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立与剑圣主刚准备寻个清静位置坐下,一道不和谐的身影便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锦衣,处处透著奢华,偏偏生了一副让人不敢恭维的尊容。
    尤其右眼角下那几颗扎眼的黑痣,更是破坏了整体的观感。
    范立素来不以貌取人,可今日,他却觉得此人內里比面相比得更加丑陋。
    只因这人一开口,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剑圣主的身段,仿佛要用目光將她剥光,对自己身旁的范立,则完全视若无物。
    此人名为朱紫阳。
    鹿鸣书院收徒,既看学问,也重品行。
    范立心中哂笑,不知这等货色,是如何通过书院的品行审查的。
    或许,背后有点靠山?
    这念头刚起,范立自己都差点笑出声。
    放眼整个大楚,谁的靠山,能有他这个“乱臣贼子”硬?
    “在下朱紫阳,见过二位同窗。”朱紫阳脸上堆著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目光却依旧黏在剑圣主身上。
    剑圣主黛眉微蹙。
    她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为何一个区区金丹境的修士,也敢挡住自己的去路?
    她吐出两字:“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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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朱紫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只是想上来搭訕,哪想得到这冰山美人一开口就如此直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周围的学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显然,这朱紫阳在书院里的人缘並不怎么样,眾人乐得看他吃瘪。
    但朱紫阳脸皮够厚,仗著自己金丹境的修为,在普遍只有凝气、筑基的年轻学子中,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他最近更是拜了一位大儒为师,身份水涨船高。
    他瞥了一眼范立,见他气息內敛,修为似乎极低,心中愈发不屑。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定是彭城哪个不入流小家族的子弟,凭什么能陪在这等绝色佳人身旁?
    再看这女子,美得不像话,比自己师尊府上那些侍妾美艷百倍!今日,定要让师尊出面,將她弄到手!
    想到那位新拜的师尊,朱紫阳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那可是合一境的大能!
    他也看不透剑圣主的修为,只当她身上佩戴了什么隱匿气息的法宝,並未多想。
    “这位兄台,”朱紫阳颐指气使地对范立道,“你自己寻个位置去吧,这位姑娘,由我陪同便可。”
    范立差点没绷住笑。
    他挠了挠鼻子,如果这个蠢货真能把剑圣主这尊大神请走,他倒乐得清静。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剑圣主,试探性地问道:“韩……姑娘,要不,咱们各听各的?”
    “你敢?!”
    剑圣主並未言语,但那一眼扫来,眼神里的寒意足以冰封神魂。
    “呵呵。”
    范立只能无奈地冲朱紫阳摇了摇头:“这位兄台,色字头上一把刀,好自为之。”
    他想说的是,那可是一柄能冻结九天的霜寒神剑。
    可惜,朱紫阳完全没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背景?在我师尊面前,便是当朝太尉也得礼让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爭女人?
    念及此,朱紫阳懒得再理范立,转而对著剑圣主,满脸傲然地炫耀起来。
    “姑娘或许不知,今日讲学的,乃是伊川先生。先生学究天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不久前刚刚突破至合一境,位列当世大儒之列!”
    “呵呵,不才,在下正是伊川先生座下首徒。”
    说完,他得意地挺起胸膛,等待著剑圣主露出震惊与仰慕的神情。
    然而,他只看到剑圣主轻轻打了个哈欠,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无聊。
    范立在一旁看得通透,这世上,恐怕只有他能同时理解这两人的心態。
    “儒家修士,都这么弱的吗?”
    剑圣主忽然侧过脸,用一种天真求知的眼神望向范立。
    “区区合一境一重,也配称当世大儒?这比之『书』字圣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吧?”
    『书』字圣主,净音天十大圣主之一,儒道魁首。
    剑圣主本身就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存在,又岂会看得上一个刚入合一境的所谓“大儒”?
    “你……你休要胡言!”
    朱紫阳闻言,气得脸色涨红,他还没反应过来剑圣主口中的“书圣主”是何方神圣,却听清了她对伊川先生的贬低。
    范立也觉得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可剑圣主那无辜又好奇的目光,分明是在等他解惑。
    他只能无奈轻嘆一声,开口解释道:“儒家修行,与別家不同。”
    “有何不同?”剑圣主追问。
    范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讲学堂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儒道修行,分两脉。一为学问,二为修为。学问,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为,才是炼气、金丹、元婴。”
    听到范立的解释,剑圣主依旧似懂非懂。
    她对儒道本就没什么兴趣,若非如此,早就去请教书圣主了。
    她只是单纯想和范立多说几句话,至於聊什么,並不重要。
    见她依旧困惑,范立只好继续深入。
    “学问德行,是儒道之根基。学问越深,德行越高,心性越正,则破境时,心魔壁垒便越薄。反之,若只知埋头苦修,不重品行学识,言行不一,德不配位……”
    范立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朱紫阳,才给出结论。
    “穷其一生,也只能止步於金丹,再难寸进。”
    轰!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在场皆是儒道学子,范立这番话,前所未闻,却又仿佛一道惊雷,精准地劈中了所有人的心坎!
    那些修为停滯不前之人,回想起来,无不是疏於学问、心浮气躁之辈。
    而那些天资卓越的同窗,无一不是手不释卷,於经典中求索之人。
    唯有朱紫阳,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虽已是金丹境,可年岁在眾人中却是最长的,修为也確实卡在金丹初期整整两年,纹丝不动!
    范立这话,简直是指著他的鼻子在骂!
    “你放屁!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子,也敢在此妄论儒道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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