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拍戏,一上午拍下来,大部分戏份都是一条过,尤其是老戏骨们的对手戏,眼神交匯间就能撑起张力。
    李依桐偶尔会在情绪转换上有点生涩,但经林峰一指点,很快就能调整过来,进步肉眼可见。
    中午休息,剧组统一发盒饭。林峰打开饭盒,看著里面清炒时蔬、清蒸鱼和白米饭,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厦城的口味偏清淡,对吃惯了麻辣的他来说,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罐,拧开盖子,一股酸辣味立刻飘了出来,里面是红彤彤的剁椒。
    李依桐坐在他旁边,正小口吃著盒饭,闻言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好辣吧?我闻著都觉得呛。”
    “不辣没味道。”林峰挖了一大勺剁椒拌进米饭里,瞬间觉得食慾大开,“你们吃东西太『温柔』了。”
    “才不是,”李依桐笑著反驳,“我们是讲究鲜,你看这鱼,清蒸最能吃出原味。”
    两人正说著,林峰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小田”两个字。
    “不用看都知道是她。”林峰无奈地笑了笑,接起视频。
    “峰哥!峰哥!”田曦微的脸立刻占满了屏幕,背景是她家的厨房,“你猜我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妈做了粉蒸肉!超级香!”
    “闻到了。”林峰配合地吸了吸鼻子,“你孃孃手艺还是那么好。”
    “那是!”田曦微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妈说吃完要去打麻將,所以今天饭做早了。对了峰哥,你中午吃什么呀?是不是又吃外卖?”
    林峰把镜头对著自己的盒饭:“剧组的盒饭,还行。”
    “咦,怎么这么清淡啊?”田曦微皱起鼻子,“一点辣椒都没有,怎么下饭啊?”
    “我有这个。”林峰晃了晃手里的剁椒罐,“加了点剁椒,还行。”
    “那哪够啊!”田曦微立刻说,“等我五一节过去,给你带麻辣牛肉酱,超辣的那种,保证你下饭!”
    “好啊,我等著。”林峰笑著说,“你快吃饭吧,別凉了。”
    “嗯嗯!峰哥你也多吃点!”田曦微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旁边的李依桐看著他,小声问:“是小田吧?”
    “嗯,除了她,没人这么能说。”林峰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饭。
    李依桐没再说话,心里却轻轻嘆了口气。今天上午拍戏她有意无意地跟林峰保持著距离,连对戏时都不敢靠太近。
    “怎么不吃了?”林峰注意到她停下了筷子。
    “啊?没事,”李依桐连忙扒了口饭,“有点饱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剧组运转顺利,林峰把更多精力放在细节上,比如公交车上的gg海报要换成《快把我哥带走》的贴片。
    李依桐的状態越来越好,只是和林峰的互动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对戏时眼神不闪躲,私下里却很少主动说话,林峰察觉到了,却没点破。
    直到几天后的晚上,李依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凭什么要躲啊?”她猛地坐起来,“我喜欢他,又没做错什么,总不能每次都靠自己那个吧…一”
    田曦微让“李樰”帮忙看著,可自己现在是“李依桐”,是《开端》的女主角,是峰锐影视的签约艺人,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解了锁的开关,瞬间让她豁然开朗。
    “对,李樰答应的事,关我李依桐什么事?”她拍了拍脸颊,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换好一身淡紫色的瑜伽服,她对著镜子照了照,衣服很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线条,这是她练了多年舞蹈的成果。深吸一口气,她走到林峰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林峰的声音。
    “是我,李依桐。”
    门很快开了,林峰穿著灰色家居服,看到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有事?”
    “嗯,”李依桐的心跳有点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明天有场戏我有点没吃透,想让你帮我讲讲。”
    “进来吧。”林峰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背影,喉结轻轻动了动,瑜伽服太显身材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开了盏落地灯,李依桐走到沙发边坐下,故作自然地环顾四周:“剧本……老板你房间里有吧?我忘带了。”
    “嗯,在桌上。”林峰指了指书桌,转身去倒水。
    李依桐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默念“计划”,先请教戏份,再“不小心”提起瑜伽,最后……她咬了咬唇,没再想下去。
    林峰拿著剧本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哪场戏?”
    “就是……”李依桐翻开剧本,手指点在某一页,“我总觉得这里的情绪转换有点生硬,从慌乱到恳求,怎么才能更自然?”
    林峰凑过去看剧本,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点汗水的清新,很特別的味道。
    “你试试这样,”他指著台词,声音低沉了些,“…灬”
    他一边说,一边给她演示,眼神里的情绪收放自如,仿佛他就是那个被捲入循环、急於证明自己的肖鹤云。
    李依桐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越来越快,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然后咬著唇说,“其实……我刚才在房间练瑜伽,有个动作总做不好,需要人帮忙压一下,老板……能不能帮我看看?”
    “什么动作?”
    “就是这个。”李依桐走到空地,慢慢抬起一条腿,架在墙上,做了个劈叉的动作,身体往前倾,“这里,腰总压不下去,你帮我推一下后背好不好?”
    落地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林峰走过去,双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放鬆点。”他的声音有点哑。
    李依桐听话地放鬆身体,隨著他的手轻轻一推,身体慢慢贴向墙面,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好了吗?”
    林峰刚想说“好了”,李依桐却突然转身,脚下没站稳似的,直直往他怀里倒过来。
    “小心!”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柔软的触感传来,像电流窜过全身。
    李依桐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谢谢老板……”
    低头看到她泛红的耳垂和紧抿的唇,20来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被这样柔软的身体贴著,哪里还忍得住。
    没等李依桐抬头,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李依桐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彻底放鬆,踮起脚尖回应著,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知是谁先退了一步,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老板……”李依桐的声音带著点哭腔,却又透著点渴望。
    ……
    第二天早上,他动了动,感觉怀里沉甸甸的,李依桐还趴在他胸口睡著。
    李依桐被吻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把头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早……”
    “早。”林峰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感觉怎么样?”
    “疼……”李依桐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点委屈,“都怪老板。”
    “是是是,都怪我。”林峰连忙认错,心里却有点得意,原来一字马还能那么玩,舞蹈和瑜伽果然没白练。
    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今天上午的戏怕是拍不了了,我让周师兄先拍群戏。”
    “嗯……”李依桐点点头,赖在他怀里不想动。阳光暖暖的,他的怀抱很舒服,让她不想离开。
    “饿不饿?我叫点早餐?”
    “有点……”
    “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李依桐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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