最后只是轻轻將开了一条缝的窗子合上。
    林湘儿肚子里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余光看见了隨手放在桌上的药囊,绿娥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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