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深处,一行人借著诸葛亮的指南车,已然行至水雾迷踪阵的半途。
    范立心中刚闪过一丝“顺利”的念头。
    毫无徵兆地,一阵阴冷的微风贴著他的头皮刮过,与山间自然流动的风截然不同。
    范立脚步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戒备!”
    话音未落,一只惨白的蝴蝶,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指南针顶端的指针上。
    那蝴蝶,是纸做的。
    “不好!”诸葛亮脸色骤变。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咫尺之间轰然炸响,气浪翻滚,將浓雾都撕开一个短暂的缺口。
    眾人瞬间催动浩然正气,撑开护体屏障。
    范立修为最弱,护体真气如风中残烛,眼看就要被气浪撕碎。
    电光火石间,吕凤超与周瑜同时出手,一左一右为他撑开两道更为坚固的壁垒。
    “还有!”郭嘉嘶声提醒。
    果然,七八只纸蝴蝶鬼魅般穿透爆炸的余波,精准地贴在了眾人的护体屏障之上。
    轰轰轰!
    连环爆炸掀起的衝击,让范立的身形剧烈摇晃。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道隱蔽至极的金色流光,如毒蛇般穿透爆炸的缝隙,精准无误地印在他的后心。
    砰!
    一股沛然巨力袭来,范立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筋骨欲裂。
    他被精准地轰出了十丈之外!
    这个距离,正是水雾迷踪阵顛倒乾坤的触发界限。
    天旋地转。
    当范立重重摔落在地,咳出一口逆血时,眼前只剩下茫茫白雾,再无同伴的身影。
    “金光……金德圣主!”
    范立咬碎了后槽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眼神冰冷。
    ……
    爆炸平息。
    “范立呢?”
    “人不见了!”
    吕凤超第一个发现范立消失,俏脸瞬间煞白。
    “晋公何在?”
    诸葛亮、郭嘉、周瑜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最终如三柄利剑,齐齐刺向金德圣主。
    “是你做的?”吕凤超美眸含煞,声线都在发抖,“爆炸之中,我感觉到一股暗劲偷袭范立!”
    金德圣主嗤笑一声,抱著双臂,神情倨傲。
    “暗劲?什么暗劲?本座怎么没感觉到?”
    “四国与我净音天乃是盟友,本座为何要攻击盟友?分明是他范立修为太低,被爆炸震飞了出去,与本座何干?”
    她矢口否认,但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已是最好的证明。
    在浓雾与爆炸的掩护下,谁也抓不到证据。
    “你……!”吕凤超气得浑身发颤,拳头攥得发白。
    “吕姑娘,稍安勿躁。”
    诸葛亮抬手拦住她,眼神幽深地看著金德圣主,缓缓道:“偷袭之人不想暴露,出手必然有所收敛,晋公未必有性命之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
    “若晋公能自行走出这水雾阵,你我两清。若他走不出……鬼谷先生想必也不愿看到楚国晋公,殞命於他的云梦山中。”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除非鬼谷子想与整个大楚为敌,否则他绝不会坐视范立死在阵中。
    吕凤超这才稍稍心安,却依旧忧心忡忡:“可他一个人,如何走得出去?”
    “去找他?”周瑜皱眉。
    郭嘉摇了摇头,嘆气道:“这阵法顛倒乾坤,我们连自己的方位都难定,去何处寻他?眼下,只能继续破阵,儘快见到鬼谷子。”
    “孔明,你的指南针……”
    诸葛亮看著一地破碎的零件,苦笑道:“只带了这一辆,军国重器,哪能隨身多带。”
    周瑜面露难色:“机关阵法,非我所长。”
    郭嘉摊了摊手:“我倒是有个卜算定位的法子,不过算一次,快则十天,慢则半月,怕是黄菜都凉了。”
    十天半月?
    眾人皆是摇头,届时鬼谷子怕是早就跟著万历太子去大明了。
    “怎么?”
    “就这点本事?”
    “大明那边可就两个人,难道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金德圣主在一旁阴阳怪气,心中却也焦急起来。她修为最高,可向来视机关阵法为旁门左道,除了用蛮力破阵,別无他法。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吕凤超忽然蹲下身,仔细端详著指南车的残骸,片刻后,她抬起头。
    “我或许……可以一试。”
    她看著诸葛亮,眼神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却又透著一股阵法大家特有的自信。
    “我隨身携带了些许机关材料,方才记下了你这指南车的大致构造与阵纹流转,虽不能造出一般无二的神物,但仿製一个能大致辨明方向的器物,应有五成把握。”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大笑:“好!我从未见过如姑娘这般的机关奇才!需要什么,亮为你护法!”
    金德圣主看著这一幕,心中疑竇丛生,妒火中烧。
    又一个天赋异稟的女儒修?
    不!她绝不承认!
    迷阵的另一端。
    张居正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太子殿下的天赋,远胜於他。
    一条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青色龙脉,匍匐在万历太子脚下,龙首昂扬,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水雾迷踪,能迷修士五感,却迷不了大明国运所化的龙脉之气。
    二人步履飞快,早已將先前放飞纸蝴蝶耽搁的时间追了回来。
    “那纸蝴蝶威力有限,炸不死人,顶多让那范立吃些苦头,被衝散罢了。”
    张居正心中暗道,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太子此举,真的是为了暗算范立么?
    得不到,就毁掉?
    如此年纪,心思便已縝密狠辣至此。
    “也罢,如此一来,范立便少了一个入我大明的机会,將来朝堂之上,也少一个对手。”他如此安慰自己,却又想起了太子幼时,自己对他功课的严苛……
    这位殿下,將来是否也会报復自己?
    “呼!”
    “成了!”
    范立擦去额角的冷汗,看著手中的简易造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根髮丝,悬著一根被他用衣物在固定方向上反覆摩擦了上千次的绣针。
    绣针悬在半空,颤颤巍巍,最终,一端坚定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磁力微弱,需要不断“充能”。
    但,终究是有了方向。
    他,范立,可不是那种只能依靠別人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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