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或许残忍,但如果不说清楚,只会给对方一种还能挽回的假象。
    南景嵐虽然外表温润又总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但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他並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他偏执,內心也很冷漠。
    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一点相似的感觉就把徐诗诺当做替身留在身边。
    说到底,他內心也有自己卑劣的一面。
    南景嵐说得直白,徐诗诺却听得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你、你们……”
    “我们七年前就在一起了,她是我的爱人。”
    他说的不是女朋友或者对象。
    而是他的……爱人。
    很陌生的一个称呼。
    至少在徐诗诺和他交往的这一年里,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称呼向別人介绍过自己。
    恍惚间,徐诗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七年前……
    他和她认识的时间,比他们认识的还要早那么多。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一直看著自己的脸……
    她出轨了別人,他明明知道却一直不说,还说只要她还在身边就可以……
    过去的种种不合逻辑,仿佛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徐诗诺心底驀的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恼恨。
    那是一种再度被戏耍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比起柴辛贺带给她的还要强烈!
    “南景嵐!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徐诗诺这回是真的伤心了,忍不住扑过去,一巴掌就径直甩在他脸上。
    南景嵐不闪不避,显然在说出那些话后就预备了承受对方的怒火。
    这一巴掌,算是彻底两清了。
    但徐诗诺显然还觉得不够,伸手还要再来一巴掌。
    木垚垚哪里能看她打个没完没了,手指从南景嵐手里猛地抽出,伸手一把就將她手腕抓住。
    她虽然还没恢復灵力,但到底也是木精,力气本就比寻常人大。
    徐诗诺一只手被钳住,面上更加生气,看著眼前的木垚垚,眼底恨意翻涌。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贱人!
    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打她,但木垚垚又不是南景嵐,更不欠她的,当即也伸出另一只手抓住。
    徐诗诺两只手就那样被她在身前交叉按住,半点挣扎不能,只能又气又怒地瞪著眼前的两个狗男女。
    许是靠得太近,她视线一转,忽然落在木垚垚头上的簪子上,当即瞳孔一缩,
    “我的簪子!”
    她愤怒地瞪向南景嵐,“你居然把我的簪子也给她了?!”
    她恼怒上头,根本忘了那簪子他在那天就直接还给她了。
    虽然是支贗品簪子,但她也没留意。
    只是看著木垚垚头顶上戴著的那支跟自己的一样,就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蹭蹭往上涌,
    “贱人!你把我的簪子还给我!”
    到这会儿她已经顾不得自己过去清冷女神的体面了,衝著木垚垚就是一通叫嚷。
    木垚垚歪过脑袋避开她的口水,又看向她,一脸平静又冷漠,
    “你確定那是你的簪子?”
    她自顾钳制她的双手不让乱动,直言,
    “南景嵐就算把你当替身也是认真在跟你交往,可你也没珍惜他,既然先拋下他跟別人订婚,就別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
    “有些东西拿著久了就以为是自己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这簪子本来就不是你的?”
    徐诗诺原本还很愤怒,听到这里忽然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那簪子的来歷。
    那確实不是她的簪子。
    可是,面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就听面前的木垚垚说,
    “那天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淹死在湖里了!”
    徐诗诺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木垚垚只衝她轻哼一声,终於鬆开她,退后一步,站回到南景嵐身前,
    “听明白了吗?不管簪子还是男人,都是我的。”
    徐诗诺原本在听到前面的话时还有些气短,但听到后面这好似炫耀的话,却再次没绷住,衝著她就直喊,
    “你说是你就是你吗?!谁知道那天是不是你推我下的水?
    不然为什么把我救上来后人就不见了?留下这支簪子说不定也是觉得愧疚给我的补偿!”
    木垚垚到底才做了一百来年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救人还能反被讹的,顿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
    甚至有股衝动,想把人再往湖里丟回去餵水鬼。
    巧了,之前出事的湖就在附近。
    徐诗诺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制裁她,就听旁边,一直喝奶茶看戏的小阿岁忽然开口,
    “坏姨姨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哦。”
    她说,
    “质疑或者反过来冤枉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在断你们之间的因果,救命的因果一旦断了,死劫就会再次找上你。”
    尤其跟她產生因果的还是应天地灵气化形的精怪,亲口否定二者间的因果,哪怕木姨姨现在把她重新扔进湖里任由水鬼索命,她也是不承担业债因果的。
    因为她只是让她的命运重新回到命定的轨跡罢了。
    小阿岁声音虽然奶呼呼的,但声音幽幽的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神秘感。
    再想到她之前张口就断言柴辛贺的真实身份,徐诗诺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刚刚的情绪虽然被打断,但还是咬牙嘴硬,
    “小小年纪整天神神叨叨的,有病!”
    说著,也没了跟面前几人纠缠的心情,推开他们转身就走。
    木垚垚看著她走远,好半晌,却是嘀咕,
    “她还没收回刚才的话呢。”
    因果断了,再出事她可不救了啊。
    小阿岁却一脸淡定拍拍她的腿,“放心,死不鸟~”
    没了徐诗诺打岔,三人很快离开学校回家。
    回去的路上,阿岁看著木垚垚头上的木簪,乌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转,像是惦记上了什么。
    想著她们今天一起逛街吃东西就是好朋友了,当晚,小阿岁就直接抱著自己的胖桃木剑去了木垚垚的房间。
    “你要我帮你改你的桃木剑?”
    木垚垚看著她递过来的胖桃木剑,明显愣了一下。
    小阿岁点点头,一脸乖巧。
    她的桃木剑虽然也是用千年雷击木做的,但当时四师父给她做这把剑完全是衝著给她当玩具用的。
    不仅造型可爱小巧,上面也没有刻太多的符文。
    小阿岁以前挺喜欢的,但是看过木垚垚的簪子后,她觉得自家四师父手艺还是太糙了。
    她想改改。
    “可是我不会改呀。”
    木垚垚实话实说,见小阿岁仰头看著她的簪子,当即取下簪子,解释,
    “这个簪子也不是我做的。”
    她说,
    “簪子虽然是用我的本体部分打磨做成的,但是別人帮我做的。”
    小阿岁就问她,
    “是谁做的鸭?”
    能不能也帮她改一改?
    就听木垚垚说,
    “我也不认识他,就是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能帮我用本体做个本命法器,代价是让我给他一截千年雷击木……
    他说,他叫易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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