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公开谈亲人爱人,还是仇人死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谢隋东心情极差,姿態慵懒地翘起一双长腿。
    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咽下大半杯辛辣冰凉的酒液。
    “是跟你没关係啊,可是在你的谢太太那里,普罗大眾的眼里,那个爱人疑似是你。”
    裴復洲坐在一旁,瞥了眼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男人。
    他知道谢隋东不看新闻,不玩手机,只当一个通讯工具。
    不看归不看。
    但裴復洲说,他便懂了。
    意思是,所有人都知道黎清雅跟他婚內曖昧不清,就连裴復洲这个不管閒事的,都来在意地过问一句。
    那个真正应该在意,应该过问的人,在哪里?
    不来过问也行。
    谢隋东懒得伤神,点了根烟,坐在那里目光淡漠地看著会所的黑色玻璃茶几。
    香薰的烛火淡淡,但足够点亮了旁边的烟盒和打火机。
    好半晌,一缕烟雾,从谢隋东唇边缓慢地吐出,嗓子也终於抽菸抽到发哑,嗤笑一声:“谁在乎。”
    “没人他妈的在乎。”
    “……”
    裴復洲不再多问,一问,谢隋东准发火。
    谁在乎。这三个字,包含了满满的落寞。
    “隋东,我认真的,你很在乎你媳妇,你別不承认。如果我是你,我会冷静下来好好谈谈,而不是这样都不好过。”
    裴復洲边说,边观察谢隋东的脸色,希望他能听得进去。
    谢隋东吸了口烟,嘲弄地笑了:“我不在乎。想起那张漂亮的脸,先一步涌起的是彆扭和噁心。”
    裴復洲:“……”
    这么一听,事情就很不简单了。
    换做之前,裴復洲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许京乔那样的女人,会绿了谢隋东。
    现在,打了个问號。
    这是……抓到確凿证据了?
    “可是,你在国內抓小三小四小五的,方向上,会不会错了?”裴復洲不知道怎么说谢隋东的行为,只能暂且归类为抓小三。
    谢隋东皱眉,觉得身边都是说他不爱听的话的傻逼。
    裴復洲是语文也不大好的傻逼,跟陈昂不相上下。
    裴復洲还没完:“难道,国外哈佛那个阶段出现的?回国后,即便她敢,哪个男人能敢?我往国外那段日子查查?”
    谢隋东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
    许京乔出国是跟谢延行,小三是別人,谢延行没道理不说,小三是谁,这还用问?这么简单的道理,裴復洲不懂?
    他看裴復洲,那眼里可谓是风云骤变:“你他妈看老子笑话是吧?”
    裴復洲:“……”
    不多时,进来了一位跟裴復洲关係一般的公子哥。
    把他叫过来,是因为这公子哥有化解夫妻矛盾的经验。
    一年闹离婚n次,次次都能折腾十天半个月就和好。
    “洲哥东哥。”
    公子哥进来便恭敬地点头哈腰,打招呼。
    这些人,甭管是比谢隋东大的,还是比谢隋东小的,在谢隋东这儿,都爱装孙子。
    “东哥,我们是第一次见,我怎么都要敬你一杯。”
    这公子哥见了谢隋东,顿时忘了此行是来干什么的,利慾薰心地立马狗腿起来了。
    裴復洲只好往回带节奏:“小伟,我看你发的朋友圈,跟你媳妇又和好了?这次不是吵得很激烈,都快互挖对方家里祖坟了吗?”
    “怎么和好的,快传授传授经验。”
    有时候夫妻矛盾,还得是这些个渣男会解决。
    小伟说起这个,边笑边答:“洲哥,这你都不知道?一炮泯恩仇啊!”
    “男女之间嘛,天然的互相吸引,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一炮不行你就来两炮。”
    裴復洲瞥了眼谢隋东。
    谢隋东闻听,不知为何,摸了下左边的脸。
    小伟还献宝似的说:“哥哥们,我这一个办法,百试百灵。老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关键在这个床字!”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睡一觉保准就和好了啊!”
    裴復洲:“那要是原则性问题呢?”
    小伟嘴巴剎车,眼睛瞪大:“那还过个屁!离啊!不离的你跪地求我我扇你耳光那都不算完!是个男人还没这点血性?那倒不如选个良辰吉日,找个阳台,跳下去。”
    “……”裴復洲翻白眼说:“闭嘴吧。”
    小伟是个一事无成的公子哥,心直口快,但真没有內涵谢隋东的意思。
    “行了,你先回吧。”
    裴復洲摆了摆手,怕他再冒出什么傻话,气死谢隋东。
    小伟又是一愣。
    但临走前,还是掏出名片,递给了那边始终没有搭腔的谢隋东。
    能见到一面,不容易。
    大家都是长辈们手心里的宝,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桥樑和命运,他过去说:“东哥有事儘管指使,我小伟隨时上刀山下火海。”
    谢隋东穿了件黑西装,白衬衫,西装外套敞开著,可以看到腰身有多精悍有力,他下午跟几位领导吃过饭,喝了点酒。
    来到裴復洲这儿,又几杯烈酒灌下去。
    喝醉了酒的男人一半不是人了。
    清醒时都不做人的,再醉酒,那就是阴间的鬼,他接过那名片,不屑地看了眼:“赵伟。”
    “是,赵伟。”
    赵伟被叫名字,有种要被记住的感觉,开心坏了,笑得花儿一样。
    谢隋东抬头瞥了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他跳阳台的傻逼,名片往垃圾桶里那么嫌弃地一扔:“叫这个掉地上都没人捡的名字。”
    赵伟:“…………”
    次日是中秋节。
    许京乔放假在家,给那个兵两块月饼。
    回屋就接到林嫂的电话。
    林嫂在那边很小声,做贼似的说:“太太……您还是过来一趟吧……家里准备了中秋家宴……没有外人……”
    许京乔心说,我就是那个外人。
    “我不过去了,你就回覆说,我有其他的饭局。”
    这个电话,不会是林嫂擅自打来的。
    不管是彭缨智,还是谢垠叫林嫂打的,许京乔现在都没多余力气去应付。
    “这……太太……我……”林嫂在那边支支吾吾,为难。
    像是这个说辞交不了差。
    许京乔正要教一下无辜的林嫂,那边却清晰地传来一道有条不紊,嗓音冷淡的男音:“她来不来?”
    居然是谢隋东。
    “这……”林嫂对谢隋东也支支吾吾。
    “有意思。”谢隋东说著,把电话拿过来,放到耳边:“过来在离婚协议上籤个字,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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