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般厌恶孤?”
    李箏誉被林湘儿急於撇清关係的態度刺痛,语气有些冲。
    林湘儿只是挺直脊背,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好,你好得很!”
    李箏誉甩袖,从林湘儿身边走过。
    “殿下。”
    黎洛起身,“林姑娘的事……”
    “不许让她走。”
    李箏誉张口就是一句,说罢抿了抿唇,“你別多想,绿娥的伤还没痊癒,她不能离开。”
    “臣妾並无此意,林姑娘家世清白,殿下若是属意,留在身边並无不可,您若有此意,不如臣妾帮您劝劝林姑娘。”
    “你不介意?”
    李箏誉狐疑地看向黎洛,似乎疑惑她是否真的这么大度。
    半晌,没能从黎洛表情中发现端倪,李箏誉勉为其难道:“那此事交给你做主了,她……她受了委屈,不急著要她答应。”
    李箏誉自知理亏,虽然在林湘儿面前没有服软,却对著黎洛说了出来。
    “殿下放心,臣妾与林姑娘也算是有些交情,臣妾的话,她应当会听。”
    李箏誉了却一桩心事,离开燕棲殿时,在林湘儿身边稍作停留,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前脚一走,黎洛就將林湘儿叫进屋,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殿下是想问,属下分明说不会轻易让他碰,却还是走到这一步?”
    林湘儿看出她的犹豫,无所谓道:“第一次若是不逼真些,如何激起他的愧疚呢?”
    “殿下不必掛怀,晾他两日,到您觉得合適的时机,跟他说属下答应了,殿下可要替属下討个好位份。”
    看出林湘儿是为了让自己宽心,黎洛压下心中的不適,“这不难,他现在心中有愧,我同他商量就是了。”
    “这两日……绿娥那边你先不用理会,她要追问,自然有太子应付。”
    “都听殿下的。”
    林湘儿弯唇,丝毫没有在李箏誉面前的颓然。
    等了一日,黎洛让人出门打听,確定外面已经恢復平静,才离开东宫。
    到约定地点时,卫凛烽还未到场,黎洛坐在临窗的位置,看著街景。
    人头攒动,似乎没人被昨日的事情影响。
    知道现在,黎洛还是没明白,昨天那场忽然的异动是怎么一回事。
    思索间,房门被人敲响。
    “殿下。”
    是卫凛烽。
    黎洛让他进来,第一时间注意到卫凛烽眼底的倦意。
    “昨天是怎么回事?”
    “是宫中的动作。”
    卫凛烽如实道:“这段时间动作有些大,多少有些风声,皇帝让人演了这齣戏,对外,是捉住了前朝余孽,关押在刑部牢房。”
    “那……”
    黎洛看向卫凛烽,欲言又止。
    知道她想问什么,卫凛烽取出昨日就送到手中的信件。
    是底下人报平安的。
    “有个接头的位置被摸了出来,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们都及时撤离了。”
    闻言,黎洛才鬆了口气。
    毕竟是因为她鬆口,卫凛烽才会加快动作,若是因此给那些人带来灾难,就是她的罪过了。
    “殿下。”
    看出她在想什么,卫凛烽面色凝重,“您只需记住一点,只要不是属下传递的消息,都无需理会。”
    时间越接近最后的节点,他们需要面临的事情就越多,稳住心神,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黎洛点头,从袖中取出藏著印信的小盒子。
    “这是先前说好的东西,多亏林姑娘相助,她还需在东宫留一阵子,王爷若是有事情交待,我可以带话给她。”
    “殿下留她在身边做事就好。”
    只是一个人,卫凛烽还不至於离了林湘儿就无人可用,倒是黎洛,在东宫那样的地方更需要有人助力。
    “也好。”
    黎洛应下,她之所以没第一时间从李箏誉那儿给林湘儿要个位份,也是考虑到人是卫凛烽,起先说的也只是拿到印信。
    若是不耽搁外面的事,她自然会顺著林湘儿的意思,况且也確实对她有助力。
    有人牵住绿娥,李箏誉和绿娥的心思都不会放太多在她身上,办事也方便许多。
    特殊时期,黎洛说完正事就与卫凛烽分开,往东宫名下的铺子去。
    “太子妃!”
    晌午没什么生意,管事在柜檯后打盹,听见铃鐺想,抬头险些嚇得栽了个跟头。
    “您怎么来了,奴才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管事连爬带滚地出来,磕头的力道半点没守著,没两下额头就青了一片。
    “起来吧。”
    黎洛打断他夸张的动作,大致看了铺子的情形,里面竟然连个伙计也没有。
    “其他人呢?”
    “这……”
    管事囁嚅,还是如实道:“都在隔壁帮手。”
    “隔壁也是东宫私產?”
    黎洛明知不是,话出口,更多是在问责。
    管事却以为黎洛分不清,支支吾吾道:“是——”
    “糊涂东西,你说出口试试!”青黛上前踩在管事脚面上,没好气训斥。
    管事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犯了蠢。
    “不是,太子妃娘娘,隔壁並非东宫產业,是因为、因为这边实在没有生意,就將人借了过去,他们每日会给些工钱。”
    “若是来了客人,奴才一人也应付得来,还能省下一笔开支……”
    越说,管事的声音越小。
    他自己知道这事情有多荒唐,闷声开始磕头,也不再说討饶的话。
    事已至此,能保住小命就是万幸,他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先把人都叫回来。”
    黎洛看著惶恐不安的管事,语气难辨喜怒。
    管事忙不迭应下,跑了出去。
    不多时,管事身后带著两男两女,几人都低著头行礼,不敢看黎洛。
    “你们今日结清工钱,想在什么地方做事就去做,这头不必再来,至於你……”
    黎洛语调拉长,悬而未决的处置更让人提心弔胆。
    “先將其余人的工钱结清,让他们走吧,你的帐,本宫与你慢慢算。”
    伙计的工钱是从铺子的帐面支取,管事却是领著东宫的银子,做出这种事情就不是轻易能脱身的。
    管事心凉了半截,当著黎洛的面却不敢磨蹭,翻出帐本,拨出对应的数目。
    几人面面相覷,还是拿著工钱出去。
    寻常东家他们还有求情的心思,可黎洛沉著脸的样子实在骇人,以至於谁也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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