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姒再次意识到,自己重生后,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王娇確实又蠢又坏,可也不是全无杀伤力。
    其实,恰巧就是她的蠢、坏,才有可能製造出让聪明人都措手不及的大麻烦。
    因为她毫无顾忌,也毫无逻辑可言。
    按照正常的思维是无法预判她的言行的。
    就像是王姒,算不得聪明绝顶的天才,却也是有些智慧的。
    似柴让这样的老狐狸,就能根据王姒的言行,以及她的性格、行为方式等,推测出她未来的行动轨跡。
    王娇的行为,却是不可推测的。
    偏偏她还有“重生”的机缘,她熟知上辈子发生的大事件,若是再与野心勃勃的凉王府搅合到一起,还真有可能惹出祸端。
    王姒已经与王娇没有关係,但,王姒很清楚,王娇恨她。
    损人不利己的蠢事,王娇是做得出来的。
    王姒今生只想过安稳的平淡生活,可王娇却未必“成全”。
    她若登上高位,第一个要拉踩的人,就是王姒!
    柴让听到王姒的话,唇边的笑纹加深。
    他的卿卿就是这么的聪慧,稍稍一想,就碰触到了真相…的边缘!
    他继续看著王姒那明艷精致的小脸儿,忽的拋出一个炸弹:“王娇现在是凉王世子的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
    王姒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柴让的话。
    凉王世子竟、竟要娶王娇?
    难道他不嫌弃王娇的疯?
    王姒派去边城的人,曾经亲眼见到王娇,也弄到了柳无恙给王娇的药方。
    不管是王娇本人的状態,还是她所吃的药,都能证明,她確实疯了。
    或许,最初她有装疯的嫌疑。
    毕竟作为晚辈,她把嫡亲祖母害得中风、瘫痪,在孝道大如天的古代,就是重罪。
    一个弄不好,还会被捉去官府受罚。
    王娇只是被宠坏了,她的胆量並不大。
    更確切地说,她的胆子是长在了王母身上。
    王母好好的,能够给她撑腰,她自然就胆大妄为。
    如今,王母倒下了,自顾不暇,王娇就不敢再囂张。
    为了逃避惩罚,她便自作聪明地开始装疯。
    还有柳无恙,这个女人敏锐、精明。
    王娇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两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王娇不可避免地会漏出些许痕跡。
    柳无恙发现了王娇的“神奇”,自然会想方设法地从她口中探听到更多的秘密。
    王娇是个自私的,且上辈子的经歷是她最大的底牌,她断不会轻易展示给柳无恙。
    如此,两人就会有矛盾。
    王娇装疯,既能逃过戕害祖母的惩罚,也能躲避柳无恙的逼迫。
    “可惜啊,王娇,你低估柳无恙了,这个女人不只是精明,她还够狠!”
    王姒都不用亲眼去看,只凭收到的一条条消息,以及上辈子对柳无恙的了解,就能还原出八、九分的真相——
    王娇藉机装疯,柳无恙便来了个弄假成真。
    別忘了,柳无恙有著不逊色於太医的高超医术。
    她能救人,也能害人於无形之中。
    这不,王娇就真的疯了。
    一个疯子,王姒已经不去想,她是如何遇到凉王府的人,又如何被凉王世子弄成了未婚妻,王姒只担心一件事——
    “王娇是否对凉王府的人说了前世的种种?她说了多少?”
    想到这里,王姒抬起头,看了眼柴让。
    一双澄澈、灵动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隱晦的担心。
    柴让正低头看著王姒,正好与她的眼神碰个正著。
    他的心,微微一动,轻声道:“阿姒,你在担心我?”
    “担心我什么?哦,让我猜一猜,莫非你担心王娇会跟凉王世子说些疯话?”
    比如,圣上確实会有个皇子,可那皇子不到两年就夭折了。
    再比如,圣上无子,不得不听从朝堂诸公的諫言,將流放到边城的柴让召回京。
    再再比如,柴让做了太子,又登基为皇帝。
    凉王府作为手握重兵的异姓王,素来被朝廷忌惮。
    柴让安插在凉州的眼线,送回京城的消息显示,最近几个月,尤其是胡虏进犯边城那一个月,凉州异动频频。
    他们想浑水摸鱼,他们想先“一统”西北!
    呵呵,估计区区一个凉王,已经不能满足,他想当西北王!
    可惜,折家並没有在与胡虏“两败俱伤”,折从诫大败胡虏王庭,直接將胡虏逼退两三百里。
    边城安稳,折家军也损失极小,依然能够成为西北屏障。
    还有折从诫之前在京城,立了不少功劳,与圣上的关係,也进一步地拉近。
    君臣双方,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是一派和睦。
    君不疑臣,臣对君赤胆忠心,某些人(也就是凉王啦)想要搞事情,都不好往折家头上扣屎盆子。
    所以,冬日的胡虏作乱,凉王府只是干看了一场热闹,並没有因此而得到任何好处。
    这个时候,有个疯子说出皇家的种种,凉王父子定会有所计划。
    更巧的还有一事——
    “阿姒,你確实应该担心我!”
    “你应该听说了,除夕的时候,我的母妃受了刺激,竟得了狂证。”
    “而事情的导火索,你大概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柴让顿了顿,他笑了:“不,纠正一下,你知道!”
    毕竟,他的阿姒,可是有“奇遇”的人。
    王姒:……兄弟,能別这么聪明、这么敏锐吗?
    你就没有大意的时候?就不能稍稍健忘一下?
    这人,还真是可怕,脑子转得太快,完全就不会失算!
    “我知道,福王妃为你定了一门亲事!”
    “不过,福王妃不是病了吗?还被送去了皇庄养病?”
    人都不在京城了,婚事应该也就不了了之吧?
    至少上辈子,福王妃的“疯”,是在柴让被流放之后。
    时间点提前了,有了变数,婚事什么的,估计——
    “没有!我的好母妃,大概是太想让我与凉王府结亲了,她私下里跟凉王妃换了庚帖。”
    柴让唇角还是上扬的,只不过,眼底已经没有了温度。
    没办法,提及福王妃,他真的很难笑得出来!
    “永昌县主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
    柴让直直地看著王姒的眼睛,“阿姒,帮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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