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田和纯子
饭桌上的话题还没聊够，结了帐出门，田父提议：“附近新开了个商场，要不一起逛逛？正好消化消化。”
林父笑著应下：“行啊，好久没在县城逛过了，看看新鲜。”
四家大人凑到一块儿，慢悠悠往商场走，说著家长里短。他刚要跟上，胳膊就被人拽了一下。
“峰哥，別跟他们挤，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田曦徽眼睛一转，指了指商场旁边的小吃街，“那条巷子里有家凉糕超好吃，还有你小时候总抢我的狼牙土豆，今天我请你！”
被她拽著往巷子里走，笑著打趣：“你才高二，哪来的钱请我？”
“压岁钱攒的！”田曦徽梗著脖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零钱包晃了晃，“再说了，等我演了你的电影，不是还有片酬吗？先预支一点点！”
巷子不宽，两边摆满了小摊，油炸的香气混著辣椒麵的味道飘过来，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馋虫。上辈子在外面跑，最想念的就是这口家乡味。
“老板，来两份凉糕，多加红糖！”她熟门熟路地站到一个小摊前，又转头问林峰，“要冰的不？现在吃刚好，解腻。”
“要。”看著老板往碗里舀著凉糕，晶莹剔透的，浇上浓稠的红糖浆，再撒点花生碎，光是看著就咽口水。
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田曦徽推了一碗过来：“快吃，这家凉糕最嫩，比別处的好吃多了。”
尝了一口，冰凉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舒服得眯起眼：“確实，还是老家的味道正。”
“那是！”田曦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挖了一大勺，“对了峰哥，你那电影里，我是不是要跟人吵架啊？就跟小时候我抢你遥控器那样？”
“差不多，不过得比那凶点。”他笑著说，“你那时候抢不到就哭，电影里可不能哭，得厉害点，把哥哥气到跳脚才好。”
“切，我才没哭呢！”田曦徽不服气地皱皱鼻子。
正说著，她眼睛又瞟到隔壁的狼牙土豆摊，拉著他就走：“走走走，吃那个！要多放折耳根！”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被她拽得一个踉蹌。
田曦徽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狼牙土豆回来，递了一双筷子给他：“快尝尝，这家的调料是秘制的，我跟同学每周都来吃。”
林峰夹了一块，又辣又香，折耳根的味道恰到好处，田曦徽看著他吃得香，自己也吃得欢，嘴里还不停念叨：“峰哥，你在京城是不是吃不到这些啊？边的人吃折耳根吗？？”
“那边没有折耳根”擦了擦嘴，“有时候特想这口，可惜外卖里的狼牙土豆，没有折耳根。”
两人边吃边逛，走到巷口，远远看见两家父母正站在商场门口等他们，田曦徽拉著他跑过去，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妈，阿姨，你们看我给峰哥买的好吃的！”
田母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会耍，是不是又让你峰哥破费了？”
“没有！是我请的！”田曦徽挺胸抬头，又偷偷冲他眨了眨眼。看著她那机灵样，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晚上两家人坐在老房子的客厅里又细聊了一遍。田曦徽的寒假从一月中旬开始，时间刚好能跟剧组的拍摄计划对上，最后敲定到时候由田母陪著女儿去剧组，食宿都跟剧组走，田曦徽的功课也得带著，每天抽时间自学。
事情谈妥，第二天一早就赶去机场。飞回学校的途中，心里盘算著剩下的角色，其他配角戏份不多，剧组里找些有经验的同学搭戏就行，唯独女主角时秒的闺蜜，戏份不轻，得找个贴合角色的。
回到学校，他翻了不少资料，把95后、00后的年轻演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刘浩纯。
可怎么联繫上她是个问题。记得她这会儿应该在北舞附中读书，便去找了剧组的选角导演兼副导演，师哥周明，三十出头，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
“师哥，帮个忙。”池子把剧本递过去，指著闺蜜的角色介绍，“我想去北舞附中找个演员，大概十六七岁，气质得乾净，有点灵气。。”
周明翻了两页，抬头笑了：“找我算找对人了。这事儿简单，北舞附中那边我熟，跟校方打个招呼，就说咱们电影选角色，想去挑挑人，他们一般都乐意给学生提供机会。”
“真的？那太好了！”
“多大点事。”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正好他们有专业课，能看看真人状態。”
第二天一早，跟著周明去了北舞附中。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练功房，十几个穿著练功服的女孩正在练基本功，个个身姿挺拔，气质出眾。
校方的老师领著他们在旁边坐下，周明低声跟林峰说：“你心里有谱就好办。”
林峰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刘浩纯。她穿著简单的练功服，头髮利落地束在脑后，正跟著老师的口令做动作，脸上带著点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眼神清澈，透著股青涩的呆萌。
十六岁的年纪，还没被太多外界的东西打磨过，那股子天然的灵气藏都藏不住。
周明注意到他的目光，顺著看过去，瞭然地挑了挑眉，对老师说：“麻烦叫几个同学过来聊聊？就那边几个吧。”他特意指了指刘浩纯那边。
被点到名的几个女孩有点紧张，排著队走过来，刘浩纯站在中间，眼睛眨了眨，看著林峰和周明，明显有点懵。
“別紧张，我们是来选电影角色的。”周明笑著开口，“你们多大了？学什么专业的？”
女孩们依次回答，轮到刘浩纯时，她声音小小的：“我……我16岁，学中国舞的。”
“之前演过戏吗？”林峰接过话，目光温和。
她摇摇头，脸颊微红：“没有，从来没试过。”
“那想不想试试？”他把闺蜜的角色简单描述了一下，“就是演女主角的好朋友，性格有点活泼，爱打抱不平，戏份不算少。”
刘浩纯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小声问：“我……我可以吗？我没经验。”
“经验不重要，感觉对了就行。”他笑了笑，“我们这戏讲的是高中生的故事，你现在的状態就挺合適的。愿意试试的话，回头跟我们去剧组看看剧本？”
她还是有点懵，看了看旁边的老师，老师冲她点点头，她才迟疑著应道：“……好。”
周明在旁边打圆场：“行了，那就这么定了。老师，麻烦您跟她家长联繫一下，我们约个时间细谈？”
“没问题没问题。”老师笑著应下。
离开练功房，周明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可以啊你，眼光挺毒。这小姑娘看著是块料。”
鬆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主要是师哥帮忙，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跟我客气啥。”周明摆摆手，“角色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搭班子开机，有啥需要的儘管说。”
周末的咖啡馆里，他和周明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刘浩纯的父母，夫妻俩看著都挺温和，手里拿著合同仔细翻看著。
“合同条款我们都看了，挺规范的。”刘父放下合同，看向他们，“就是有个事儿，孩子年纪小，没接触过拍戏，到时候拍摄期间，我们想陪著她，也能照应著点，你们看行吗？”
“这没问题。”他立刻点头，语气诚恳，“我们本来也考虑到这点了，您二位能陪著，我们更放心。剧组里人多事杂，有家长在，孩子也能踏实点。”
周明在旁边补充道：“食宿我们都会安排好，跟剧组人员分开，保证不耽误拍摄，也方便你们照顾孩子。”
见他们这么痛快，刘父刘母对视一眼，明显鬆了口气。刘母笑著说：“那我们就没什么顾虑了。这孩子从小练舞，性子单纯，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多指点。”
“您放心，我们会安排专门的表演老师带她。而且正式开拍得等她寒假结束，大概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期间，每个周末我们会请老师给她做前期培训，主要是熟悉剧本、练练表演基础，让她提前適应適应，到时候进组能快些进入状態。”
“这样安排挺好，考虑得挺周到。”刘父满意地点头，拿起笔，“那我们就签字了。”
签完合同，双方又聊了些细节，比如培训的时间地点、需要孩子提前准备些什么。
事情谈妥，送走刘浩纯父母，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从剧本到设备、人员，再到主要角色，一步步都落实了，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下齐活了。”周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剩下的就是细化拍摄计划，准备开机了。你这效率可以啊，比我当年第一次组局利索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等拍摄许可证也下来，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师哥您帮衬得多，不然哪能这么顺。”
“跟我还来这套。”周明摆摆手，“走，回去把培训老师的事落实了，爭取让俩小姑娘寒假前能先熟悉熟悉，毕竟戏里是闺蜜，提前培养培养感情，拍对手戏也自然点。”
“对，这个得安排上，相信他们能成为好闺蜜的。”他立刻起身。
林父笑著应下：“行啊，好久没在县城逛过了，看看新鲜。”
四家大人凑到一块儿，慢悠悠往商场走，说著家长里短。他刚要跟上，胳膊就被人拽了一下。
“峰哥，別跟他们挤，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田曦徽眼睛一转，指了指商场旁边的小吃街，“那条巷子里有家凉糕超好吃，还有你小时候总抢我的狼牙土豆，今天我请你！”
被她拽著往巷子里走，笑著打趣：“你才高二，哪来的钱请我？”
“压岁钱攒的！”田曦徽梗著脖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零钱包晃了晃，“再说了，等我演了你的电影，不是还有片酬吗？先预支一点点！”
巷子不宽，两边摆满了小摊，油炸的香气混著辣椒麵的味道飘过来，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馋虫。上辈子在外面跑，最想念的就是这口家乡味。
“老板，来两份凉糕，多加红糖！”她熟门熟路地站到一个小摊前，又转头问林峰，“要冰的不？现在吃刚好，解腻。”
“要。”看著老板往碗里舀著凉糕，晶莹剔透的，浇上浓稠的红糖浆，再撒点花生碎，光是看著就咽口水。
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田曦徽推了一碗过来：“快吃，这家凉糕最嫩，比別处的好吃多了。”
尝了一口，冰凉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舒服得眯起眼：“確实，还是老家的味道正。”
“那是！”田曦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挖了一大勺，“对了峰哥，你那电影里，我是不是要跟人吵架啊？就跟小时候我抢你遥控器那样？”
“差不多，不过得比那凶点。”他笑著说，“你那时候抢不到就哭，电影里可不能哭，得厉害点，把哥哥气到跳脚才好。”
“切，我才没哭呢！”田曦徽不服气地皱皱鼻子。
正说著，她眼睛又瞟到隔壁的狼牙土豆摊，拉著他就走：“走走走，吃那个！要多放折耳根！”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被她拽得一个踉蹌。
田曦徽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狼牙土豆回来，递了一双筷子给他：“快尝尝，这家的调料是秘制的，我跟同学每周都来吃。”
林峰夹了一块，又辣又香，折耳根的味道恰到好处，田曦徽看著他吃得香，自己也吃得欢，嘴里还不停念叨：“峰哥，你在京城是不是吃不到这些啊？边的人吃折耳根吗？？”
“那边没有折耳根”擦了擦嘴，“有时候特想这口，可惜外卖里的狼牙土豆，没有折耳根。”
两人边吃边逛，走到巷口，远远看见两家父母正站在商场门口等他们，田曦徽拉著他跑过去，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妈，阿姨，你们看我给峰哥买的好吃的！”
田母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会耍，是不是又让你峰哥破费了？”
“没有！是我请的！”田曦徽挺胸抬头，又偷偷冲他眨了眨眼。看著她那机灵样，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晚上两家人坐在老房子的客厅里又细聊了一遍。田曦徽的寒假从一月中旬开始，时间刚好能跟剧组的拍摄计划对上，最后敲定到时候由田母陪著女儿去剧组，食宿都跟剧组走，田曦徽的功课也得带著，每天抽时间自学。
事情谈妥，第二天一早就赶去机场。飞回学校的途中，心里盘算著剩下的角色，其他配角戏份不多，剧组里找些有经验的同学搭戏就行，唯独女主角时秒的闺蜜，戏份不轻，得找个贴合角色的。
回到学校，他翻了不少资料，把95后、00后的年轻演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刘浩纯。
可怎么联繫上她是个问题。记得她这会儿应该在北舞附中读书，便去找了剧组的选角导演兼副导演，师哥周明，三十出头，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
“师哥，帮个忙。”池子把剧本递过去，指著闺蜜的角色介绍，“我想去北舞附中找个演员，大概十六七岁，气质得乾净，有点灵气。。”
周明翻了两页，抬头笑了：“找我算找对人了。这事儿简单，北舞附中那边我熟，跟校方打个招呼，就说咱们电影选角色，想去挑挑人，他们一般都乐意给学生提供机会。”
“真的？那太好了！”
“多大点事。”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正好他们有专业课，能看看真人状態。”
第二天一早，跟著周明去了北舞附中。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练功房，十几个穿著练功服的女孩正在练基本功，个个身姿挺拔，气质出眾。
校方的老师领著他们在旁边坐下，周明低声跟林峰说：“你心里有谱就好办。”
林峰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刘浩纯。她穿著简单的练功服，头髮利落地束在脑后，正跟著老师的口令做动作，脸上带著点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眼神清澈，透著股青涩的呆萌。
十六岁的年纪，还没被太多外界的东西打磨过，那股子天然的灵气藏都藏不住。
周明注意到他的目光，顺著看过去，瞭然地挑了挑眉，对老师说：“麻烦叫几个同学过来聊聊？就那边几个吧。”他特意指了指刘浩纯那边。
被点到名的几个女孩有点紧张，排著队走过来，刘浩纯站在中间，眼睛眨了眨，看著林峰和周明，明显有点懵。
“別紧张，我们是来选电影角色的。”周明笑著开口，“你们多大了？学什么专业的？”
女孩们依次回答，轮到刘浩纯时，她声音小小的：“我……我16岁，学中国舞的。”
“之前演过戏吗？”林峰接过话，目光温和。
她摇摇头，脸颊微红：“没有，从来没试过。”
“那想不想试试？”他把闺蜜的角色简单描述了一下，“就是演女主角的好朋友，性格有点活泼，爱打抱不平，戏份不算少。”
刘浩纯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小声问：“我……我可以吗？我没经验。”
“经验不重要，感觉对了就行。”他笑了笑，“我们这戏讲的是高中生的故事，你现在的状態就挺合適的。愿意试试的话，回头跟我们去剧组看看剧本？”
她还是有点懵，看了看旁边的老师，老师冲她点点头，她才迟疑著应道：“……好。”
周明在旁边打圆场：“行了，那就这么定了。老师，麻烦您跟她家长联繫一下，我们约个时间细谈？”
“没问题没问题。”老师笑著应下。
离开练功房，周明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可以啊你，眼光挺毒。这小姑娘看著是块料。”
鬆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主要是师哥帮忙，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跟我客气啥。”周明摆摆手，“角色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搭班子开机，有啥需要的儘管说。”
周末的咖啡馆里，他和周明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刘浩纯的父母，夫妻俩看著都挺温和，手里拿著合同仔细翻看著。
“合同条款我们都看了，挺规范的。”刘父放下合同，看向他们，“就是有个事儿，孩子年纪小，没接触过拍戏，到时候拍摄期间，我们想陪著她，也能照应著点，你们看行吗？”
“这没问题。”他立刻点头，语气诚恳，“我们本来也考虑到这点了，您二位能陪著，我们更放心。剧组里人多事杂，有家长在，孩子也能踏实点。”
周明在旁边补充道：“食宿我们都会安排好，跟剧组人员分开，保证不耽误拍摄，也方便你们照顾孩子。”
见他们这么痛快，刘父刘母对视一眼，明显鬆了口气。刘母笑著说：“那我们就没什么顾虑了。这孩子从小练舞，性子单纯，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多指点。”
“您放心，我们会安排专门的表演老师带她。而且正式开拍得等她寒假结束，大概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期间，每个周末我们会请老师给她做前期培训，主要是熟悉剧本、练练表演基础，让她提前適应適应，到时候进组能快些进入状態。”
“这样安排挺好，考虑得挺周到。”刘父满意地点头，拿起笔，“那我们就签字了。”
签完合同，双方又聊了些细节，比如培训的时间地点、需要孩子提前准备些什么。
事情谈妥，送走刘浩纯父母，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从剧本到设备、人员，再到主要角色，一步步都落实了，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下齐活了。”周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剩下的就是细化拍摄计划，准备开机了。你这效率可以啊，比我当年第一次组局利索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等拍摄许可证也下来，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师哥您帮衬得多，不然哪能这么顺。”
“跟我还来这套。”周明摆摆手，“走，回去把培训老师的事落实了，爭取让俩小姑娘寒假前能先熟悉熟悉，毕竟戏里是闺蜜，提前培养培养感情，拍对手戏也自然点。”
“对，这个得安排上，相信他们能成为好闺蜜的。”他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