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早坐在浴缸里,拿著瓢,一瓢一瓢往肚子上浇水。
    孕妇不能泡太久,十分钟內得出来。
    鳶礼低头靠墙站在浴室门口守著,里面一有不对劲,他就衝进去。
    “嗒嗒,”鳶礼敲响浴室门,“舒早,时间差不多了。”
    “收到收到。”
    浴室门不到一分钟打开,鳶礼看向舒早浮肿的脚。
    单看脚,肉感十足,但配上纤细的脚腕,显得惨兮兮的。
    臥室里,舒早把光屏放在肚子上做胎教,鳶礼认真给她小腿和脚按摩。
    她不单是脚浮肿,半夜小腿还会抽筋。
    “好了。”鳶礼拿枕头横垫在她的小腿肚下方。
    不能一晚上垫著,会关节僵硬。
    “鳶礼啊~~,”舒早眉眼弯弯,双手竖起大拇指,“赞赞赞!!!”
    鳶礼洗好手上床,捏捏舒早脸上的肉,又揉揉她的脑袋,手腕也握了握,连她腰上的软肉也不放过。
    舒早大大的眼睛里透著迷茫,她伸手挡住他的动作:“咋了?”
    他今天手怎么这么『多』。
    “碰碰你,疼吗?”疼他下手轻点。
    “不疼。”
    单纯奇怪啊。
    “你睡你的。”
    舒早控诉:“……可是你动我,我怎么专心睡觉?”
    “不动你了,睡吧睡吧。”鳶礼轻轻拍著舒早的背。
    直到她睡著,他才停下动作,没控制住抚上她的侧脸。
    舒早皱眉眼皮动了,鳶礼收回手,关了她背对著的床头灯。
    三个蛋里有她和他的宝宝吗?
    脑袋钻进被窝里,对著舒早的肚子小声道:“宝宝,我是爸爸呀。”
    冥野打电话给舒早时,她正在给星曜扎头髮。
    “喂,冥野议长,我孕晚期啊,说话前考虑一下哈。”
    出任务那些不用找她,她去不了,万一生路上了,谁也无法保证孩子能不能活。
    “我有嚮导用,她们抓到一个叛徒,审不出来。”
    舒早打手势,喜玉接替了她的位置。
    “读取记忆啊,柏夙指挥官前几天不是去了吗?”
    “读不出来,什么原因不清楚。”冥野旁边站著关昼她们。
    他还开著免提。
    “那冥野议长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没有审叛徒的经验,遇上了都是咔嚓掉,他们想开口我也懒得给机会。”
    舒早稍作思忖,继续道:“审不出来就算了,想开点,你也不能保证叛徒说的是真话。”
    若是信了假话,他就成了污染物的『眼线』。
    “我想找你要点你研製的药。”药效他体验过,扛不住。
    “刑罚不管用?你请教杜燐纳瑞家主没?他家的花样贼多。”
    “我怀疑杜燐纳瑞。”
    舒早赶紧开口:“好了好了,我当没听到,药我寄过去给你。”
    他也真是不避讳,嘴巴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过於信任她了吧。
    谁给他的自信?
    冥野关了光屏,千灯语气透著怀疑:“舒早嚮导百分百可信吗?她的药真有冥野议长说的那么厉害?”
    “当然,”说话的是关昼,她坐在凳子上,手里的香菸过了一半,“优利·鲁达·白塔那里的圈是她弄好的。”
    “有,吃了她的药,脑子是清醒的。”他亲身体验,黛西达也不信,结果离开的时候狼狈得很。
    再跑慢点,他们就得看现场需要打码的直播。
    舒早接著给星曜扎头髮,不经意间通过镜子和星曜对视上。
    对方一直在看她!不然怎么她看他时,他刚好也在看她。
    “星曜。”
    “嗯。”
    “星曜。”
    “嗯。”
    “星曜。”
    “嗯。”
    叫了三声,声声有回应。
    “你会不会嫌我烦?”
    “不会,我喜欢舒早叫我的名字。”
    舒早用手背遮住嘴,咯咯地笑。
    笑够了,她在星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扎好了,我们去训练室吧。”
    她去训练精神力,怀孕了没法剧烈运动,適当使用精神力对她的身体没影响。
    “我喜欢对称的。”
    舒早亲了他的另一边脸,隨后唇瓣印在他的唇上,不到一秒分开。
    “对称了,多余的是奖励你的!”
    “我想吻你,可以吗?”
    舒早憋著笑点头。
    和扶愿他们在训练室匯合时,舒早的唇瓣红了些。
    星曜没啃咬,痕跡太明显,她出去会被盯著看。
    他吻得很轻又很克制。
    “舒早,我觉得我也可以拥有对吗?”鳶礼趁著其他哨兵不注意,来到舒早身旁。
    她在旮旯里自顾自训练精神力。
    舒早看向他:“拥有什么?”
    “你亲了星曜,前几天我跟你睡,你都没亲我。”半夜她脚抽筋,她还完全清醒,他就用热毛巾敷在小腿肚上,给她从脚踝向膝盖方向轻柔按摩。
    虽说初衷是不求回报,但最怕的就是有对比。
    她连他的脸也不亲上一口,只是醒来又给他比了两个大拇指。
    鳶礼自从被舒早收拾一顿后,他就『学乖』了,私下不搞小动作,想要什么来跟舒早说。
    他是舒早拒绝次数最多的哨兵,谁让他需求多。
    “回去亲回去亲,快去训练。”
    这话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不得了了。
    舒早故作严肃:“看什么看,训练!!!”
    吃饭前,舒早让他们排著队,在脸上啄了一口,隨后入座开饭。
    舒早望著他们的反应:丫的,太好满足了,一颗糖能骗走。
    没有『危机』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眼她快生了,他们看护她也看护得更紧。
    莫里斯·杜邦妮·白塔新进来的一批哨兵和嚮导,总体质量比前几年都好。
    这得益於伽黎的宣传。
    舒早是宣传噱头之一,她后来又给幼儿楼捐了不少星贝。
    况且她和弦月安还是特殊嚮导,匹配到的哨兵等级高。
    这就意味著白塔遇到危险或者外出任务救援时,很少需要求助其他白塔和中心城市。
    舒早躺在治疗室生孩子时,冥野打电话给她,她翻了个白眼,掛了电话。
    电话响个不停,看来是出事了。
    但她帮不了,把光屏关机了。
    冥野打电话给以利赛。
    “喂,冥野议长。”
    “舒早嚮导在做什么?让她接电话。”
    以利赛语气不太好:“她在生孩子。”
    又不是特殊嚮导死光了,有大事就找舒早,真当她无所不能啊。
    “冥野议长我掛了。”
    “她醒了叫她打电话给我。”
    以利赛没说话,掛了电话。
    埃瑟里斯:真会打电话,打给了如今脾气最差的以利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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