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峰看著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我给你取个艺名吧,以后好记,保准能红。”
    李樰眼睛一亮,凑近了些:“真的吗老板?”她之前总觉得“李樰”这两个字太普通,没什么辨识度。
    “骗你干嘛。”林峰笑了笑,“叫李依桐,怎么样?依心而行,桐木长青。”
    “老板,这名字真好听!”反覆念著“李依桐”,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比我原来的名字有感觉多了,一听就像能红的样子!”
    林峰笑著靠在椅背上:“名字是其次,关键还是得有作品。等《开端》播了,保证你能被记住。”
    “嗯!”李依桐用力点头,把资料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我一定好好拍,不辜负这个名字,也不辜负你。”
    两天后,厦城的阳光格外刺眼。《开端》的开机仪式办得简单,红色的背景板上写著“开机大吉”。
    林峰穿著简单的白衬衫,李依桐则是一身淡蓝色连衣裙,两人一起揭了摄像机上的红布,周围响起掌声。
    周明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意,最终还是决定加入峰锐影视,不仅是因为林峰的才华,更因为公司的前景发展,和那份不低的工资待遇。
    “师兄,以后多指教。”林峰走过来,跟他握了握手。
    “彼此彼此。”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搞,別给咱们北电导演系丟人。”
    开机仪式结束,剧组立刻转场到公交车站,今天拍的是李诗情首次进入循环,为了下车诬陷肖鹤云是“色狼”,並强行將他拉下公交车的戏份。
    “各部门准备!”周明走到监视器后,“灯光打亮一点,给李依桐脸上补个侧光,突出她的慌乱。”
    李依桐站在公交车门口,深吸一口气,张老师教过她,演慌乱不是只有手抖,更要靠眼神,那种“明明知道要发生可怕的事,却没人相信”的绝望,要从眼睛里透出来。
    “开始!”
    李依桐猛地转身,抓住“肖鹤云”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刻意拔高,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林峰饰演的肖鹤云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想甩开她的手:“你神经病啊?”
    “我没有!”李依桐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挤出来的,是真的代入了那种恐惧,“你摸我屁股!大家快看啊!这个人是色狼!”
    她用力拽著肖鹤云往车下走,力气大得不像个普通女孩,肖鹤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莫名其妙:“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报警啊!我怕你吗!”李依桐的声音带著颤抖,却透著股豁出去的狠劲。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司机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要吵下去吵!別耽误开车!”
    最终,肖鹤云被她半拖半拽地拉下了公交车。两人刚站稳,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公交车爆炸了。
    李依桐嚇得浑身一哆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说的恐惧。
    “cut!完美!周明的声音带著笑意,从监视器后走出来,“依桐,这段情绪很到位,眼泪收放自如,不错。”
    李依桐这才回过神,脸颊有点红:“还是张老师教得好。”她刚才完全沉浸在角色里,连林峰演肖鹤云时那瞬间的错愕,都让她觉得“肖鹤云”是真的被冤枉了。
    刚拍完这场戏份,就见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林导,”女人伸出手,声音干练,“我是企鹅视频的王曼,负责网剧合作这块。”
    林峰跟她握了握手:“王总,久仰。去年的《暗黑者》做得很成功。”
    “林导客气了。”王曼笑了笑,“本来我们想把《开端》的版权买过来自己做,没想到林导这么有魄力,要自己拍。”
    “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放心。”林峰半开玩笑地说。当初企鹅確实开出了不错的价格,但他知道《开端》的潜力,没捨得放手,最后谈成了共同投资,企鹅负责平台独播,峰锐影视主导製作。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王曼看著刚才的监视器回放,眼神里带著讚许,“刚才那段戏,不管是调度还是演员的情绪,都比我预期的好。名师出高徒,姜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果然名不虚传。”
    “王总过奖了。”
    “不只是过奖,”王曼收起平板,“我本来还担心你太年轻,镇不住场子,特別是还有那么多老戏骨。现在看来,有林导在,我放心。”
    她看了看表,“我下午还有个会,先回去了。这是我的助理小张,”她指了指身后一个年轻女孩,“有什么事你们对接就行。”
    中午吃盒饭时,李依桐端著餐盘坐在他旁边,小声问:“老板,我上午表现真的还行吗?”
    “很好,但还有进步空间。”林峰扒了口饭,“比如你拽我下车的时候,力气太刻意了,普通人不会有那么大劲,要演出那种『急疯了』的爆发力,而不是单纯的用力。”
    “哦,我记下了。”李依桐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她知道林峰对戏要求严,这种“挑刺”不是不满意,是希望她更好。
    下午拍的是两人进入循环后第一次正式沟通的戏份,肖鹤云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不得不接受现实,李诗情从慌乱到镇定,努力说服对方相信自己。两人的对手戏张力十足,一条就过。
    场边的老演员们都看在眼里,饰演王兴德的演员忍不住跟周明说:“这小林导可以啊,不仅导得好,演得也稳,没看出来是科班才学了几个月的。”
    周明笑著点头:“他啊,天生吃这碗饭的。”心里却有些感慨,跟自己刚入行时比,这小子却像开了掛,不管是导还是演,都透著股不属於他年龄的成熟。
    下午五点就收工了。林峰决定晚上搞个聚餐,一来是跟剧组的人熟络熟络,特別是那几位老戏骨,二来企鹅也投了钱,该花的钱不能省,三来製作班底大多是北电的校友,聚在一起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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