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乔打开门走了。
    头也不回。
    “看见了吧?”谢隋东好笑地说,“脸长得真的好看的女人,是敢给我脸色看的。”
    陈昂:“……”
    夸一个骂一个。
    东哥捎带一嘴的事儿。
    陈昂在后头沉默看著,东哥说完便起身追了出去。
    他心里只祈祷东哥可千万,千万,千万別再搞砸了。
    屋子里,黎清雅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彭阿姨,现在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到底要交代些什么,那些新闻也不是我写的,我哪里管得了媒体……对不对嘛?那些八卦记者无孔不入,我去哪里,他们跟著我拍到哪里,我也是无辜的。”
    黎妈妈也意有所指地对彭缨智说:
    “这个许医生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雅雅只是隋东的青梅之一,哪个男人还没有几个青梅?许医生自己难道没有一个两个的竹马?”
    彭缨智哪里还有精力理会这个不中用的黎清雅母女。
    眼中都是外面许京乔那个眼中钉、肉中刺。
    一把推开黎清雅。
    彭缨智来到了二楼丈夫谢垠的书房。
    “…今天,你和京乔怎么遇上的?”她问。
    谢垠说:“偶遇。”
    “……可是,你吃饭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她能经常去的,位子也要预定,一般人也预定不到,哪里有那么多的偶遇。
    她这五年,总是在跟你偶遇,哈佛阶段每次难得回国一趟,也必定能跟你在津京哪一处偶遇。”彭缨智看著谢垠的脸色,试探地说。
    见谢垠抬起头来,打量她。
    彭缨智又心虚又委屈:“跟你吃饭的都是一些什么人物?都是大人物。况且还都是男人,京乔说到底是一个女人,还是个差了辈分的女人,跟你们坐在一起同席吃饭,多少有些叫別人看笑话。”
    为了合理化。
    彭缨智甩锅给別人:
    “圈子里从来不缺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回头人家要说,谢家家教不严,让一个女人上了男人的酒桌。这话,这五年我听得多了,你是男人,耳根子是清净了,可这些酸话都要我一个人,入耳入心的来消化。”
    谢垠拿起外套站起身。
    “这个孩子有见识,有学识,跟越高级別的人同席,越是能给我们谢家带来荣光。”
    “……”
    彭缨智棋差一招。
    只能想著再说些別的。
    “京乔嫁进我们谢家已经五年,头一年的新婚,她虽说和隋东聚少离多,但每回一起回来吃饭,都甜甜蜜蜜的。”
    那甜蜜程度,彭樱智一度看不惯过。
    又道:“后来,京乔和延行出国做博士后工作。你没觉得吗,自从一起出国,延行对我们做父母的越来越冷淡,打来的电话少了不说,接我们的电话也匆匆几句就掛断。”
    彭缨智话里有话。
    “偶尔公事回国一趟,延行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当父母的,还要从別人那里才得知消息。”就差明说,许京乔有心机,跟这个家的人不是一条心。
    在国外的那段日子挑唆了大儿子和父母的关係。
    大儿子才疏远了全家人。
    彭缨智这五年里多次压抑著怒火。
    五年里,也只敢在谢垠面前指责过许京乔两次。
    一次是今天。
    上一次是许京乔在哈佛期间。
    谢垠恰逢出去国外。
    彭缨智在国內却得知,许京乔竟然和谢垠一起用餐。
    在餐厅里聊了许多,聊了许久。
    打电话告知她的人说,去的是许京乔自己选的餐厅。
    餐厅里人很多。
    地点也热闹。
    全程坐得距离不近,十分疏离。
    许京乔表情也认真严肃,没有笑过。
    但聊得很投机。
    谢垠最后还喝醉了。
    彭缨智听后,在国內几乎气炸了肺。
    “延行从小话就不多。”谢垠说完,已经率先走出了书房。
    彭缨智:“……”
    她不觉得自己敏感了。
    婚前,许京乔明明对自己高攀了谢家多大一截,心里是有数的。
    这个阶级差,许京乔也是懂得用她的卑微和討好来平衡、填平的。
    可是婚后,人就大变了个样。
    卑微没了,討好没了。
    此次回国后,更是变本加厉。
    最让彭缨智破防的,还是许京乔故意跟谢垠偶遇,哈佛时都不忘约饭。
    聊了什么,到底聊了什么呢。
    还有今日,不光同席吃饭,还同车回到老宅。
    又聊了什么呢。
    她记得许京乔刚才下楼时,手里还拿了一本书。
    那书一看便是谢垠所赠。
    按理说,长辈或是老师赠书,都很正常。
    可彭缨智一看到许京乔那张脸。
    跟死去的姜合七八分相似的脸。
    她便再控制不住心里的气恼。
    许京乔知道些什么?
    仗著她那张脸,在做什么?
    谢垠下楼来。
    他像是对楼下的情况完全不知道,也像是对楼下的情况全部都知道。
    但並不关心。
    黎父看到谢垠,也算是找到了合理的离开的藉口。
    上前攀谈道:“听说明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
    “嗯。”
    谢垠应了一声。
    黎父便顺势与谢垠一同出门。
    但没有跟谢垠交流太多。
    他不敢。
    谢隋东其实像极了谢垠,狠又精。
    父亲的狠和精在阴暗处,话极少,一辈子甚至没有在公开场合暴露过哪怕一丝的情绪。
    谢隋东则是相反。
    狠和精以外,他疑心更重。
    走出去的这一路上,黎父一句都没有对谢垠提起自己的女儿黎清雅。
    来这里之前,黎父以为女儿真如传闻般,这一两个月跟谢隋东打得火热。
    哪怕没名没分,起码能有个牵扯,生一个两个的孩子在外面养著也是好的。
    今天百忙之中他抽空过来,才发现上了当,受了她妈妈的骗。
    说什么女儿很努力,谢隋东很满意。
    如今看来全是给他画大饼。
    出来以后,黎父隱晦地四处扫了一圈,却没看到谢隋东和那谢太太。
    人呢?
    谢园占地四千多平米。
    西边山坡下是一块平地,花卉未败,层层葱绿,东边是一派洒脱的天然水景,活水声哗啦哗啦。
    可是天擦黑了,看不太清楚。
    许京乔站在主楼旁边的一栋屋子的单人沙发旁,身前是谢隋东。
    她的腰被男人抱住了。
    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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