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和裴学知俩人对视一眼。
    难过的手拉手跑进了臥室。
    关上了门。
    算是两个小心翼翼的人凑到了一起,非常有话说了。
    林嫂说:“我从进了这个谢家,就不喜欢这对夫妇,尤其这个谢垠,外表礼貌周到,內里复杂的我这个正常人理解不了。他怎么想的,得不到人家妈妈又来幻想人家女儿,是不是在臥室里养驴了,天天早上起床都要被驴踢一下脑子是吧!不然怎么天天就干些丧心病狂的腌臢事儿!”
    裴学知也抓著林嫂的手。
    抓到了倾诉对象:“怎么办,我是又想乔乔好起来,又不敢多问,谢隋东什么意思?把她给困在这里了,他现在是我方盟友,还是准备替他爸妈报仇?”
    林嫂哪里知道。“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见著谢隋东活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爸死了,他妈今天被抓走了,他到底打算怎么处理……那可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裴学知坐下来了。
    有点盘不清楚逻辑了。
    “我在意的关键不是许京乔爱不爱谢隋东,而是在意谢隋东在这件事发生后的態度。哎呀——快帮我想想,那个何以笙簫默,男主跟男主的父亲什么仇来著?!”
    林嫂无语了:“裴小姐,聊点现实中的。”
    “我去哪找现实中的!”裴学知掰著手指头数,“类似的还有那个罗密欧与朱丽叶,呼啸山庄,尼伯龙根的指环……不过话说回来,”
    裴学知看林嫂:“谢隋东现在到底是在干嘛?强制爱?囚禁?在搞什么鬼。”
    林嫂也坐下,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我偷懒的时候听了那么多小说,看了那么多短剧,还没见过把女主角闺蜜和保姆也囚禁强制起来的啊,这不能算。”
    “也是。”裴学知脑袋都要哭懵了。
    楼下。
    芳及將早晨对谢隋东说过的话。
    又对许京乔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穿著一件大衣,没有脱下来再说话,也没有坐下来的打算。
    说完就要离开了。
    “奖金池里的钱是从我帐户划出去的,指令是我id下的,这件事我负全责。並且我本就欠谢隋东一条命,没有他,三年前我已经死了。”
    “当时的我们,还没有强制退役,遇到致命危险,他是打算保我,因为他说我有两情相悦的爱人在等我回去。言下之意,他当年觉得他没有。”
    “我会永不入境,心甘情愿的。”
    芳及低头看著餐桌前长袖长裤睡衣,低头安静听他说话的女人。
    “他一直说你是一个涇渭分明的人,患者家属在外面骂的你狗血淋头,你没有弃之不顾,还是给那孩子认真检查看诊。连癲癇患儿身上有几个斑点,斑点什么顏色,什么形状,你都要检查得清清楚楚,不错误分析每一个致病因。”
    “所以,许医生,不,我还是想当面叫一声嫂子。”芳及皱了皱眉,有点伤感,“能不能把你宝贵的涇渭分明分给他一点,哪怕一点点。仇人之子不等於是仇人,他本人没有对你父母进行过任何伤害,就算现在的判刑条件,他也不在法律判刑之列。”
    “他不一定是坏人,说不定他也支持你报仇,他也反对你的仇人的做法。他並没有耽误你復仇对不对?”
    “相反,他的存在给你的復仇提供了便利,也没有因他改变你復仇的前提,给你拖后腿。”
    “他是他,他爸妈是他爸妈。谁错死谁,他不是你仇恨的直接载体。”
    芳及说完,就准备走了。
    但打开门后,还是回头补充了一句:“可能我混东欧混久了,所以內心没有道德的枷锁,也没有封建礼教的压迫。在我这里,爱是很自由的东西,是两个人的事。”
    “还有,这件事里,你孤身一人留在世上承受本不属於你的痛苦。现在,他的父母不问他的意愿,给他也留下了一份本不属於他的痛苦。”
    “客观的事实是,你利用他打入仇人家庭,悄悄蓄谋有一天可以杀掉仇人,我不知该说他三观正还是被你洗脑,思路跟著你走,但他把你当做前路的旗帜,他確实走不出你这个人了。”
    “你现在让他当著彭缨智的面改口管你叫妈,我都怕他真叫。总之,你们好呢,我祝福,你们不好,我只能祝他节哀,父母和爱情都是。”说完,芳及摆了摆手,挑了挑眉就走了。
    许京乔下床洗澡前,在手机上看到了检察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正式批准逮捕彭缨智。
    一同发布的公告,还有谢垠已经坠楼身亡。
    关於判刑,许京乔提前了解过。
    如果谢隋东这个儿子不从中周旋,彭缨智会被判处死刑。
    但倘若谢隋东从中出力,彭缨智可操作空间是判处八年以上,十年以內有期徒刑。
    按理说。
    现在应该给谢隋东一个台阶,让他朝她这一方走过来,让他不要从中干预。
    可她不想这样做。
    就像无形中又在掷一枚硬幣一样。
    谢隋东也许是那一枚硬幣的字面,也许是花面。
    芳及踏上了回东欧的飞机。
    林嫂和裴学知在公寓里赔了许京乔一下午。
    裴学知问了朋友,朋友给推荐的办法是看武林外传。
    许京乔抱膝坐在沙发上看,裴学知在旁边观察她脸色,当气氛组,林嫂则是冰激凌,水果,蛋糕,好吃的不停换著花样端上来。
    许京乔无奈极了,她想说,她真的没有这么脆弱。
    倘若真有这么脆弱,从老家到津京,这三千多公里的路,走了十几年,早累死在路上了。
    吃了晚餐,许京乔就叫林嫂和裴学知回去休息。
    没必要都跟她耗在这儿。
    这不是个办法。
    夜里,公寓里只剩下许京乔一个人。
    谢隋东十点多回来的,外面温度低,但他进来时身上倒没有一股冷空气袭来。
    许京乔背对臥室门口躺著。
    谢隋东低头看了一会儿月光下女人的后脑勺,想再探身看一眼白嫩的脸蛋,但没有动,怕多看一眼就不想走了。
    许京乔知道他在床边站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她乾脆坐起身,却没想到男人离得这样近,整个上半身直接撞入男人怀里。
    被胸膛撞得鼻酸。
    “怎么了,做梦了是不是。”谢隋东以为她嚇醒了,下意识把人揽住,低头捧著脑袋询问。
    许京乔抬头看他,问:“我想出国,可以吗?”
    谢隋东本来捧著她的后脑,隨著她大幅度抬起脸蛋的动作,手掌就抚上她皮肤细嫩的脖颈。
    掌心里的肌肤触感柔腻,说出来的话像根针扎入他的胸膛,穿进了心臟。
    “不走好不好?留在这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到。许京乔,你走了我心就死了,你想要我也去死,你儘管直说。”
    谢隋东从上往下看她这张脸蛋,哽咽道:“你要我死我就死,只要你下辈子还跟我最亲密,我们还要当夫妻。”
    许京乔不知是被他胸膛撞得鼻酸,还是怎么,说不出话来。
    但抬起手,望著这张叫她完全开不了口的男人脸,扬手一个巴掌就甩了上去。
    男人的脸,从室外回来,是冷的。
    谢隋东保持上半身纹丝不动,让她发泄,挨完打沉默了两秒,看著她,淡淡地哑声说了句:“打的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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