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来到厨房,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好友:“……”
    他其实心里有点满意兄弟的说话艺术。
    这高知黄毛,承认故意是错,承认这点家务都干不好也挺憋屈。
    两头都堵死了。
    可不知为什么,他身为谢隋东这边的好友,突然就不是很想进这厨房了。
    兄弟贏了。
    好事。
    好就好在,贏得手段並没有多么的光彩。
    与其进厨房跟著丟人现眼,还不如能屈能伸地坐回客厅沙发。
    兢兢业业当好一个抬不起头的婆家人。
    被东嫂的娘家人冷眼以对。
    但他贵在脸皮还算厚,可以腆著脸尬聊几句。
    厨房里。
    傅量一只手拿著水壶。
    那水壶被撞歪的倾斜角度还在,水壶嘴朝著谢隋东手臂的方向。
    “……真不愧是津京啊,一个震撼我从小到大的地方。”傅量閒著的那只手拿著个电子菸,吸了一口。
    看向谢隋东被烫伤的大手。
    一天还没过完,惊呆他两次了。
    他来不及整理被冤枉的心情。
    只是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绿茶味的烟雾,挑眉看许京乔说:“宝宝,我不理解。”
    宝宝。
    许京乔在国外难过的那段日子,傅量这样称呼她。
    当时,他誓要给许京乔全方位打造出一个甜美小蛋糕般的生活环境。
    把许京乔哄得破涕为笑。
    充分感受到被大家温暖的爱意环绕。
    后来,好几年没叫过了。
    许京乔:“……”
    她懂。傅量不理解的是她对男人类型的喜好。
    反差过大。
    许京乔被傅量盯得,罕见地有几分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只手抬起来,按住了双眼和一张脸。
    谢隋东:“……”
    再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傅量称呼上的挑衅。
    还有藏在我不理解之下的阴阳怪气。
    何况谢隋东不仅完全不迟钝,相反还十分的敏锐。
    “咣当”一声。
    那个九宫格的锅被放一边。
    谢隋东懒得理会手伤,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笑著叼在了嘴上。
    拿打火机要点菸时,看见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野生哥在吸电子菸。
    他到底忍著,没点菸。
    就著点菸点到一半,停住的姿势,眼含怨气地瞥了一眼那个並没有关心他手伤,反而还觉得他很给她丟脸地捂著脸和眼睛……不折不扣在偏心眼的老婆。
    “又非主流了是吧。”谢隋东也不生气,叼著烟抬抬眉梢,正面地看了一眼傅量,“叫宝宝。这很符合我对你们这个群体的刻板印象。”
    说完,他还囂张气十足,嘲笑地补一句:“怎么,国內高知不准非主流,逼得你跑去国外文艺復兴去了?”
    “谢隋东。”
    许京乔瞬间拿下两只手,朝他一字一句,制止他的撒泼行为。
    倒没有爭吵般用力呵斥,只是单纯的制止。
    这声音,就连逐渐热闹起来的客厅那边甚至都听不到。
    但是,谢隋东叼著烟,转头盯著不准他骂人的许京乔,眼底一片较为伤感的红血丝。
    四目相对。
    各有各的愤怒。
    厨房里三个人。
    许京乔温婉淡定,傅量高高帅帅,但一脸颓意。
    打扮得再花里胡哨,性格表情再顽劣,骨子里的文艺气息还是特別重。
    谢隋东就不一样了,他是既不淡定又没有颓意,更加没有一星半点的文艺。
    单纯就是人高马大,有顽劣的资本,又铁骨錚錚的大老爷们。
    一米九的大个头,穿得光鲜亮丽,往那里一站,別说手背烫伤了,就是胸口受了枪伤,估计腰杆都硬得不会弯下去半寸。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傲慢。
    这个男人,实在叫人无法同情得起来。
    傅量看了眼许京乔,又看了眼一直一直一直在盯著许京乔的谢隋东。
    最后,仗著一些微妙观察出的什么。
    壶嘴又一倾斜,往谢隋东西裤上洒洒水。
    傅量一摊手,“抱歉了。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太能干得好家务活罢了。”
    “……”
    谢隋东眼都没眨,点头说:“行。”
    说完,笑得特別好看地转头,又看了一眼许京乔。
    许京乔要是还敢偏心眼这个非主流,他保证上前按住这个非主流,把他那颗脑袋猛砸进洗菜的水槽。
    或是掐住这非主流的脖子,往那安装著煤气表的管子上爆头给许京乔看。
    许京乔微微皱眉瞥了一眼傅量,像是指责。
    谢隋东:“……”
    谢隋东心情莫名就好起来了。
    许京乔没有指责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傅量最后还雪上加霜地又烫了谢隋东一下。
    正常来说,一个人好端端的被疯狗吠了、咬了,不顾安全去跟疯狗计较,是既错误又危险的行为。
    傅量回到了客厅。
    厨房里,许京乔去拿那个九宫格的锅,打算自己洗一下。
    “给我。”
    谢隋东咬著那根没有点燃的烟,又把锅给抢了回去。
    高大身躯站在了许京乔的前面,用身体把女人和洗菜水槽隔开了。
    他烫伤的大手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开始认真冲洗每一个格子。
    许京乔抬眼,面前就是他的身躯。
    这套西装,是结婚穿的那套。
    这样的站法,排队似的。
    太奇怪了。
    许京乔到他的身旁,犹如在跟一个拒绝给孩子治疗的患儿家属耐心讲清楚,告诉对方不要放弃治疗,“谢隋东,你没必要做这些。”
    “那谁来做,你给那些人做?”谢隋东停止动作,水声依旧,偏过头低著视线,认真地看身旁这个结婚后没干过家务的女人。
    他打心里往外冒火,嗓音都烧哑了,“我看见了就不行。”
    许京乔平和地沟通,抬起眼睫,大眼睛对视他那低垂的视线:“可你站在什么位置管我行不行?”
    这是个好问题。
    谢隋东继续洗锅的格子。
    其实答案可以衝口而出——你说我站在什么位置?我是你老公,我是你丈夫,咱俩只要一天没领证,一天就还是亲两口子。
    但又怕关係搞僵硬。
    硬气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脸色难看,但转过去继续干活,没让她看到脸色。
    换了个说法,“如果你忍心被你宠爱著长大的寧寧,学起干家务只为了去伺候这个伺候那个,那我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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