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楹住的楼层不高,她等了好几分钟,电梯却好像被卡在了高楼层,於是她乾脆走楼梯回家。
    只是刚经过三楼拐角的时候,身后好似有一道黑影闪过,时楹惊恐地回头看了眼。
    身后並无人,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没等她一口气吐出来,后颈突然剧烈一疼。
    “唔…”时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滑落在地。
    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將脑袋昏沉的女孩强硬地带著下楼。
    时楹尚存一丝知觉,可眼皮似是黏在了一起,她被那个男人半搂半抱地带著朝外去,隱隱听到那道男声和路过的人解释:
    “我女朋友,喝多了,我带她回我那儿去。”
    被带上车的瞬间,时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自然也没看到紧隨其来的商沉砚。
    商沉砚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带著时楹离开小区,立即开车追了上去。
    他一手紧握著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江文,青山路往北,车牌xxxx,黑色越野车,找人拦截。”
    江文不明所以,但听到吩咐还是立即去执行。
    黑车一路朝著城郊的高架驶去,商沉砚紧隨其后,很快就追赶上了,“砰”的一声,他控制著力道撞上了越野车的车尾。
    夜晚的高架上车流並不多,其他车看见追尾事故都自动远离,越野车上的人被猝不及防一撞,死死握住方向盘才没让车子失控。
    “后面那人是故意的?”开车的寸头男看了一眼后视镜,“刚才就一直跟著我们。”
    挟持时楹的黑衣男坐在后座,脑袋磕出一个红印,他啐了一口,看向依旧昏迷的时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继续往前开,快点。”
    越野车受到撞击后不减速反而加速向前,专门往车流多的车道上走,商沉砚眸色倏的暗下来,一点不敢鬆懈地踩紧油门紧隨其后。
    寸头男时刻注意著后视镜:“草,这人有病吧。”
    在驶入隧道的时候,商沉砚看准时机直接加速从旁侧超过了越野车,车身硬生生地挤过来,撞在了越野车的车头上,直接逼停了它。
    越野车上的两人脑袋撞得发昏,就连时楹也被这剧烈的顛簸弄得清醒了些。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商沉砚已经下了车,大步走过来拉开了车门,將开车的寸头男拽出来扔在地上。
    他踱著步子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直接將人踹飞出去撞在了车胎上。
    另一个黑衣男反应过来拉开车门想逃,商沉砚一股火窜到了头顶,他攥住了黑衣男的衣领,將人拖起来摔在地上,又是一脚踢在了他腹部,黑衣男的后背撞在了隧道的坎沿上,吐出一口血。
    眼见两人都趴在地上哀嚎,一时半会儿跑不了,商沉砚这才返回去將时楹从车內抱了出来。
    时楹努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只分开了一条小缝,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带著木质清香的味道,让人莫名的安心。
    她隱约听到警报声,还有一道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没事了,別怕。”
    江文也在这时带人赶了过来,他留下来处理这两人,商沉砚带著时楹上了另一辆车。
    “让医生来別墅。”
    *
    时楹再次醒来时,外边已经是天光大亮。
    身上盖著的被子暖暖的,身下睡著的床柔柔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瀰漫著。
    她睁开眼,看著陌生中又带著点熟悉的房间,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挤了进来。
    “念念?”时楹张了张嘴,声音又低又沙哑。
    商念捧著一个小瓷碗跑进来,趴在床边眨巴著大眼睛望著她,將手中的碗递给她。
    时楹闻到了米粥的清甜味,她侧过头看了眼,果然碗里是还冒著热气的粥。
    她揉了揉额角,撑著身子坐起来,打量了下四周。
    这里是商沉砚的家,是她上次睡过的房间。
    时楹接过碗:“谢谢念念,你爸爸呢?”
    商念指了指窗户的位置。
    “楼下花园?”
    商念点头。
    时楹甩了甩脑袋,昨晚仅有的记忆涌上来,她是被人绑架了,然后被商沉砚救了?
    她一个良好公民,谁会绑架她?
    时楹趿上柔软的拖鞋,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照进来,她看见花园里,商沉砚一身休閒家居服,背对著她在打电话。
    衣摆被扯了扯,时楹低头,就见商念指向那碗粥。
    “念念特意给我带的吃的吗?”
    商念点头。
    “谢谢念念。”
    时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坐在床边將那碗粥喝了,热乎清甜,普通的一碗粥也做得格外好吃。
    吃完东西,她披上外套就下了楼。
    商沉砚正好从屋外走进来。
    “醒了?”男人放下手机,快步上前,动作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楹摇头,声音有些呆:“昨天发生什么了?我还没到家,在楼梯口就有人把我迷晕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醒来就在你家...”
    说著她吸了吸鼻子,一不小心就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睡衣。
    睡衣?
    她看向商沉砚。
    接收到她怀疑的眼神,商沉砚正想说话,就见张妈从厨房走出来:“商总,午饭做好了。”
    时楹第一次在他家看到保姆阿姨,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他好心救人,她还怀疑他趁人之危给她换衣服。
    还好商沉砚没说什么,他替时楹拉开餐桌的椅子,等她落座后才说道:“昨晚是有人想要绑架你,他们把你带出来的时候,恰好我还没离开就看见了,这才及时追了上去。”
    时楹后背一凉:“谁要害我啊?”
    她一个良好公民,和谁结仇了?
    商沉砚皱了皱眉:“夏浅。”
    “谁?”时楹没听过这个名字。
    “上次你来时,在车上撞你的那人。”商沉砚看向她,“抱歉,是我连累了你,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对付了夏家的公司,她狗急跳墙,才想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时楹回想了下,原来就是那个在车子里盛气凌人说她不看路的坏女人。
    “这个...也不能怪您...”时楹抿了抿唇,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还好昨晚是商沉砚送她回家,还好他没立即离开,还好他愿意去救她。
    “不管怎样,昨晚也是您帮了我。”
    商沉砚拿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他的楹楹总是那么心软,善解人意。
    “夏家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只是这段时间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住,你搬来这里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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