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团长,您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许医生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许医生……许医生她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被人陷害了?”
    “对!一定是有人想害她,然后嫁祸给我!”
    夏宝珊话里话外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宋昭,又怯怯地瞟向许程谨。
    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程谨这个受害者也有错。
    许程谨安静地听著,看他依旧不老实才缓缓开口:“贺团长,我有情况补充。”
    “昨天下午,最后一次走台核对流程时,我清楚地看到夏宝珊同志,在那个標语牌的支架附近徘徊,並且她的手,当时似乎就放在支架的连接处。”
    夏宝珊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尖声反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你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我!宋昭哥,你看她……”
    “够了!”贺知年厉声打断她,目光如炬,“夏宝珊同志,你的情绪很激动。”
    “但这无法解释扳手上的指纹,以及多位战士目击你长时间,停留在危险区域的事实。”
    他看向负责取证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肯定地点点头:“扳手上提取到的指纹,经过初步比对,与夏宝珊同志的指纹高度吻合。”
    “而且標语牌支架螺丝上,残留的微量金属碎屑,也与这把扳手的刃口磨损特徵一致。”
    目前所有能拿出来的证据,可谓都是铁证如山。
    全都指向了夏宝珊一个人。
    夏宝珊浑身一软,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
    在极度的压力和绝望之下,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向宋昭。
    不等宋昭反应过来,她就开始语无伦次地喊道:“是他!是宋昭指使我的!”
    “他说……他说只要让许程谨在大会上出丑,让她待不下去……他就……他就……”
    “夏宝珊!你疯了吗?!”宋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铁青的一步上前,想要抓住她,却被旁边的警卫拦住。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可思议的看著心虚的夏宝珊,“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贺知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闹剧,声音冰冷如铁:“夏宝珊,涉嫌故意破坏军事设施,危害他人安全,事实清楚,证据確凿。”
    “移交保卫部,依法严肃处理!”
    他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百口莫辩的宋昭:“宋昭同志,鑑於你在此次事件中,存在明显的包庇倾向和不理智行为,严重干扰调查,写深刻检查!”
    “禁闭三天,反省思过!”
    处分决定很快以通报的形式下发。
    夏宝珊被取消了实习医生资格。
    因其行为已涉嫌犯罪,被正式移交军事保卫部门处理,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审判。
    她在被带走时,依旧哭喊著宋昭的名字,试图將他也拖下水。
    只是她但那苍白无力的指控,在確凿的证据面前,显得可笑又可悲。
    宋昭也因为其不理智的包庇行为和不当言论,被记过一次。
    暂时调离了原岗位,被安排到一个清閒的部门进行学习反省。
    这个处分无疑在他原本光明的履歷上,留下了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
    事情结束后,许程谨看著镜子里手腕上缠绕的纱布。
    想起宋昭在调查室里那试图维护夏宝珊的急切模样,想起蔡雅珍曾经的偏袒,疲惫和厌倦席捲了她。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斥著是非和算计的地方,哪怕这里是很多人嚮往的军区医院。
    她提笔写了一份申请,请求提前结束借调,返回原单位。
    报告递上去的当天下午,贺知年来到了她的临时宿舍。
    “我听说你的申请了。”他看著她桌上已经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目光深沉:“决定要走了?”
    许程谨点点头,语气平静的道:“这里很好,但不太適合我。”
    “我想回去了,只是等最新的调令下来之后,我会回到军区的。”
    …
    贺知年沉默了片刻,看著外面操场上训练的士兵。
    “总院那边,有一个为期半年的高级进修名额,主攻战创伤外科和急重症救护。”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认为你的能力和心性,很適合这个方向。”
    “如果你想换个环境,真正在业务上有所提升,我可以推荐你去。”
    许程谨怔住了。
    总院进修?
    那是多少医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看著贺知年,他眼神坦荡,带著对她能力的认可和期许,没有丝毫杂质。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田,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我想去。”她听到自己清晰而肯定的回答。
    在她离开军区医院的前一天,宋昭还是想办法找到了她。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军装也不再如往日那般笔挺。
    “小谨,”他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悔意,“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宝珊的事,我……我真的是昏了头,我当时只是不敢相信她会……我向你道歉,为我之前所有混帐的行为道歉……”
    许程谨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昭,”她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懺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我们之间,早在你一次次选择相信她,一次次为了她而忽略甚至伤害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道歉没有任何意义。我要去总院进修了,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她拎起简单的行囊,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宋昭僵在原地,看著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句各自安好像一把冰冷的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切割著他的心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失去了什么,永远地失去了。
    许程谨很快投入到紧张而充实的学习中。
    她像一块乾燥的海绵,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前沿的医学知识,练习著高精尖的手术技巧。
    她的勤奋和天赋,很快贏得了导师和同事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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