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太大。
    许京乔在里面给寧寧戴一条项炼礼物。
    就见裴学知过来,一把拉住她手腕,微笑著说:“我內衣肩带有点不舒服,后面开了,你过来帮我看看。”
    在孩子面前用这个藉口把人带走。
    三十来平米的,装修奢华的卫生间里面。
    裴学知说:“寧寧和洲洲,跟谢隋东同一天生日?”
    眼下,在裴学知的眼里,许京乔不叫许京乔了,叫恋爱脑。
    “姐妹,谢隋东跟黎清雅以前到底有没有过关係,这谁也说不准,只能说如今他在两个女人中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时,他选择了你,並且彻底的解决掉了黎清雅,给了你一个完全的体面。但是!”
    裴学知抓她手,继续说:“但是,谁说得准呢?男人心,坏透了,不是我恶意揣测,也不是我看不得你们好,而是万一黎清雅拿够了封口费和谢隋东的威胁,逼不得已那样演戏,然后滚的呢?
    你是我姐妹,我就得全方位考虑。如果你是无关紧要的人,我就啊对对对,和好吧,他还是爱你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隋东跟黎清雅真的没有过关係,真的非常清白。但是,在你生孩子的那个阶段,你们冷战中,你还特地选择了谢隋东的生日剖腹產?”问完,裴学知眼睛睁大,等许京乔的答案。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是真的爱他,非要和好,那我也尊重你,毕竟你是我姐妹。我就是这么双標的。”
    许京乔耐心听完。
    才软声说:“生孩子的那天早晨,凌晨五点多破水了,去医院的路上我想起那天是什么日子,当时的心情,跟你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啊。”裴学知愣住。
    许京乔又说:“就是那种很没有办法的心情。难產,顺转剖,我清醒的时候还无语地想了一下——既然孩子非要这天来到这个世界上,那就来吧,除了感嘆命运的奇妙和尊重,也不能再塞回去。”
    对面的那间包厢里。
    谢隋东坐在沙发里,指骨僵硬。
    门被关上,但他的目光始终盯著那边。
    刚刚那面墙上,充满童趣的条幅好几幅。
    “寧姐洲哥生日快乐”字样的条幅,乍然间闯入谢隋东的视线。
    这时,包厢里有人走向蛋糕车。
    “来吧,看看我们选的这个蛋糕做的怎么样。復洲,展现你们俱乐部蛋糕师傅水平的时候到了,可千万別是卖家秀卖家秀啊,否则我给你们打一星差评!气死你!”
    眾人过去。
    打开蛋糕。
    结果就看到一个三层的,画风特別不大老爷们的巨大蛋糕。
    最底下一层是奶白色的,带个奶白色巨大蝴蝶结,旁边站了个穿白大褂,双手插兜的小人偶。
    第二层是蓝色的,带个蓝色温莎结,旁边站了个小王子人偶。
    第三层是马卡龙粉,带个粉色的巨大蝴蝶结,旁边坐著一个晃两条小腿穿公主裙的小公主人偶。
    订蛋糕那人都懵了:“这特么是你们俱乐部蛋糕师傅自作主张吗?”
    裴復洲没说话。
    订蛋糕那人又说:“不过挺吉利的,这是祝福我们东哥早日第二春,再找个医生老婆,双手插兜还挺酷。看,这连儿子女儿都给安排上了,第二春还儿女双全了呢。”
    转了个圈,那人就要把这十分吉利的蛋糕推过去。
    结果看到有字。
    这人皱眉:“寧寧洲洲又是谁?”
    裴復洲:“……”洲洲,他简直命中有这一劫。
    谢隋东起身就走了。
    男人来到对面的包厢,扫了一圈。
    尤其多看了一眼那寧姐洲哥生日快乐的条幅,但脚步没停。
    经过寧寧和洲洲,谢隋东抬手摸了摸俩宝贝的脑袋。
    额头凑著两个从许京乔肚子里出来的宝贝额头,哑声说:“生日快乐。但爸爸先找妈妈说几句话。”
    寧寧说:“那你去说。我和哥哥等下也有话对你说。”
    洲洲补充:“很重要的话。”
    谢隋东去了卫生间。
    许京乔和裴学知看到他过来,来势汹汹的。
    裴学知就要伸臂挡在许京乔面前。
    结果下一秒,裴学知被谢隋东拎鸡崽似的,给拎搁在外边了。
    许京乔几乎是跟裴学知手拉手要挤出去。
    奈何,谢隋东力气太大,轻鬆就把她用怀抱给挡了回来。
    强行分开俩女生黏在一起的那只手。
    就著这个挡回来的姿势,许京乔被谢隋东拥抱住般,还捉住了软白的小手,按在下面,堵在了洗手台前。
    同时,男人反锁了门。
    裴学知在外面急得吱哇乱叫。
    寧寧和洲洲倒不紧张,反而有种在憋大招的既视感。
    谢隋东低头,捧著女人的脑袋挨著自己额头,把一张俊脸凑到许京乔的眼前,低声问:“孩子,跟我同一天生日?”
    许京乔:“……”
    早知道 ,她就该把刚才跟裴学知说的那段录音,拿出来反覆在谢隋东的耳边播放。
    不想他误会,许京乔只得浪费唇舌,再说了一遍。
    並且,在手机里翻找出了当年云备份的生產资料。
    日期一下拉到生孩子的那个年份,月份,找到当时存过的档案。
    给谢隋东看。
    她还拿手指给他指出重点。
    极力证明那天突然破水,跟人为没有半点关係。
    “许京乔。”谢隋东叫她的名字,弯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的洗手台上,把她圈在视线范围內,嗤笑一声,眼里略带伤感地说:“你澄清的好用力。让我好难过。”
    他盯著许京乔的柔白脸蛋,像是面对死局毫无办法,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像在斟酌,我確实有的是手段,但该不该用在她的身上?
    死局该如何破?
    她不爱你,你只是个过客。
    还有没有必要死缠烂打?
    女人多得是,高知女人也多的是,怎么就非得是她?
    谢隋东仿佛想了很多,也仿佛大脑一片混乱。
    面对许京乔,他再多的计策,都失效了。
    “许京乔,如果我们三个的生日是巧合,那是不是更加说明了天意呢。”谢隋东说出来,自己都要难过得笑了。
    如果不是怕那笑根本遮掩不住是在哭,掉眼泪很丟人的话。
    “老天都让你跟我牵绊很深。所以,我不跟老天对著干了,我不离婚。我不离婚。你听懂了吗,我不离婚。”
    谢隋东发觉,许京乔每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他其实都不太能看得见,每次见面,他只顾直勾勾盯著她脸,还有这双倒映著他模样的眼睛。
    好像这样,他就真的入了她的眼。
    然后,他听到眼前女人说了一句:“我还有半条命也给你,你签字离婚好不好?”
    谢隋东皱眉,別过头去。
    他按在洗手台上的两只大手,发抖发软。
    许京乔从他的怀里走了出去。
    谢隋东的大脑是昏昏涨涨的,不知是何原因,天旋地转,甚至耳鸣。
    包厢的门紧闭著。
    裴学知在说什么,许京乔在干什么,他都不知道。
    寧寧和洲洲过来找他。
    女儿一反常態的亲近。
    儿子也好像突然很乖。
    哄得谢隋东心臟酸胀溢满,但对这个家,无力回天。
    带上生日帽,点蜡烛,许愿,吹蜡烛。
    拉开彩带花,屋子里砰的一声。
    柔和的光影勾勒出两个孩子甜美灵动的身影。
    谢隋东抱起一个搁在桌上,一个在怀里,不叫嗓音哽咽,舒展道:“许了什么愿望,说出来。爸爸都可以满足你们。”
    寧寧在怀里看他:“可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呀。”
    谢隋东道:“那是无法满足孩子愿望的大人编出来骗小孩子的。”
    寧寧拉了拉他袖口:“说出来,你真的给实现?”
    或许是因为,孩子是谢隋东和许京乔之间谁也无法抹去的血脉结合。
    这一刻,谢隋东的父爱无比浓重,哑声说:“这是你们跟爸爸提出的第一个生日愿望。爸爸给实现。”
    洲洲和寧寧,一同扑棱著长睫毛看他:
    “我们的生日愿望,是爸爸妈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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