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笑麟冷下脸,搂住她往外走,林馥抬头频频看他,手捏著男人的衣服,仿佛被亡命之徒挟持的千金小姐。
    太有氛围感了。
    儘管两人只是很普通地路过,但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停车场。
    密密麻麻的车辆,迂迴曲折的道路,仿佛迷宫。
    两人坐进车。
    陆笑麟从兜里掏出一支玫瑰。
    林馥接过,闻了闻。
    男人的手便不规矩地摸向衣服里面。
    她把他的手拿开。
    他就贴在她耳边不依不饶叫“馥馥”。
    什么也不用做。
    光是几声沙哑的带著撒娇的呢喃,就能让人心痒难耐。
    林馥没那么热衷做。
    也许是经验不多,没得到过乐趣,也许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琐事太多,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平静且没有波澜的。
    在她的回忆里,充斥著种种和陆笑麟有关的事,但唯独没有这方面……
    她没想过,自己会跟陆笑麟做到上癮。
    “馥馥。”
    他再次叫她,並且轻轻晃了晃。
    “不能撕衣服。”
    林馥握住陆笑麟的手,放到大腿根。
    得到允许——
    大手缠上来。
    明明知道该去哪,却到处迂迴。
    林馥坐在陆笑麟腿上,享受著他的抚摸,揽起头髮,垂眸深吻。
    男人的喉结滚动再滚动,吞咽声清晰可闻。
    室温升高。
    將两人眼中的水都烧成了雾。
    几天而已,害得她一塌糊涂。
    他確实没有撕衣服。
    但也规矩不到哪去。
    薄翘的唇咬住林馥身前的纽扣,用舌头、用牙齿,来解。
    囂张的指几乎把臀揉碎。
    痛。
    但是又痒。
    林馥抱住陆笑麟的脑袋,投降似的呼气。
    “阿麟,阿麟,馋嘴的狗……”
    ……
    陆斯年知道珠宝展会林馥必去,查了航司订单,知道她今天会从京市返航。
    早上会议耽搁了半小时。
    他以为赶不上,但还是来了。
    陆笑麟新提的跑车,別说全城,就是全国都只有一款,一问保安,立马就调出停放位置。
    他只是想看一眼林馥。
    陆斯年去林宅,去美术馆,都没有看到她。
    她明明就在江城,却像是销声匿跡,他们没有共同的朋友,他不知道她爱去哪玩,以前,都是他带著她,去他想去的地方。
    车停在偏僻的角落。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
    陆斯年来得急,没有带助理和司机,他以为自己要错过了,耳边依稀能听到跑车发动后的炸响。
    看到车了。
    午夜黑的流线型车身,在白色灯光里,仿佛一条蛰伏的西方龙。
    陆斯年停住脚步。
    没有再靠近。
    灯光不算亮,却能照明驾驶室內的一切——狭窄的空间里,身材曼妙、头髮乌黑的女人坐在男人腿上。
    两人正在接吻。
    林馥衣领开了,露出后颈白皙到刺眼的肌肤。
    她的侧脸,微红,眼中波光粼粼,曾经孕育的无暇天真,现在变成令人心惊的风情。
    陆斯年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两人搬离陆家,失去约束,孤男寡女,难免天雷引动地火。
    可那是林馥,只要林馥不答应,陆笑麟就不会越界。
    只要林馥心里还有他,她和他的弟弟就不可能发生关係。
    是的。
    陆斯年心知肚明。
    他知道林馥要脸,在婚姻存续的情况下绝不会越雷池一步,但他还是放任自己去怀疑她,甚至怀疑他们的孩子。
    现在成真了。
    一切都成真了。
    她坐在陆笑麟怀里,搂著他,任由他对她上下其手……
    陆斯年站在原地。
    一阵耳鸣。
    他以为耳鸣会停止,可直到跑车开走,也没有。
    ……
    陆斯年开车回公司,一直忙到傍晚。
    蒋俊进来送资料,看他今天没有抽雪茄,心里还有些欣慰。
    距离白亦玫闹事董事长心臟病发住院已经过去几个月,陆斯年的状態一直算不上好,最近才重新投入工作,但也一直是雪茄续命的状態。
    蒋俊放下东西,顺手收拾办公桌。
    咖啡杯是满的,且已经冰凉。
    蒋俊眼皮一跳。
    他抬头打量陆斯年,小心翼翼问道:“陆总,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斯年签好合同,递给他。
    “怎么了?”
    “您的咖啡没有动。”
    “忙忘了吧。”
    陆斯年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蒋俊像看鬼一样地看著他,“陆总,你的耳朵……”
    顺著蒋俊惊恐的目光,陆斯年摸向左耳,这才发现,那里有一条乾涸的血跡。
    他抽出湿纸巾擦掉。
    蒋俊劝他休息一下,去医院看看。
    陆斯年答应了,说他忙完会去。
    蒋俊惊魂不定走出总裁办公室,拉住戴以诚,说了刚刚看到的异常。
    戴以诚正灌著黑咖啡呢。
    “有空担心他,不如心疼心疼我们自己,我都半个月没回家了,衣服一股餿味。”
    蒋俊斜著眼瞧他。
    戴以诚嘀嘀咕咕。
    “熬夜熬得我皱纹都出来了,他倒是马上要做爸爸,也快送走自己的爸爸,总算是要熬出头了,哥们我呢,我还是孤家寡人呢。”
    “戴副总,您嘴巴积点德,陆总的情况,难道是他乐意?”
    “哟,难道是我的错?”
    戴以诚挑眉。
    活像西游记走出的男妖精,一股子怨气,还有点阴森。
    蒋俊闭了嘴。
    戴以诚笑两声,“行吧,我找时间跟他谈谈吧,也跟陆笑麟谈谈,明明是一家人,非要为个女人闹成这样。”
    蒋俊又说:“林小姐是无辜的。”
    戴以诚来了兴趣,“你到底站谁那边?林馥给他们兄弟餵迷魂药,顺带也给你塞了一颗是吧?”
    蒋俊再次闭嘴。
    他当然是站陆斯年这边,那么多年工资不是白髮的。
    但戴以诚的口吻实在逆天,说得林馥故意在两兄弟之间拱火似的。
    整个事件,林馥是受害者,陆斯年半个受害者,至於董事长,那是命里有此一劫。
    要怪就怪那条蛇精和蛇精的老妈,人心不足蛇吞象。
    “別真让白亦玫上位了吧……”
    蒋俊眉头紧皱,“我真是搞不懂陆总,既然想追回林小姐,为什么又要给白亦玫保胎?”
    “他总不会以为林小姐会爱他爱到忽视私生子吧……”
    蒋俊说著说著,把自己都说麻了。
    戴以诚摊手,“千金大小姐又怎样,容人的气量都没有,也就这样了。”
    蒋俊噎住。
    戴以诚完全不觉得他的发言有问题,路过的女员工一个个朝他飞眼刀。
    蒋俊让他闭嘴吧,大清亡了。
    戴以诚握著咖啡呵呵笑,一点也不生气,貌似还很享受“前清遗老”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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