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一瞬间就傻住了,她目光呆滯地在柳依依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估摸著在心里权衡了一番之后,竟色厉內荏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瞟向自己的禿顶男人。
    那男人也傻了眼,他指著柳依依,声音都有些发颤:“姑娘,你,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打人?”
    柳依依冷笑一声,气场全开。
    “我不仅打她,我还想打你。”
    “你们张口污衊,闭口毁人清白,难道就不该打吗?真以为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你们了?”
    柳依依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当然,你们要是不爽,现在就可以报警。”
    “我倒想看看,是你们的无理取闹、隨口诬陷厉害,还是警察更相信事实。”
    “对了,我姓柳,柳树的柳。”
    最后这句话,杀伤力十足。
    禿顶男子被嚇得面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他或许不清楚柳家在整个城市意味著什么,但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份,是他们这种市井小民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这句轻描淡写的自我介绍,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有时候,一个足以震慑人心的身份,確实能碾碎一切魑魅魍魎。
    我看到那禿顶男和他老婆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紧接著,禿顶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满脸惊恐地说道。
    “误会,这……这都是误会!我们可能都误会了对方的意思,才闹出这种事。”
    “您看,我老婆也挨了一巴掌,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不行!”
    柳依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刚刚你不是挺厉害吗?一口咬定是我王姨勾引你,现在想算了?”
    “你当著所有邻居的面,把我王姨的名声踩在脚下,现在想一走了之?”
    “那我王姨这被毁掉的名声,又该怎么算?”
    禿顶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尷尬地环视四周,每一道射来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脸上。
    他悄悄地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那副畏缩躲闪的模样,看上去猥琐到了极点。
    柳依依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催促:“怎么?大叔,一把年纪了,敢做不敢当?”
    他终於扛不住了,支支吾吾地开口。
    “是,是我的错……是我见色起意,主动去找她的……但她没理我!”
    “我……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污衊她的,我……我不是人!”
    柳依依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身扶住还处在震惊中的王秀。
    “王姨,我们走吧。”
    王秀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疑惑和不解,但她什么也没多问,只是麻木地跟著我们上了楼。
    我们刚走上楼梯,身后就爆发出了胖女人杀猪般的嚎叫。
    “刘老二,离婚!老娘要跟你离婚!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我要告诉你儿子,告诉你女儿……”
    来到三楼,王秀引著我们进了她家。
    踏入房门的瞬间,我才发现这个家远比想像中更狭小。
    七八十平的空间,两室一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
    客厅里堆满了她卖早餐用的各种餐具,东西虽多,却摆放得井井有条,地面也拖得一尘不染。
    那张老旧的沙发,皮质的垫子早已开裂脱落,但上面铺著一块洗得发白的坐垫,虽然也有些破旧,却透著主人的体面。
    她让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水。
    我的目光扫过一间半开著门的臥室,一个年迈的老人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老人虽然睁著眼,但双目无神,仿佛灵魂早已飘离了这副躯壳。
    我知道,那是王秀的婆婆,司机大哥的母亲。
    此情此景,让我对这个坚韧的女人又多了一分敬意。
    很快,王秀端著两杯水走了过来,放在我们面前后,她才在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眼神里带著感激和探寻。
    “今天的事,真的太感谢二位了!还不知道你们是……?”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间臥室,轻声问道:“王姨,陈叔叔他……是不是叫陈金?”
    王秀猛地一怔,瞳孔瞬间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他叫阿金?”
    柳依依也一脸惊诧地看向我,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
    我没有编造任何故事,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姨,我受陈金大哥所託,来此了结一桩因果。”
    “什么?”王秀的声音都在颤抖,“阿金他……他已经走了十年了……”
    “人虽已故,执念未消。”
    我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放心不下这个家,放心不下您,也放心不下他的母亲。十年了,他的魂魄一直在那条路上徘徊,不得安息。”
    王秀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夜,我超度了他,他临走前,托我带一样东西给您。”
    我从怀里摸出那两张早已画好的黄纸符。
    王秀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两张符上,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而下。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十年,终於找到宣泄口的复杂情绪。
    我將其中一张符递到她的面前。
    “这张,是安神符,贴在老人家床头,可保她神魂安稳,再无病痛折磨。”
    我又拿起另一张符。
    “这张,是招財改运符。我会將它贴在您家財位,能为您招揽八方財气,扫除一切晦气。”
    “从今往后,您吃过的苦,都会变成福报,一点一点地还给您。”
    王秀没有去接,只是捂著脸,任由泪水从指缝间涌出,肩膀剧烈地抽动著。
    那哭声压抑而痛苦,仿佛要將这十年的辛酸与委屈,全部哭尽。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带著一丝绝望中的希冀,声音沙哑地问。
    “他……他还好吗?”
    这简短的五个字,却蕴含了一个女人十年漫长的等待和思念。
    我点了点头:“他很好,再无牵掛,已经去往了该去的地方。”
    说完,我不再多言,拿著那张招財符,径直走到客厅的东南角,將其稳稳地贴在墙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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