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们已经闯入了后山那片乱坟岗。
    阴风阵阵,一座座孤坟在林木的阴影下若隱若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的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每一处阴气匯集之地。
    就在这时,吴胖子突然指著一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盛先生,快看!那儿!”
    我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一座不起眼的荒坟前,一道身影蜷缩在地,一动不动。
    正是李寡妇!
    我们立刻冲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吴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李寡妇的样子悽惨到了极点,头髮凌乱,沾满了枯叶和泥土,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划痕。
    更令人作呕的是,她的嘴里死死塞满了混著青草的泥巴,似乎在被拖拽的过程中,曾疯狂地啃食过地面。
    她身上那件原本得体的衣服已经撕扯得不成样子,浑身淤泥,额头上还有一个硕大的青包,高高肿起。
    这一晚,她所经歷的折磨,绝非常人所能想像。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三魂七魄虽有动盪,但根基未损。
    我抬眼看向她面前的这座坟。
    一座没有墓碑的荒坟,坟头低矮,长满杂草,显然已经断了香火很多年。
    “盛先生,她……她怎么会搞成这样?”吴胖子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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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身,掸了掸手上的灰,语气冰冷:“白樊的手段。”
    “白樊?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跟李寡妇……”吴胖子满脑子都是问號。
    “这个问题,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告诉你。”
    我看著那座荒坟,眼中寒芒一闪。
    “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转向吴胖子,命令道:“你,过来。”
    “对著这座坟,撒泡尿。”
    “啊?”
    吴胖子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连连摆手:“盛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在別人坟头干这个,是要遭天谴的!”
    我冷笑一声。
    “天谴?”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和鬼定的。”
    “这坟里的小鬼,坏了阴阳两界的规矩在先,就別怪我们不讲体面。”
    我盯著吴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阳气足,这一泡尿下去,蕴含你一身精气,能污了它的阴穴,破了它的道行,让它知道什么叫敬畏。”
    “去。”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吴胖子嚇得一个哆嗦,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哭丧著脸,哆哆嗦嗦地解开了裤腰带。
    一阵水声过后,他提起裤子,满脸后怕地凑过来:“盛先生,就……就那么多了,它真不会半夜来找我算帐吧?”
    “它没那个机会了。”
    我不再废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过来,背她下山。”
    吴胖子看著自己发软的双腿,又看了看昏迷的李寡妇,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但终究不敢违逆,咬著牙將李寡妇背了起来。
    回到李寡妇家,付田华的人已经处理完了白樊的尸体。
    我们合力帮李寡妇清理了身上的污秽,给她换上乾净的衣服,我才开始施法,为她安魂定魄。
    整整两个小时后,床上的李寡妇睫毛颤动,终於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我和吴胖子,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惊恐。
    对於昨晚发生的一切,她显然毫无记忆。
    我没有拐弯抹角,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白樊的死,以及她如何被我们从后山坟地里找到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听完我的敘述,李寡妇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乾二净。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她失声惊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整个讲述过程中,我刻意没有提她和白樊可能存在的关係。
    此刻,我盯著她那双躲闪的眼睛,缓缓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个男人?”
    “大概五十多岁,人很瘦,个子很高,皮肤黝黑。”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一抹不自然的潮红迅速爬上她的脸颊,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盯著自己的被角,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啊……”
    “没有?”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刘婶,我希望你清楚,我们刚刚救了你的命。”
    这句话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沉默了许久,肩膀微微颤抖,终於抬起头,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带著哭腔:“是……我是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可……可我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鬼……”
    “我总觉得,他是我……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我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打断,等她继续说下去。
    “大概是两个多月前吧,那几天我睡得特別不好,总是做梦……做那种……那种梦……”
    她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更低了。
    “梦里,有个男人……会出现在我床上,然后……然后跟我……”
    “后来,这个梦就没断过,一次比一次真实,那种感觉……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再后来,我甚至还没睡著,天一黑,他就会出现。我当时嚇坏了,问他到底是谁,是人是鬼。他只是笑,他说,我想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从那以后,我每次见到他,都感觉像在做梦,分不清真假……就好像,他是我凭空想出来的一个人……”
    听到这里,我全明白了。
    幻术。
    一种极其高明的入梦幻术。
    白樊窥探到了这个独守空闺的女人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空虚,並以此为饵,趁虚而入。
    李寡妇正值虎狼之年,一个人的日子久了,心里自然孤寂。白樊的出现,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填补了她的空虚。
    而白樊,恐怕也是见她风韵犹存,便动了邪念,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满足自己的私慾。
    正如他所信奉的,强者即是正义。在他眼里,他能操控李寡妇,便可以肆无忌惮。
    “那你……那你上次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实话?”吴胖子终於忍不住了,一脸的痛心疾首。
    李寡妇的头埋得更深了,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声音带著浓浓的羞耻:
    “我怕……我怕我一说破,他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
    我心中一嘆,倒也能理解。
    人之常情罢了。
    我看著她,语气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所以,我上次让你调整的风水,你一处都没有动,对吗?”
    我的话,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点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中满是惊骇与乞求:
    “小兄弟,你告诉我!”
    “我昨晚的经歷……是不是跟他有关?”
    “他……他该不会……真的是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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